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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偷偷溜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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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衿撲進方方老先生懷中撒嬌,“外公,我好想你,你頭發白了好多。”她看向方老先生的鬢角,那裏早就一片花白。

方啟君笑著答:“外公都七十歲的人了,要服老。這是?”

他看著和姜衿一同跟過來的男孩。

姜衿把陸澤拉到方啟君的面前,隆重介紹,“外公,這是陸澤,他今年讀高三,成績特別優異。”

“外公好。”陸澤打著招呼。

“早就聽姜衿爸爸提起過你,因為你我們家小丫頭都懂事不少,希望你今後也能多照顧我們家小丫頭。”

老人的目光在陸澤身上打量著,這個年紀成績優異的少年身上居然沒有驕氣,實在是難能可貴,方啟君的眼神中帶著讚賞。

陸澤重重點頭。

聊了一會兒,旁邊的生活助理將方啟君叫走。

宴會上和方家有過合作關系的公司以及私交不錯的朋友都來祝賀方老的生日,儼然是一場商業酒會,各位老板拿起酒杯推杯換盞,在交談中促成一筆筆合作。

姜衿從侍應生那兒端起兩杯酒,一杯遞給陸澤,見陸澤沒接,勸他,“甜甜的,很好喝,你快嘗嘗。”

她的眼睛很漂亮,笑起來的時候像星星,撒嬌時像一只濕漉漉的小鹿,稍不註意就將化在她的眼神裏,屬實無法讓人拒絕她的請求。

陸澤將信將疑,把酒杯接過去抿了一口,辛辣直沖嗓子。

一道刻薄且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當是誰呢,你這野孩子還學會跑到這種宴會上蹭吃蹭喝,是不是知道今天你爸爸會來,特意來求你爸爸把你接回家的。”

一個三十多歲戴著鉆石項鏈塗著厚厚的粉底的女人鄙夷地望著陸澤。

陸澤沒理她,轉身想離開。誰料女人不依不饒,直接上手狠狠抓住他的胳膊,愈發盛氣淩人,“你害死了自己的弟弟,怎麽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

“這位女士,請你放尊重一點,陸澤是我請過來的客人,你再動手糾纏他我就讓保安請你出去了。”

姜衿制止住女人在宴會上旁若無人的耍橫。

劉敏打量眼前的小姑娘,絲毫沒放在眼裏,“小姑娘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你和這個野孩子混在一起還能是什麽好東西。”

角落裏的騷動引起其他人的註意,作為主人翁兒子的方橋和妻子任玉珊趕過來。

任玉珊一走過來,劉敏就先告起狀,“方太太,我抓到兩個混吃混喝的小孩,要不要讓人把他們帶去警局。”

姜衿直接告狀,“舅舅舅媽,這位女士侮辱陸澤,還汙蔑我們是混進來的小偷。”

任玉珊扶額,連連道歉,這劉敏是她最近認識的牌搭子,因相處的不錯所以被邀請來宴會,那成想短短一會兒的功夫就得罪了方橋最疼愛的外甥女。

她站在方橋後面,不理會劉敏,倒是眼神望著姜衿賠禮道歉。

方橋更是個寵侄女狂魔,不給姜衿面子就是跟他過不去,直接吩咐保安把這毫無眼力見的女人“客氣”請出去。

劉敏見狀不妙但依舊賴著不肯走,“陸澤是我丈夫的兒子,我們剛剛鬧了點不愉快,解釋清楚就好,怎麽還真的請我出去呢?”

自己苦心經營才坐上江太太的寶座,為了和其他富貴太太攀上交情明裏暗裏沒少給這些富太太好處,裝傻充楞地輸牌送錢就是為了和富太太們交好,擠身貴婦圈,要是今天被人轟出去,之前所做的努力全都白費,人家只會嘲笑江豐娶了個鄉下太太,土雞永遠都變不成鳳凰。

不,她絕不能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誰知這野孩子離開家還有這樣富貴的朋友願意跟他來往。劉敏的牙都要咬碎,但還是斂起憤恨,走到陸澤身邊,“阿澤,你爸爸很想你,你有空也多回去看看你爸爸。你就算討厭我也不該恨你爸爸呀,阿姨承認剛剛冤枉你是混吃混喝的小孩是我不對。但是我只要一看見你就會想起那個還沒來得及出生的小孩……”

周圍其他人的眼神變得微妙,一個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討論,又是一出家庭倫理恩怨。

就算再三掙紮,劉敏依舊被客氣的請出去,宴會恢覆平靜,言笑宴宴,仿若無事發生。

收拾完劉敏,姜衿也沒了再待下去的心情,一個個西裝革履的成功人士,明裏暗裏不知道給自己披上多少層皮,衣冠楚楚的模樣,實則內裏早已腌臜透頂。

就拿從小見到自己的那個許叔叔來說,每次姜衿見到他時他都牢牢牽著太太的手,夫妻鶼鰈情深,眼角眉梢流淌的愛意絕不會讓人相信他們已經結婚將近二十年,這位成功人士不止在一次的在公開場合表達過對發妻的愛意,稱頌她對家庭的付出,幼時她還羨慕甚至為自己父母沒有那般恩愛而抑郁。

直到一次她看見許叔叔在街上擁著位身材熱辣的女人激吻才了悟,這世上哪有什麽感情深厚的神仙眷侶,旁人想讓外人看見的永遠是他們刻意展露的一面,內裏的膿瘡布滿爬蟲仍無關緊要。

“你臉紅了?”姜衿指著陸澤的臉。

“嗯?”

