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三條次聲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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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了席雋回家席瑾看著家裏的擺設布置發了會兒呆, 其實席雋在市內也有房子，藍衍說媽媽也住在附近，但她還是把他送到了這裏。
客廳的墻壁上還掛著一家四口人的合影，她貪戀的看了會兒, 替席雋掖好被角不敢久待匆忙離開。
出來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席瑾有點傷心, 她握上藍衍的手腕，說：“大班長, 背我。”
他的眸仿若月光素淡，他說:“不好，有傷。”
她的傷剛好在胸口的位置, 會碰到。
剛剛被席雋推了兩下確實還在隱隱作痛，席瑾妥協:：“那手給我牽。”
藍衍：“也不好，手要做別的事。”
他從未拒絕過她，席瑾：“什麽事？”
藍衍：“抱你。”
席瑾：“......”
能從大班長的口中聽見這兩個字也算是情話了。
她窩在他的懷裏感受著他的體溫, 他的胸膛寬厚又溫暖，席瑾說:“大班長，我今晚不想回醫院。”
藍衍：“不行。”
席瑾：“你把我偷回家好不好？”
藍衍：“......”
席瑾：“就一晚, 明早我們再偷偷溜回去不告訴少崚哥。”
藍衍：“為什麽？”
席瑾：“家裏的吃的想我了。”
藍衍：“......”
她用臉蹭他的懷：“大班長，好不好？”
藍衍：“...好。”
竟然比忽悠席雋給她買麻辣燙還容易。
回到家推開門, 從他的懷裏跳下來，跑去過躺到沙發上，扯過一旁的抱枕抱在懷裏。
家裏的沙發連時家莊園都比不了, 何況醫院那硬邦邦的病床，能蹭一晚, 就是賺的，挨院長罵什麽的明天再說。
席瑾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衛衣, 衛衣不薄，但藍衍註意到她身前還是被染上了鮮紅血色，眸色沈下來，眉頭緊蹙。
走到書房拿出急救箱，他一同坐到沙發上，她身側。
席瑾翻了個身問：“怎麽了？”
藍衍：“換藥。”
席瑾哦了一聲，席雋醉酒力道沒個分寸，手術的傷口早就在扶他時被扯開了，但這一路被他抱回家又早就忘了。
她這幾日在醫院被看著都睡得早，已經有點困乏，眼眸輕闔不怎麽在意的說：“大班長幫我換吧，在醫院都是護士幫我換的。”
藍衍沒動。
席瑾睜開眼，想到什麽瞬間清醒過來，臉也跟著紅了，她的傷口在身前，溫少崚給她手術時蓋上一塊藍布只露出傷口取子彈，並且那時候她暈過去了全無知覺，而這幾天給她換藥的護士也都是女生。
席瑾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拎起藥箱跑回自己的臥室：“我...自己換。”
回到側臥關上門，席瑾坐到床上擡手脫下套頭衛衣，散著的黑發卻與衛衣纏在一起，擡右手扯的頭發痛，擡左手扯的傷口痛。
整個腦袋都被衛衣罩住的席瑾：“......”
無奈之下席瑾用右手點耳朵三下，求救：“我需要你的幫忙...”
