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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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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晚上做噩夢了?”江渃茗關心地問。畢竟她親手制造過恐怖的噩夢,也是知道夢境對人的影響力的。

“說來也奇怪了,本來我晚上很愛做夢的,白天醒了有的夢境還能記得一星半點。可是連著這幾天,我竟然一場夢都沒做過。”紅兒回答。

“沒做夢?一夜無夢不應該睡得更踏實嗎?”江渃茗滿臉問號。

“誰知道呢,也許是最近晚上有點涼,受涼了吧。待會兒你幫我去濟世堂抓些驅寒的湯藥來。”紅兒說。

“包在我身上!”江渃茗拍了拍胸脯就走了出去,濟世堂離怡春院並不遠,他很快就到了,驚訝地發現今天濟世堂門外竟然排了長隊!

這可就新鮮了。平日裏藥鋪生意絕對算不上冷清,可也沒有這麽好過吧!在江渃茗這個理科生的眼裏看來,長萊府三面環山,地理位置優越,氣候又宜居,這裏的人除了頭疼腦熱之外很少生大病,更不用來看大夫了。

“誒,大哥,您這是怎麽了?”江渃茗老老實實站到隊伍的最末尾,拍了拍前面那人的肩膀。

年輕男人回過頭,友好地沖江渃茗笑了笑,“小兄弟也來抓藥?我這兩天不知道怎麽了,起床之後總覺得頭昏腦漲地沒精神,估摸著是受了涼,所以來濟世堂抓點驅寒的藥。”

又是受涼,最近長萊府氣溫變化很大嗎?

江渃茗抓抓頭,她已經不是肉體凡胎,入了道門,自然不會受這種小病的影響,所以對溫度變化等也就變得遲鈍了。

隊伍雖然很長,單濟世堂的大夫們辦事效率也很快。江渃茗等了一小會兒便輪到他了。趁大夫抓藥的空隙,江渃茗跟他閑聊了兩句:“大夫,今天生意不錯啊。”

大夫啞然失笑:“我們開藥鋪的,看到生意太好也不會高興呢。這兩天也是奇怪,好多人受涼風寒,鋪子裏驅寒的藥都快沒有了。阿信小哥有空再去采點藥吧。”

“好說好說,包在我身上!”江渃茗笑著回答。

拎著藥包回了青樓交給紅兒,江渃茗想了想,又溜達了出去,找了最近的茶樓,尋了個安靜的位置坐下。茶樓這種地方最適合打聽八卦消息,保準能得到第一手資料。

這一打聽,還真讓江渃茗聽出點問題來。

氣溫驟降可能導致風寒,但是這一整個鎮子上多一半的人都受涼,是不是有點中獎率太高了?

江渃茗頭腦中的小雷達突然響了一聲,她先是湊到旁邊桌子上跟幾位大哥侃了兩句,又回到青樓問了幾個同樣不舒服的姐姐們,最後驚訝的發現一件事。

這些得了風寒的人,居然都跟他說這兩天完全沒有做夢!

難不成這兩件事之間有什麽聯系?江渃茗警惕地想。

若是從前,她根本不會把感冒發燒跟做夢聯系起來,可這裏不是二十一世紀,是個群魔亂舞仙俠亂飛的世界啊!一切稀奇古怪的事都有可能!

心裏有了疑惑,江渃茗自然不能老實待著,她第一反應就是去求助師父,可是在拿出玉佩的時候卻停住了動作。

師父剛剛辦完事回靈山,她要是又去打擾,是不是有些太沒眼色了?畢竟自己這首席大弟子的身份可是軟磨硬泡死皮賴臉求來的,總是找麻煩的話,一定會被師父嫌棄的!說不定還會被逐出師門!

江渃茗瞪大了眼睛,不行不行,這事兒不能麻煩師父,她要獨立自主,自己解決!

說是這麽說,江渃茗也沒什麽頭緒,這做不做夢都是個人的事,她又不能鉆到別人腦袋裏去,想幫忙也沒辦法啊。

不過江渃茗也不準備亂想辦法,她決定以不變應萬變,當天晚上就偷偷溜到了紅兒的房間門口,準備守夜一晚上,不管有什麽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法眼!

巡街的更夫敲了三下,已經是三更了,江渃茗靠坐在紅兒門口打瞌睡,眼皮都要睜不開了,還強打著精神讓自己別昏睡過去。

可是直到天蒙蒙亮,房間裏風平浪靜完全沒有一點聲響傳來,江渃茗困得掛上了大大的黑眼圈,游魂一般回自己房間一跟頭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醒了之後她重振精神,覺得可能是自己懷疑的方向出了問題。做夢這種事太過隨心,並不能當成依據,說不定是集體吃錯了東西?或者最陰謀論的懷疑,有人在長萊府百姓的水源中下藥?

江渃茗決定從這兩個方面查起,雖然工作量很大,但是她信心百倍,儼然覺得自己將要成為拯救百姓於水火中的大英雄!

七天之後,江渃茗垂頭喪氣地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唉聲嘆氣。

吃的,查過了。水源,查過了。完全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啊!