才短短一口,就讓他上了頭。

“這裏好悶,我們出去透透氣好不好?”

陸澤點頭,兩人一起手拉著手穿過人群悄悄離開。

外面天才微暗,街道上人來人往,人行道上擠滿接小孩放學的家長,兜售糖葫蘆以及賣著各色小吃的流動商販們食物的香味順著晚風吹過來,滿滿的煙火氣息,車流的聲音,周邊人講話嘈雜的聲音和廳內恍若兩個世界,微風撫過臉頰同時漫不經心的勾起衣角,泛起陣陣涼意。

姜衿冷的一激靈,無意識的摩挲裸露且汗毛微豎的手臂。

突然一件外套被扔在身上,姜衿不解地看著陸澤。

“剛從裏面出來,我好熱,你幫我拿著。”

哪有很熱,明明有點冷,姜衿腹誹,難道男生都這麽血氣方剛的嗎?

“那我可以穿嗎?”

“你穿著或者拿著都可以,反正我現在不想穿那麽多。”

真是瞌睡碰上枕頭,姜衿從善如流的套上陸澤的外套,寒意一驅而盡,摸著幹癟的小腹:“我餓了,我想去吃烤冷面。”

不遠處的一家烤冷面店前排起長龍,目測大概有十幾人左右,秉承著人多味道準沒錯的準則,姜衿的饞蟲被勾起,勢必要嘗嘗味道。

陸澤心領神會,拉著姜衿上前,“走,去嘗嘗味道。”

“等等,我好像沒帶手機。”她身上只一件單薄的禮裙,連包包都沒拿,哪裏可以裝手機,希冀的眼神望向陸澤。

陸澤按著自己的手機,無奈道,“關機了。”

真是天要亡我。

姜衿搜索記憶,得出手機最有可能被落在休息室的可能,指使陸澤去排隊自己則是返回休息室拿手機。

……

休息室內,任玉珊嗔怪,“讓你別喝那麽多酒你偏喝,現在身體不舒服了吧。”

方橋接過妻子手中的醒酒藥,辯解:“今天爸的生日我高興。”

想到剛剛的鬧劇,任玉珊不由好奇問,“今天姜衿旁邊的男孩就是你姐夫最近收養的那個嗎?”

方橋點頭,“要說那孩子其實和我們姜衿還是挺配的,儀表堂堂,成績也不錯,我姐夫都說想撮合撮合他們倆,我還不知道他打什麽主意嗎?

自己沒能得償所願,就想撮合下一代,如果陸澤不是那個女人的孩子,我倒還是挺喜歡他的。”

“可我看爸爸好像對那孩子挺滿意。”

方橋嗤之以鼻,“要是老爺子知道陸澤是那個女人的孩子可就不會這麽開心了。姜軍也真敢想,還想把女兒嫁給那小子,真當我們方家沒人了嗎?”

任玉珊點頭,姜衿母親去世的早,她隱隱約約聽過丈夫跟自己提過。

侍應生進門叫兩夫妻,一個晚上波折不斷,喝醉酒的王總耍酒瘋正調戲侍應生,嘴裏說著不幹不凈的粗俗話,被人家女孩子割傷了手,正在不依不饒的要說法,刁難人家。

劉敏被趕出酒店,在微風中凍得瑟瑟發抖,家中的司機還沒趕來,她又不願意打車回家,只能就近找一家咖啡廳坐下,看見陸澤在街邊排隊,免不得要出門教訓幾句,還真是反了他。

“小小年紀不學好,居然跑去吃軟飯,人家也就是玩玩,你在外面丟人可別提你爸爸的名字,丟我們家的臉我可饒不了你。”

“我爸爸當年不也是吃軟飯才娶了我媽媽嗎?阿姨你當年不也是做小三爬上我爸爸的床如今才變成他名正言順的江太太嗎?

阿姨,如果您沒事兒請不要擋住我排隊,做千金小姐的跟班我樂意。還有,你怎麽知道是我被玩而不是玩別人呢?”

劉敏被氣得滿臉通紅,周遭審視鄙夷的目光讓她想到剛剛宴會上收到的屈辱,不由地恨恨揚起手。

可陸澤早就不是一年前那個被她栽贓陷害而毫無還手能力的孩子,一米八的身高使得劉敏不得不仰起脖子看他,動手那一刻更是輕而易舉被陸澤擒住手腕,陸澤捏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劉敏就倒在路邊。

“不要來我身邊找晦氣,不然下次就不會這麽簡單的算了,你的心思還是多花在我爸爸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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