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爆炒黑鯉魚

關燈
敖蒼直直盯著肖瀟,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肖瀟感受到危險,緊張地吞了口唾沫。

他內心響起一個聲音:逃……必須馬上逃!

肖瀟推開敖蒼拔腿就跑。

敖蒼冷冷望著肖瀟的背影,瞳孔血氣上湧,就像黑暗中凝視著獵物的野獸般,露出一抹勢在必得的笑。

被下了困魔陣的灃河大樓就像是沒有出口的黑暗迷宮。肖瀟覺得自己是誤闖迷宮的小白鼠,隨時都可能被敖蒼這只貓抓到!

肖瀟一路狂奔。眼看著前面有扇門。他想也不想就沖過去,忽然“砰”地一聲,大門緊緊關上。

肖瀟慌忙去擰門上的把手。手剛放上去,忽然從玻璃上看到了敖蒼的臉,整個人嚇了一跳。

敖蒼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他盯著肖瀟,淡淡地問:“你說你不會離開我。那你現在是在幹什麽?”

肖瀟又驚又懼。他的背抵著門板,緊緊抓住門上的把手:“你這樣一聲不響地出現……有些嚇人……哈哈!”

敖蒼不疾不徐地逼近肖瀟,身上的氣息森冷又暴戾,極具壓迫感。他居高臨下盯著肖瀟,一只手覆在肖瀟的心臟:“你這裏跳得好快。”

肖瀟心裏默默回了句:廢話!你現在看起來就像電影裏的終極大反派,我心臟當然跳得快!

敖蒼眼睛危險地瞇起:“你很怕我?”

肖瀟驚恐地搖頭。

敖蒼陰沈著臉,顯然不怎麽信:“那就證明給我看。”

證明?這種事怎麽證明?

為了小命著想……還是先穩住他好了……

肖瀟遲疑了一會兒,伸出手臂環住敖蒼的脖子,踮起腳吻了上去。他小心翼翼探出舌尖,剛碰到敖蒼的,心裏忽然有些退縮。

敖蒼不容肖瀟膽怯,下一刻反客為主。他一手固定著肖瀟的腰背,另一只手強硬地捏住肖瀟的下巴,舌尖長驅直入,在對方口腔中蠻橫地攻城略地。

“唔……”

肖瀟有些承受不住,本能地用手推拒。卻被敖蒼懲罰性地一咬,嘴裏的血腥味更濃。

“嗯……夠了……疼!”

敖蒼捧著肖瀟的臉頰,命令般地說:“不要拒絕我!”

感覺大腿上抵了個東西。肖瀟看到敖蒼眼裏的欲念,忽然意識到他想幹什麽,拼命地反抗。

“你瘋了!快放開我!”

“我說了,你要證明。”

慌亂中肖瀟亂揮的手不小心掃到敖蒼的臉頰,留下一道細小的血痕。

敖蒼摸了摸臉上的血,臉色變得陰沈。他眼眸紅光一閃,眼底多了幾分慍怒:“看來只有讓我們的血肉徹底融在一起,你才不會想著逃開!”

肖瀟還沒反應過來這話什麽意思,忽然頸側多了一只手,緊接著頸窩處一濕,傳來一陣劇痛。

“啊!”

尖利的牙齒刺破肌埋入血肉,肖瀟渾身一顫。炙熱的鼻息噴在頸項上,鮮紅的血沿著優美的頸項緩緩下流,染紅了衣襟。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血液從身體裏抽離的聲音。

疼……好疼!

肖瀟用力捶打著敖蒼,扭動身體抗議。

敖蒼一手鉗住肖瀟的雙腕,另一只手捂住肖瀟的嘴。就像是要將身下之人吞噬殆盡般,舔食著涓涓湧出的鮮血。

住手……住手!

肖瀟一腳踢向敖蒼,將其猛地撞開。他一手捂著脖子逃到角落,看到滿手的血,臉色一白望向敖蒼:“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做什麽?”敖蒼用拇指緩緩揩掉唇上的血漬,瞳孔裏的血氣仿佛又深了些。一臉笑意望著縮在角落裏的肖瀟,毫無愧意地說:“我在愛你啊!”

肖瀟哆嗦著唇大吼:“這根本不是愛!”

“這不重要。”敖蒼邪氣地舔了舔手指上的血漬。因為背光的原因,敖蒼大半張臉埋在了陰影裏,臉上的表情殘忍又魅惑:“只要我能完完整整擁有你,這就夠了!”

艹!

肖瀟看到敖蒼眼裏的戾氣心裏一驚,撞開敖蒼就想跑,不料卻被他鉗住了肩膀掀翻在地。

“放開!”肖瀟顧不得其他,一拳揍在敖蒼臉上。

敖蒼一手接住肖瀟的拳頭,眼睛一瞇,一股強大的威壓令肖瀟動彈不得。他一手撐在肖瀟的耳側,就像望著落入陷阱的的小獸般,眼神多了絲殘忍:“現在你跑不掉了。”

肖瀟又懼又驚地盯著敖蒼:“我警告你,你要是做出什麽過激的事……等你清醒後一定會後悔!”

“我說了,這不重要。”敖蒼的目光緩緩下移。他伸出手指,緩緩將襯衫上的扣子一顆顆挑開,輕輕一撥,露出雪白的胸膛。他將手輕輕覆在肖瀟的心臟處:“這顆東西跳得厲害。是不是只要將它掏出來,你的心就是我的?嗯!”忽然他的五指猛得用力,仿佛真的要將肖瀟的心掏出來。

肖瀟疼得發出一聲悶哼。他憤怒又絕望地看著敖蒼,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你會後悔的。”

“我說了,我不會。”

敖蒼沖肖瀟露出一抹笑,望著肖瀟痛苦的眼神,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啊!”