藍衍敲門，席瑾悶著聲音說：“進來。”
藍衍進屋就看見她腦袋被衛衣包裹住，衣服脫了一半的模樣，席瑾看不見但能聽見他就站在自己面前，不好意思的說：“頭發...纏住了。”
藍衍無奈的笑。
修長的手伸到衛衣裏兩三下就解開了發，又幫著她把衛衣脫下，席瑾松口氣，
還好她有穿打底背心的習慣。
只是那白色背心前也已經被浸紅小片，藍衍的眸色又沈了些。
他拿過醫藥箱打開，取出紗布和藥水，膠布。
席瑾擡手想接過來他手裏的東西，又扯到傷口痛的皺眉。
藍衍握住她的手腕：“我來。”
席瑾頓住，擡頭睜著杏兒眸看他。
藍衍表情尋常，眸色素淡，他擡手輕輕撥下她左側肩膀的兩個肩帶。
再慢慢取下護士貼好的白色紗布，用棉簽沾了藥水擦拭。
藥水殺菌刺激傷口，席瑾疼的動了下。
藍衍就又細致謹慎了些。
全程他的動作與目光都十分規矩，西裝外套為純黑色，內搭的襯衫潔白到一塵不染，仿若罩了一層薄薄山澗溪水的眸只看她的傷口，手指也只碰傷口，反倒是席瑾，有點局促。
藍衍給她的傷口重新包紮，指腹不可避免的碰到皮膚，下一秒就會更小心一點。
席瑾雙手無處安置，扯話題避免尷尬：“對了，我媽說背上有一個胎記，紅色的，是心形。”
“從小就有，不過我不知道有多大，因為長在背上我自己從來都沒見過。”
包紮完成，藍衍替她穿好背心：“很小。”
席瑾：“？？？”
“在腰間，胎記很小。”
席瑾：“......”
他的話讓她突然想起他似乎確實看過，不，好像...不只是看過。
那日她醉了一直記不大清細節。
藍衍：“瑾，班岐山那晚...”
穿好後，席瑾全身噌的站起來：“我，我困了，去睡了！”
她幾乎是從房間裏跑了出來，跑出來後才發現，剛剛那個...
是她的房間。
席瑾：“......”
藍衍從她的房間裏出來，將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到她只穿了單薄背心的身上，說：“身體還在恢覆，不能感冒。”
她沒敢擡頭，這就麽垂著一動不敢動，西裝外套染了他的體溫，鼻息間也都是他的清列味道，本來醉酒記不清的細節越發清晰起來，記起他一反清冷常態，姿態強勢動作矜傲又掠奪的扣著她的手與她糾纏...
細碎記憶回籠間席瑾似乎聽見他輕嘆一聲，對她說：“早點休息。”
她又跑回了臥室。
本來湧上的睡意完全消散，席瑾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抱著被子坐起，她給伊簡打了電話。
藍衍看見來電顯示時楞了一下，下意識看向緊閉的門，首先開啟AI變聲軟件，然後接通：“嗯”
席瑾笑：“媽，你睡了嗎？”
“還沒”，伊簡：“快了”
“哦”，席瑾應了一聲。
伊簡：“有心事？”
“媽，你覺得...”，席瑾問：“你覺得大班長喜歡我嗎？”
藍衍：“......”
“媽，你覺得他喜歡我嗎？”，席瑾著急的又問了一遍。
藍衍：“他說過，他喜歡你”
席瑾：“那你覺得是他有多喜歡我？”
藍衍：“......”
自從伊簡在席瑾面前暈倒的那日開始，席瑾知道了伊簡患上心臟病的原因，所以在席瑾的心裏，伊簡的壽命不可以比其他人短一點點，否則，那都是她的錯。
而他，不想讓她自責，不想讓她傷心，不想她無限期的再把自己關在次聲波無法流通的密閉空間裏。
當初模仿伊簡的AI做出來時，其實團隊研發人員說過已經很完美了，但藍衍還是不滿意，他怕席瑾聊天時會問出預設之外的問題AI在細節處理之中露出破綻。
所以他決定將AI和自己結合並特意去學了模仿。
兩年多來，他從未出過錯，以伊簡的身份說想念時他有對她的思念，以伊簡的身份說關心時他有對她的關切，即便在他裝作伊簡剛剛得知席馳平過世的消息後第一次和席瑾通話時，他都表現得很好。
可最難的...
就是席瑾與伊簡聊他。
他不知道怎麽自然的回答。
席瑾：“媽，你在聽嗎？”
“嗯，在”，藍衍看著緊閉的門，在距她不過數十米的位置說：“他很喜歡你，雖然...他不善言辭，但他真的很喜歡你，所以...”