長萊府的水源除了鎮外的一條大河外,沒有其他來源了。河中的水被引入到府中百姓自家的水井裏,免去了集體打水的麻煩,十分便利。江渃茗調查了很久的河水,甚至也夜晚偷偷埋伏過,完全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物。

僅有的幾條線索都斷了,這讓江渃茗瞬間感到束手無策起來。

“阿信,阿信!”紅兒的喊聲突然傳來,江渃茗連忙打開門問:“紅兒姐姐,怎麽了?”

紅兒臉色嚴肅,絲毫不媚色,她面帶焦急地說:“快去找大夫,挽翠妹妹似乎不好了!”

“怎麽回事?”江渃茗連忙下床穿好鞋子,一邊往外走一邊問紅兒。

時間緊迫,來不及多解釋,紅兒只是催促江渃茗快點去找大夫。等到江渃茗拉著濟世堂的老大夫氣喘籲籲跑回來之後,挽翠的房間已經裏裏外外圍了不少姑娘,個個滿面憂心地圍著床上躺著的女子。

“讓一讓,讓一讓!大夫來了!”

江渃茗拉著老大夫擠到最裏面,喘了兩口氣,“紅兒姐姐,這到底是怎麽啦?”

老大夫動作熟練地開始為床上的人把脈,紅兒才有時間跟江渃茗解釋:“挽翠這幾日也受了風寒,她體質本來就弱,因此連著兩天都沒有接客,而是在房間休息。今早我來敲她的門,想讓她幫我相看兩件首飾,可不管我怎麽敲門都無人應答。我以為她還在睡就離開了。直到中午還是沒有人應門,我覺得有點不對勁,便自行打開門進來,就發現她摔倒在地上,呼吸微弱。”

紅兒和挽翠的關系向來不錯,此時見好友病重,眼眶也紅了。

江渃茗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胳膊,探頭看向床上。

挽翠他也是見過的,雖然行走如扶風弱柳,可只是天生體弱,並非多病。此時卻面如金紙地躺在床上,呼吸微弱,胸口只稍稍有起伏,一副命在旦夕的樣子。

“大夫,她怎麽樣了?”江渃茗輕聲問。

老大夫松開把脈的手,撫摸著自己花白的胡子,眉頭皺得死緊。

“大夫,挽翠妹妹沒事吧?”紅兒也緊張地問。

“這位姑娘的身體狀況很詭異。脈象虛浮,很明顯是精氣虛弱之像,只是風寒的話,根本不可能導致這種脈象啊。她平日可有什麽舊疾?”

“沒有。”紅兒連忙搖頭,“挽翠雖然體虛,卻從未有過大病,要不然也不敢再留在怡春院了。”

老大夫對挽翠的身體狀況大感奇怪,最後還是開了一些益氣補血的藥方交給江渃茗去抓藥,希望可以吊住挽翠的一口氣,然後慢慢恢覆。

江渃茗拿著藥方去抓藥,心裏卻隱隱有種感覺,挽翠的病恐怕不只風寒這麽簡單,而這張藥方恐怕也治不好她。

想到接連幾日鎮上發生的大範圍風寒,還有紅兒略顯蒼白的臉色,以及臥病在床命懸一線的挽翠,江渃茗腦中靈光一現,似乎抓住了什麽重要的線索。

入夜,紅兒躺在床上沈沈睡去,面色安寧,她房間的門卻被輕輕推開,江渃茗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靠近了床邊。

“紅兒姐姐,這次也拜托你啦。”江渃茗小聲嘟囔著,緊緊盯著紅兒的表情,她雙目可夜間視物,紅兒臉上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突然,江渃茗眼中紫光一閃,她很明顯地看到了紅兒眉頭突然皺了起來,同時她感受到了一股不詳的氣息融入了紅兒的眉心!

那是什麽?江渃茗感到很疑惑,這股陌生的氣息不屬於她記憶中的任何一種魔物,對敵人的不熟悉讓她也收起了輕視之心,片刻之後,紅兒額頭上流出了汗珠,那股氣息也隨之鉆出,沖著窗外急速沖去。

“想跑?”江渃茗冷哼一聲,伸手去抓,五指指尖靈光閃動,明顯是用了大法力。

只是令她震驚的是,那股氣息在接觸到她的手指時卻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難道是不小心被我打散了?”江渃茗一臉懵逼地想。

不對不對,怎麽可能這麽簡單,她又不是師尊,法力通天,不過是個小小的修士,哪裏有這麽大的本事?

不過江渃茗至少可以確定,那股神秘消失的氣息就是導致鎮上各種奇異事件的罪魁禍首!

次日紅兒醒了,江渃茗留了個心眼,一番追問之下果然問了出來,紅兒昨晚依舊一夜無夢,且白日醒來精神不振,總覺得昏昏欲睡。

“難道說那怪物的能力是偷取人的夢境?”江渃茗一個人喃喃自語,“奇怪,這能力聽著似乎有些耳熟,到底在哪裏聽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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