肖瀟疼得臉色發白。就在他以為敖蒼的手真的穿透自己的胸膛時,“轟隆”一聲巨響,走廊上的墻開了個洞。墻壁上的紫色光芒忽然消失。

有人破了困魔陣?!

“你們在幹什麽?”

程昱手裏拿著劍一腳踩著窗沿,他身後跟著白寒,兩人看到眼前的情況頓時楞住。

肖瀟趕緊沖程昱大吼:“快閃開!他入魔了!”

肖瀟話音剛落,一道雷直直沖程昱劈過去。

“小心!”程昱抱著白寒側身一躲,有驚無險地避開。

敖蒼召出了屠魔,銀色的劍身變成墨一般漆黑。他冷眼望著程昱,對於兩人的突然到來,相當的不高興。

程昱看到混身散發著魔氣的敖蒼,對大樓裏發生的事也猜出個大半。他冷笑一聲,渾身浴火,眼見著就要用烈火焚天。

肖瀟頓時一驚,他當然知道烈火焚天的威力,情急下大喊:“別傷害他!”

幾乎是同時的,白寒擋在了程昱跟前。

肖瀟目光懇切望著程昱,帶了絲哀求的味道:“他是被蛟精設計的,別傷害他!”

程昱瞥了眼白寒,見白寒的眼神跟肖瀟一樣,心裏頓時清楚白寒對敖蒼的心思。

一個是追了幾千年都沒追到手的對象,另一個跟自己有過一夜春/宵。兩人同時為了敖蒼向自己求情,程昱心裏相當不是滋味。他臭著臉“嘁”了一聲,不甘不願熄了身上的火焰。

肖瀟趁著敖蒼分神,一個翻身捂緊衣服起身,趕緊跑到程昱身邊:“你有沒有辦法困住他?”

“蛟精呢?”

“死了。”

程昱點了點頭:“那就簡單多了。”

他手指一彈,敖蒼腳下出現一個法陣,一只巨大的手從法陣鉆出,意圖抓住敖蒼。

敖蒼哂笑一聲,眼神輕蔑,輕輕一躍避開了攻擊。他舉起劍輕輕一揮,法陣沒了。

兩尊神互毆的過程那叫一個壯觀,不亞於四千年前在無妄海的那場激戰。本來就搖搖欲墜的大樓實在是經不起摧殘。

白寒還不容易恢覆點妖氣,現在全部貢獻出來加固結界。

肖瀟抱著柱子沖大吼:“再打下去樓要塌了!”

“嘁!真麻煩!”程昱不耐煩抱怨了一句,只好將敖蒼引到外面。

轟隆隆——

劈裏啪啦——

雷光與火焰交織,烏雲密集,聚成了漩渦。紅色的火焰沖破雲海,將黑壓壓的雲層燒成了紅霞。

仔細一看,在重重雲海中有兩個人。

風起雲湧,雷電轟鳴。電掣與火焰相擊,猶如藝術家的抽象畫,瑰麗絢爛。

街道上的人紛紛擡頭,不知道的還以為遇到千年難得一遇的奇景。

一道驚雷過後,大火燒紅了半天天。緊接著黑壓壓的烏雲散盡。而後一切歸於平靜。

看到雲層中緩緩下墜的人影,肖瀟跟白寒趕緊跑出大樓。

程昱抓著一條黑色的鯉魚緩緩落地。他將鯉魚往肖瀟身上一扔,抻了抻被弄皺的袖子:“我只是暫時封住他的法力。它醒了要是強行沖破禁咒,那我也沒辦法。”

白寒原本是想替肖瀟接過鯉魚,看到肖瀟看敖蒼的眼神,伸出的手默默收回。

程昱將白寒的失落看在眼裏,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肖瀟抱著渾身是傷的鯉魚,滿眼的心疼:“他現在這個樣子……有沒有辦法救他?”

“神仙墮入魔道後,往往比一般的妖魔帶來的破壞性更強,以往墮入魔道的神仙都會被剝去神籍,越是高位的神,所受的天罰也就越越強。”程昱見肖瀟一臉愁容,又不冷不熱地補了句:“不過好在他還沒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魔由心起。只要想辦法消除他的心魔,理論上他還能恢覆。”

肖瀟連忙問:“怎麽消除?我要怎麽做?”

程昱手掌一翻,變出一個小盒子。

肖瀟一臉狐疑接過盒子,用鼻子嗅了嗅,有股類似檀香的清香:“這是什麽?”

程昱打開盒子露出裏面的香料:“這是回溯香。滴入你跟敖蒼的血將它點燃,你就能進入敖蒼的神識,找到過去的他。”

蛟精已死,困魔陣解除。程昱跟白寒驅散了樓道裏的安魂香,大樓裏的人睡一覺就會醒來。就不知道這群人醒來看到仿佛被轟炸機虐過的大樓,會是什麽反應。

三人商量了一番。白寒留下來善後,程昱跟肖瀟帶敖蒼回家,以免敖蒼醒來沖破禁咒。

回到家,肖瀟打了盆水,將鯉魚擱在盆裏。他路過院子的時候,並沒有註意到魚缸是空的。

程昱將香料放進香爐:“點燃香之後,你會進入他的神識。你會看到他的過往,千萬不要被幻象迷惑。你有十二個小時解開他的心魔,如果失敗,你很有可能會困在他的夢境裏。記住,機會只有一次。”

肖瀟點了點頭。他用針刺破自己的手指,又取了些鯉魚身上的血,滴在香料上。

程昱指尖竄出火焰,將回溯香點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