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時冽&時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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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冽在醫院住了一段時間, 這段日子裏一直是時矜在照顧他。從他睜開眼睛開始她就一直叫他哥,她說他叫時冽,她叫時矜,所以...是親妹妹嗎?

可是, 她看向他的目光...

出院的那天是元旦前一天, 她拽著他一起去藍衍家, 說他們以前都是非常好的朋友,要一起過元旦。

他答應她去了, 並問那些人裏唯一的另一個女生,他和時矜,是親兄妹嗎?

席瑾說不是, 她還說...

他以前很愛她。

聚完餐時矜帶時冽回家,地震以後房子雖然還在但裏面不必細想也是一片狼藉,可等他回到家時,只有工整潔凈。

時矜見時冽站在剛進門的位置, 突然反應過來這裏對他來說應該只是一個陌生的地方。

她趕緊說:“快進來。”

“隨便坐。”

話出口自己都有些不習慣,好像...這房子是她買的一樣。

時冽比她淡定許多:“謝謝。”

“......”

“不客氣。”

時冽轉頭看向鞋架上的拖鞋,男女都有, 茶幾上的杯子也是兩個,客廳墻壁上掛著他和她的合照, 原來...

他們住在一起。

天色已經很晚了,時矜問他:“累了吧?”

“你的房間在二樓,我帶你過去。”

說著時矜往樓梯走去, 時冽卻從後叫住她:

“時矜。”

時矜停住,有點不習慣, 他以前通常只有生氣時才會連名帶姓的叫她,所以他一叫她時矜, 她就...

緊張。

可剛安慰自己他什麽都不記得了,不要緊張時時冽就說了一句讓她僵住的話:

“我們,是什麽關系?”

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兒。

時冽一身黑色筆挺西裝,內搭白色襯衫,沒系領帶。

他站在客廳中央,左手置於褲兜內,右手隨意垂落。

燈光碎落在他的發梢,柔和又冷冽。

他的鼻梁高挺,唇偏薄,眉梢如峰畫,眼底卻是沈黑淡漠的,那裏少了二十多年與她日日相處的親和溫柔,添了疏離陌生,卻一如既往的,勾著她的心。

他們是什麽關系?

兄妹的關系...

他養大她的關系...

她暗戀他的關系...

他明知她喜歡他卻拒絕她的關系...

“我是你老婆。”

腦子一抽,時矜撒了這輩子最大的謊。

心撲通撲通的跳,快要跳出胸膛,攥緊手心努力壓制,她卻看著他堅定的又重覆了一遍:

“我是你老婆。”

時冽微微蹙眉,停頓兩秒,又問:“我們結婚了?”

時矜腦子空白,只知道她得把謊話圓下去,用力的點頭:

“是!”

時冽擡起右手置於額頭,用拇指揉了揉太陽穴,感覺有點頭疼。

時矜怕他不信,鼓著膽子還說:

“是你追的我!”

反正什麽都推給他就對了。

時冽放下手,看著面前的時矜,她的臉頰紅透,眼底有點緊張和激動,雖然什麽都記不起,但他確實從能她的身上找到熟悉的感覺。

再開口,聲音已經比剛剛柔和兩分:

“我知道了,...老婆。”

“.....”

時矜身子一顫,心頭卻像突然炸開的煙花,嘴角高高翹起。

她突然找到時冽失憶的好處了,

好激動...

時矜帶時冽去了他的房間,被褥洗漱用品都是新換的,但還是他之前一直用的牌子。

時矜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上睡衣去沖澡,水沾濕頭發的那一瞬間她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溫少崚說時冽的失憶不是不可逆的,隨時都有想起來的可能。

她一直都暗戀他,他卻因為過往的事避開她,那她可不可以...

趁機...

把他吃了...

讓他不能,

再反悔...

突然覺得自己,

是個機靈鬼。

時冽從浴室出來後換上床上時矜為他放好的睡衣,已經很晚了,他卻沒什麽睡意,走到落地窗前看向窗外的黑夜,過往的那二十多年裏,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胡亂思考間聽見臥室的門被人輕輕推開,剛剛還混亂的心頭倏地柔和,仿若那是很熟悉又常被他縱容的小動作。

轉過身,目光卻暗沈兩分,時矜穿著單薄睡裙,抱著一個枕頭,走進他的臥室。

她的頭發濕漉漉的,有水珠從上滑下,有些滴到她抱著的枕上,有些滴到地板上,還有些...滴到她赤著的腳上。

白皙的面龐上透著緋紅,紅透到了耳垂。

她的聲音糯糯的,仿若一直乖順的小貓,有點怯懦也有點脾氣:

“我,和你睡。”

時冽的眸緊斂著,薄唇抿著一時沒說話,他們的關系,到底到了哪一步?

如果真是夫妻,應當該做過的都做過了。

可...

為什麽他的床上是一個枕頭?

時矜順著他的目光看,看出了他的疑問,眼眸一轉,怕自己沒底氣用丹田發聲:

“我們之前吵架了!”

“我就搬去旁邊睡了!”