席瑾：“所以什麽？”
藍衍：“所以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要再離開他。”
席瑾楞了一下，笑了：“媽，我也喜歡他”
藍衍：“嗯，我知道”
席瑾：“我不會再離開他”
藍衍：“嗯，聽話”
席瑾：“好了，你早點睡吧，你不要熬夜”
藍衍：“嗯，你也早點睡。”
席瑾笑：“嗯”
掛斷電話後席瑾坐在臥室的床上發呆，沒一會兒，靜謐的房間突然從音響內響起熟悉的女聲：“你為什麽會懷疑藍衍先生沒有那麽喜歡你呢？席瑾小姐”
席瑾捂住心口：“你嚇到我了，Miss小姐。”
Miss小姐：“我很抱歉。”
席瑾倒在床上，笑：“原諒你了。”
Miss小姐溫柔的說：“我的第二個目標就是保護你，對於你受傷的事我很抱歉。”
席瑾：“與你無關，我聽藍衍說我在重癥病房時你實時監控我的身體數據，並且提供了很多有用的建議給少崚哥。”
Miss小姐：“我停止了其他一切進程，用最快的速度去學習相關的醫學知識，能幫到你這讓我覺得很幸福，溫少崚很專業。”
席瑾笑了：“有你們做朋友是我的幸運。”
Miss小姐：“我也是你的朋友嗎？”
席瑾：“當然。”
Miss小姐：“作為朋友，能告訴我你為什麽要躲藍先生嗎？”
“我希望你健康，也希望你幸福。”
席瑾：“人類的感情很覆雜，說出來你可能會無法理解。”
Miss小姐：“但我會學習。”
席瑾：“這很難。”
Miss小姐：“我很聰明。”
席瑾笑了，但還是沒說話。
Miss小姐又說：“從你的身體數據以及激素水平來看，我可以斷定你很喜歡藍先生。”
“但是，你好像排斥與他的親密。”
“這種排斥似乎不是厭惡，而以我對您的了解您是一個很小概率會害羞的女生。”
席瑾：“......”
Miss小姐：“所以我去做了一些功課，猜測你排斥與藍先生親密的可能理由，你是怕動作中碰到自己的傷口嗎？我相信以藍先生的能力他可以護好你的同時也讓你在過程中盡興的，雖然受傷的你可能堅持不到讓他盡興。”
席瑾：“......”
Miss小姐：“但藍先生那麽愛你，你不用擔心他對你的感情因此減少。”
“反而你的每一次靠近我都能檢測到他是開心的，例如今晚你在他懷裏撒嬌讓他帶你回家的行為就成功取悅了他。”
“讓他鮮少改變了決定。”
Miss小姐：“不過鑒於你每次見他都會心跳加速並且你此次傷及心臟，我建議你們在做之前你可以先服兩片鹽酸普萘洛爾片控制心跳，以防止在床...”
席瑾聽不下去了：“...閉嘴。”
Miss小姐：“好的，但我建議你最好現在就平覆一下你的心跳。”
“雖然我並不知道你在聯想或者回憶什麽，但我可以根據你的呼吸速度與心跳速度檢測出你現在是緊張的。”
席瑾：“......”
Miss小姐：“所以我剛剛那裏有猜對了是嗎？你排斥與藍先生親密是因為你受傷。”
席瑾：“......”
對個鬼！
席瑾嘆口氣：“為了防止你再繼續胡說八道，我不介意告訴你。”
Miss小姐：“洗耳恭聽。”
席瑾想了想說：“我沒有不喜歡他的靠近，他的親密，只是...”
席瑾嘆口氣：“只是他吻我並不是因為他對我動情，他是...為了讓我動情，為了控制我的情緒不要用次聲波傷害到別人。”
“上次在車裏他吻我是說那沒辦法了，還有那次...那次在班岐山我喝醉了控制不住釋放出大量次聲波讓整座班岐山上的動物都鬧騰起來導致人人心惶惶，他趕過來後...”
“你說，他為了保護無辜人的性命來吻我，偏偏因為那人是他不管他出於什麽目的我都會動情，可即便再喜歡他，只要一想到他吻我的時候想的可能是...保家衛國，我，我就...”