想想又補了句:

“你之前,還求我回來來著!”

時冽:“........”

他這麽沒風度?

吵架了讓女生搬出去?

時矜不忘重新塑造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

“看你受傷了,我就,就不和你計較了。”

說著,走到床邊把枕頭放上去,自己也躺上去,又蓋上被子。

空氣一度很安靜,時矜躺在床上覺得臉燙到能煮個雞蛋,時冽站在窗邊看過來,似在猶豫。

時矜能躺在這兒已經用了她所有的膽子,連看都不敢再看他。

心裏卻在嘀咕著,

他會過來嗎?

會吧...,

她都說她是他老婆了。

可他會不會不信啊,

再或者...

他突然覺得她不怎麽樣,長得不夠好看,也不夠性感,就想索性趁著失憶把這個老婆給踹了?

不會吧...

她哥挺有責任感的...

“起來。”

時矜:“......”

他、讓、她、起、來!

他是有多、嫌、棄、她!

送上門都、不、要!

時矜仿若被羞辱了一樣,掀開被子,坐起來,腳踩在地板上,家裏冬天是地熱不涼,幹幹凈凈的也不臟。

一瞬間有股委屈湧上來,時矜背對著他,紅了眼眶。

起身連枕頭都忘了拿,抽抽鼻子,開始往門口走。

身後的人動了,好像走到抽屜邊在找些什麽,連理都不在理她...

走吧,

一個人睡就一個人睡,大不了我晚上再偷偷過來。

手放到把手上的瞬間身後的時冽輕聲說了句:“原來在這兒。”

起身,他問道:“你要去哪兒?”

時矜怔住,轉過來,不是你要我起開的麽。

她的眼眸紅著,滿臉委屈,眼淚還叭叭的往下掉,時冽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柔聲道:

“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給你吹頭發。”

“濕著睡對腦袋不好。”

他很少解釋這麽多話,握著風筒又說:

“我想不起來這個東西放在哪兒,就找了一下。”

他眉宇間曾經常掛的冷冽疏離淡去,語氣比他曾隔著被子抱著她給她將睡前故事時還溫柔,好似商量:

“你那邊沒電源,來我這邊,嗯?”

淚還在落著,人卻笑了,時矜聽話的走過去,到他面前站立。

時冽擡起手,指腹擦掉她臉頰的淚,指下的皮膚細膩光滑,她眼睛紅著有點委屈又有點可愛。

“怎麽這麽愛哭”,他的聲音低醇,帶了哄意,問她:

“我以前,常欺負你?”

時矜搖頭:“沒有,你對我很好。”

時冽笑著:“我也這麽覺得。”

他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到床邊,打開風筒開關給她吹濕漉漉的發,發濕了好一會兒,睡裙單薄被浸濕的部分隱約貼到後背光潔的肌膚上。

時冽猶豫了一下,隨後執風筒的手向下,暖吹向她的後背。

兩人雖然一直生活在一起,但他一直多有避諱,尤其是在她越長越高,尤其是在他察覺了她對他的心思之後更甚,所以,他已經很久沒有給她吹過發了。

時矜一直一動都不敢動,身體僵硬的不像話。

等時冽揉揉她的腦袋告訴她:

“睡吧”時,

她已經...真的動不了了。

時矜揉了揉腿,扯笑說:

“你先睡吧,我再...坐會兒”

“....嗯?”

“我賞會兒月”

“..嗯?”

意識到今天是陰天的時矜抿了一下嘴角:“...我腳麻了”

時冽笑了。

時冽放回風筒走回,逗她似的掐了下她的臉,然後把她攔腰抱起置於床上,又為她蓋好被子。

時冽坐在床沿邊,替她掖好被角,就在時矜想和他說晚安時,他突然彎腰,垂眸,目光噙著她的。

他洗過澡不久,身上還有淡淡清冽的味道,很好味。

時矜被子下的手悄悄緊攥,他...要幹嘛?

她剛剛說她是他老婆,所以...

他要幹嘛!

修長的手指捋順時矜額前的發讓她亂猜的小心思鎮定下來,時冽的聲音溫柔和煦:

“抱歉,我什麽都不記得。”

“如果我有做的不好的,請告訴我。”

他距離她太近,時矜連頭都不敢點,怕一動鼻尖就碰到他的,訥訥的應了聲:“...嗯”

時冽如墨的眸微微向下,目光落到她的唇上。

時矜察覺到了,杏眸兒忘了眨,長長的睫毛仿若輕薄蝶翼,時冽很容易的就能察覺出她的緊張,唇微勾,眉梢輕挑,吻落在了她的額頭上,他輕聲說:

“晚安。”

時矜:“嗯...晚安,哥”

時冽看著她身旁的半邊空床猶豫了下,又看看她,忽然淺笑,走過去穿著睡衣在她身邊躺下,隔著被,摟著她。

夜晚漸深,

時冽想,她對於他來說,應該的確是不同的,因為這是自從受傷醒來後這麽多的夜晚裏,第一次,安然入睡。

作者有話要說:

久等啦,先放時冽&時矜,再藍衍&席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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