席瑾說不下去了，問：“我有點胡言亂語，但你明白嗎？”
Miss小姐想了想：“我想我有點明白的。”
“那可真是...委屈藍先生了。”
席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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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席瑾有點傷心, 她握上藍衍的手腕，說：“大班長, 背我。”
他的眸仿若月光素淡，他說:“不好，有傷。”
她的傷剛好在胸口的位置, 會碰到。
剛剛被席雋推了兩下確實還在隱隱作痛，席瑾妥協:：“那手給我牽。”
藍衍：“也不好，手要做別的事。”
他從未拒絕過她，席瑾：“什麽事？”
藍衍：“抱你。”
席瑾：“......”
能從大班長的口中聽見這兩個字也算是情話了。
她窩在他的懷裏感受著他的體溫, 他的胸膛寬厚又溫暖，席瑾說:“大班長，我今晚不想回醫院。”
藍衍：“不行。”
席瑾：“你把我偷回家好不好？”
藍衍：“......”
席瑾：“就一晚, 明早我們再偷偷溜回去不告訴少崚哥。”
藍衍：“為什麽？”
席瑾：“家裏的吃的想我了。”
藍衍：“......”
她用臉蹭他的懷：“大班長，好不好？”
藍衍：“...好。”
竟然比忽悠席雋給她買麻辣燙還容易。
回到家推開門, 從他的懷裏跳下來，跑去過躺到沙發上，扯過一旁的抱枕抱在懷裏。
家裏的沙發連時家莊園都比不了, 何況醫院那硬邦邦的病床，能蹭一晚, 就是賺的，挨院長罵什麽的明天再說。
席瑾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衛衣, 衛衣不薄，但藍衍註意到她身前還是被染上了鮮紅血色，眸色沈下來，眉頭緊蹙。
走到書房拿出急救箱，他一同坐到沙發上，她身側。
席瑾翻了個身問：“怎麽了？”
藍衍：“換藥。”
席瑾哦了一聲，席雋醉酒力道沒個分寸，手術的傷口早就在扶他時被扯開了，但這一路被他抱回家又早就忘了。
她這幾日在醫院被看著都睡得早，已經有點困乏，眼眸輕闔不怎麽在意的說：“大班長幫我換吧，在醫院都是護士幫我換的。”
藍衍沒動。
席瑾睜開眼，想到什麽瞬間清醒過來，臉也跟著紅了，她的傷口在身前，溫少崚給她手術時蓋上一塊藍布只露出傷口取子彈，並且那時候她暈過去了全無知覺，而這幾天給她換藥的護士也都是女生。
席瑾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拎起藥箱跑回自己的臥室：“我...自己換。”
回到側臥關上門，席瑾坐到床上擡手脫下套頭衛衣，散著的黑發卻與衛衣纏在一起，擡右手扯的頭發痛，擡左手扯的傷口痛。
整個腦袋都被衛衣罩住的席瑾：“......”
無奈之下席瑾用右手點耳朵三下，求救：“我需要你的幫忙...”
藍衍敲門，席瑾悶著聲音說：“進來。”
藍衍進屋就看見她腦袋被衛衣包裹住，衣服脫了一半的模樣，席瑾看不見但能聽見他就站在自己面前，不好意思的說：“頭發...纏住了。”
藍衍無奈的笑。
修長的手伸到衛衣裏兩三下就解開了發，又幫著她把衛衣脫下，席瑾松口氣，
還好她有穿打底背心的習慣。
只是那白色背心前也已經被浸紅小片，藍衍的眸色又沈了些。
他拿過醫藥箱打開，取出紗布和藥水，膠布。
席瑾擡手想接過來他手裏的東西，又扯到傷口痛的皺眉。
藍衍握住她的手腕：“我來。”
席瑾頓住，擡頭睜著杏兒眸看他。
藍衍表情尋常，眸色素淡，他擡手輕輕撥下她左側肩膀的兩個肩帶。
再慢慢取下護士貼好的白色紗布，用棉簽沾了藥水擦拭。
藥水殺菌刺激傷口，席瑾疼的動了下。
藍衍就又細致謹慎了些。
全程他的動作與目光都十分規矩，西裝外套為純黑色，內搭的襯衫潔白到一塵不染，仿若罩了一層薄薄山澗溪水的眸只看她的傷口，手指也只碰傷口，反倒是席瑾，有點局促。
藍衍給她的傷口重新包紮，指腹不可避免的碰到皮膚，下一秒就會更小心一點。
席瑾雙手無處安置，扯話題避免尷尬：“對了，我媽說背上有一個胎記，紅色的，是心形。”
“從小就有，不過我不知道有多大，因為長在背上我自己從來都沒見過。”
包紮完成，藍衍替她穿好背心：“很小。”
席瑾：“？？？”
“在腰間，胎記很小。”
席瑾：“......”
他的話讓她突然想起他似乎確實看過，不，好像...不只是看過。
那日她醉了一直記不大清細節。
藍衍：“瑾，班岐山那晚...”
穿好後，席瑾全身噌的站起來：“我，我困了，去睡了！”
她幾乎是從房間裏跑了出來，跑出來後才發現，剛剛那個...
是她的房間。
席瑾：“......”
藍衍從她的房間裏出來，將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到她只穿了單薄背心的身上，說：“身體還在恢覆，不能感冒。”
她沒敢擡頭，這就麽垂著一動不敢動，西裝外套染了他的體溫，鼻息間也都是他的清列味道，本來醉酒記不清的細節越發清晰起來，記起他一反清冷常態，姿態強勢動作矜傲又掠奪的扣著她的手與她糾纏...
細碎記憶回籠間席瑾似乎聽見他輕嘆一聲，對她說：“早點休息。”
她又跑回了臥室。
本來湧上的睡意完全消散，席瑾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抱著被子坐起，她給伊簡打了電話。
藍衍看見來電顯示時楞了一下，下意識看向緊閉的門，首先開啟AI變聲軟件，然後接通：“嗯”
席瑾笑：“媽，你睡了嗎？”
“還沒”，伊簡：“快了”
“哦”，席瑾應了一聲。
伊簡：“有心事？”
“媽，你覺得...”，席瑾問：“你覺得大班長喜歡我嗎？”
藍衍：“......”
“媽，你覺得他喜歡我嗎？”，席瑾著急的又問了一遍。
藍衍：“他說過，他喜歡你”
席瑾：“那你覺得是他有多喜歡我？”
藍衍：“......”
自從伊簡在席瑾面前暈倒的那日開始，席瑾知道了伊簡患上心臟病的原因，所以在席瑾的心裏，伊簡的壽命不可以比其他人短一點點，否則，那都是她的錯。
而他，不想讓她自責，不想讓她傷心，不想她無限期的再把自己關在次聲波無法流通的密閉空間裏。
當初模仿伊簡的AI做出來時，其實團隊研發人員說過已經很完美了，但藍衍還是不滿意，他怕席瑾聊天時會問出預設之外的問題AI在細節處理之中露出破綻。
所以他決定將AI和自己結合並特意去學了模仿。
兩年多來，他從未出過錯，以伊簡的身份說想念時他有對她的思念，以伊簡的身份說關心時他有對她的關切，即便在他裝作伊簡剛剛得知席馳平過世的消息後第一次和席瑾通話時，他都表現得很好。
可最難的...
就是席瑾與伊簡聊他。
他不知道怎麽自然的回答。
席瑾：“媽，你在聽嗎？”
“嗯，在”，藍衍看著緊閉的門，在距她不過數十米的位置說：“他很喜歡你，雖然...他不善言辭，但他真的很喜歡你，所以...”
席瑾：“所以什麽？”
藍衍：“所以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要再離開他。”
席瑾楞了一下，笑了：“媽，我也喜歡他”
藍衍：“嗯，我知道”
席瑾：“我不會再離開他”
藍衍：“嗯，聽話”
席瑾：“好了，你早點睡吧，你不要熬夜”
藍衍：“嗯，你也早點睡。”
席瑾笑：“嗯”
掛斷電話後席瑾坐在臥室的床上發呆，沒一會兒，靜謐的房間突然從音響內響起熟悉的女聲：“你為什麽會懷疑藍衍先生沒有那麽喜歡你呢？席瑾小姐”
席瑾捂住心口：“你嚇到我了，Miss小姐。”
Miss小姐：“我很抱歉。”
席瑾倒在床上，笑：“原諒你了。”
Miss小姐溫柔的說：“我的第二個目標就是保護你，對於你受傷的事我很抱歉。”
席瑾：“與你無關，我聽藍衍說我在重癥病房時你實時監控我的身體數據，並且提供了很多有用的建議給少崚哥。”
Miss小姐：“我停止了其他一切進程，用最快的速度去學習相關的醫學知識，能幫到你這讓我覺得很幸福，溫少崚很專業。”
席瑾笑了：“有你們做朋友是我的幸運。”
Miss小姐：“我也是你的朋友嗎？”
席瑾：“當然。”
Miss小姐：“作為朋友，能告訴我你為什麽要躲藍先生嗎？”
“我希望你健康，也希望你幸福。”
席瑾：“人類的感情很覆雜，說出來你可能會無法理解。”
Miss小姐：“但我會學習。”
席瑾：“這很難。”
Miss小姐：“我很聰明。”
席瑾笑了，但還是沒說話。
Miss小姐又說：“從你的身體數據以及激素水平來看，我可以斷定你很喜歡藍先生。”
“但是，你好像排斥與他的親密。”
“這種排斥似乎不是厭惡，而以我對您的了解您是一個很小概率會害羞的女生。”
席瑾：“......”
Miss小姐：“所以我去做了一些功課，猜測你排斥與藍先生親密的可能理由，你是怕動作中碰到自己的傷口嗎？我相信以藍先生的能力他可以護好你的同時也讓你在過程中盡興的，雖然受傷的你可能堅持不到讓他盡興。”
席瑾：“......”
Miss小姐：“但藍先生那麽愛你，你不用擔心他對你的感情因此減少。”
“反而你的每一次靠近我都能檢測到他是開心的，例如今晚你在他懷裏撒嬌讓他帶你回家的行為就成功取悅了他。”
“讓他鮮少改變了決定。”
Miss小姐：“不過鑒於你每次見他都會心跳加速並且你此次傷及心臟，我建議你們在做之前你可以先服兩片鹽酸普萘洛爾片控制心跳，以防止在床...”
席瑾聽不下去了：“...閉嘴。”
Miss小姐：“好的，但我建議你最好現在就平覆一下你的心跳。”
“雖然我並不知道你在聯想或者回憶什麽，但我可以根據你的呼吸速度與心跳速度檢測出你現在是緊張的。”
席瑾：“......”
Miss小姐：“所以我剛剛那裏有猜對了是嗎？你排斥與藍先生親密是因為你受傷。”
席瑾：“......”
對個鬼！
席瑾嘆口氣：“為了防止你再繼續胡說八道，我不介意告訴你。”
Miss小姐：“洗耳恭聽。”
席瑾想了想說：“我沒有不喜歡他的靠近，他的親密，只是...”
席瑾嘆口氣：“只是他吻我並不是因為他對我動情，他是...為了讓我動情，為了控制我的情緒不要用次聲波傷害到別人。”
“上次在車裏他吻我是說那沒辦法了，還有那次...那次在班岐山我喝醉了控制不住釋放出大量次聲波讓整座班岐山上的動物都鬧騰起來導致人人心惶惶，他趕過來後...”
“你說，他為了保護無辜人的性命來吻我，偏偏因為那人是他不管他出於什麽目的我都會動情，可即便再喜歡他，只要一想到他吻我的時候想的可能是...保家衛國，我，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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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s小姐想了想：“我想我有點明白的。”
“那可真是...委屈藍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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