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飛揚攔住從教室中出來的人，溫和的笑著，指著教室裏的姜衿，“同學，幫我把你們班上的姜衿叫出來好嗎？”

女同學笑笑，羞紅一張臉跑回教室喊姜衿。

姜衿擡頭，符飛揚正在外面站著，她停下手中的筆出去。而這一切正被坐在教室後面的蘇小喬看了去。

“有事？”自從他們分手，這是第一次見面，本來就不是一個班的學生，如果不是刻意很難碰在一起。

“萌萌前幾天生了寶寶，你要不要和我去看看它？”萌萌是姜衿在學校救助的流浪貓，因為帶回家和壯壯不對付，符飛揚和她一起新找了主人領養它。

符飛揚把它的近照從相冊裏翻出來給姜衿瞧，曾經瘦巴巴的小可憐被養的肥碩不少，可見在新主人家過的很是愜意，剛出生的小貓崽連眼睛都沒睜開，在媽媽懷中乖乖的喝奶。

姜衿的眼神變得很柔軟，符飛揚趁勝追擊，“萌萌也很想你了，你真的不去看看它嗎，聽說謝阿姨一家可能要搬家了，下次見萌萌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姜衿點點頭。

“那約好了，放學後我來接你。”符飛揚的眼睛亮了起來。

姜衿剛邁進教室，就接收到蘇小喬像刀子一樣的眼神。

“她在吃醋。”陸渺渺小聲地說。“要不你跟符飛揚覆合吧，這樣蘇小喬準氣到爆炸，他得不到的男神卻是你的裙下之臣。”

“你還說……”

陸渺渺吐吐舌頭，撒嬌道，“人家開玩笑的嘛。”

陸澤因為幫老師在教室裏整理東西被耽擱，去姜衿教室時較以往推遲了十幾分鐘，教室裏已經沒幾個人了。

這段時間陸澤一直來等姜衿放學，班上的同學大都對陸澤混了個臉熟。

蘇小喬憋著一口氣直接迎上去，“你找姜衿對吧，她早就跟符飛揚走了，真心奉勸你，如果喜歡姜衿最好看緊她，小心她跟前男友覆合你哭都沒地方。”

陸澤沒說什麽，只是拿著書的手緊了緊，教學樓下的桂花開放，馥郁芳香，可這一切卻讓他心煩意亂，至於到底在煩亂什麽，他也不知道。

姜衿不跟著他回家，照理來說他應該感覺輕松，再也沒有人在家嘰嘰喳喳地吩咐晚餐想吃什麽，也沒有人在他做題時可憐兮兮地擡眼求助打斷他的解題思路。

這煩亂的情緒久久不能消散，直至接到外婆的電話。

“小澤，在學校過的還習慣嗎，國慶節有沒有假啊？”蒼老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老人低聲咳嗽幾聲。

“外婆，前幾天的感冒還沒好嗎？你沒有按時吃藥嗎？”陸澤聽著外婆的聲音一連串的發問，聲音又快又急。

如果不是外婆的堅持以及姜軍的盛情邀約，陸澤絕不會離開外婆身邊孤身來到容城念書。

外婆蒼老的手撫著陸澤的發一遍遍念叨著，阿澤，不要和你爸爸賭氣，外婆希望你能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好好讀書，考上好大學讓你媽媽放心。

陸澤重重的點頭，發誓一定要憑借自己的能力出人頭地做出一番成績讓外婆過上更好的生活。

……

姜衿跟著符飛揚一起去看萌萌，買了它最喜歡吃的貓罐頭以及玩具，萌萌還算是個有良心的貓，看見他們倆來一直喵喵喵叫個不停，後來又獻寶似的把剛出生不久的小貓叼到姜衿面前跟前。

姜衿垂下頭摸著小奶貓柔軟的小爪子，笑吟吟地跟小貓們互動。拿出手機給萌萌以及剛出生的小貓拍了許多照片，她翻著相冊，選出自己跟小貓合照最滿意的幾張發給陸澤，“漂不漂亮？”不知是在問小貓漂亮還是自己漂亮。

陸澤打開手機，郁氣消散，看見姜衿和小奶貓以及圖片一角偶然入鏡的男人的手指，回了一句，“小貓很好看。”

姜衿追問，“人呢，我不漂亮嗎？”

也不去看陸澤的回覆，專心致志地擼貓去了。

符飛揚蹲在一旁，伸手幫姜衿把額前的碎發別在耳後，她錯愕地擡頭，兩人對視，符飛揚眼中閃過一絲尷尬。

萌萌的現主人只當兩人還是一樣的好，拿兩人打趣，還說以後等兩人成家了可以把萌萌的孩子送一只兩人養。

等到回家的時候已經將近8點，看來今天沒法再去陸澤家，姜衿給陸澤發了條微信，拿出手機打開打車軟件準備叫車回家。

到小區門口有一段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路，符飛揚並肩和姜衿一起走著，他有一米八，腿長腳長的，為了遷就姜衿的腳步，特意放緩了步伐。

“姜衿，你說我們還有可能嗎？”符飛揚問。

同學們都在傳她是為了自己才努力刻苦學習的。畢竟誰也沒看見姜衿好好上過課，姜衿只交過符飛揚這麽一個優等生男友。而這好好學習的轉變也是在和符飛揚分手之後發生的。

符飛揚是年級前三十，笨蛋美人怕配不上聰明王子而發奮圖強的童話也許就發生在現實生活中，破鏡重圓梗也是人們喜聞樂見的。

當初在一起的時候就很草率，姜衿問符飛揚要不要在一起，他暈暈乎乎的就點頭，分開也十分簡單，她單方面的通知結束。

明明他們在一起是那樣的合拍，姜衿是一本有魔力讓人永遠都想讀下去的書，符飛揚和她在一起時體驗到除解開一道道疑難題目之外的快樂，這種快樂讓他沈迷。

“嗯？”姜衿看著他。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去找別的男生補習了，我可以和你一起學習，你有不會的題目都可以問我，也不需要在乎別人的看法，你很好很優秀，我們可以一起約定考入很好的大學。”符飛揚將姜衿擁入懷中，鼓起勇氣說出深藏在心底的話。

這段時間他看見姜衿和陸澤一起出雙入對簡直要氣瘋了。

會不會是姜衿在氣我，她從前都不會好好學習的，會不會是為了我而在改變。

這些該死的想法像藤曼一樣絞著心生疼，符飛揚他終於明白，他的失戀後遺癥來的緩慢卻來勢洶洶，眼前的女孩好似毒藥，而他甘心就此沈迷。

因此他決定拋下自尊挽回這段感情，即使他曾經被拋棄。

姜衿從符飛揚的懷抱中掙脫，“符飛揚，我們分手了就是分手了，以後大家只會是朋友。”

“那你為什麽會答應和蘇小喬的賭約？”

“為了賭一口氣。”

符飛揚無力的垂下手，姜衿怎麽可能會是爭風吃醋的女孩子，她向來愛恨分明，不喜歡了就是不喜歡，自己到底是有多自信才會誤會姜衿這段時間的努力都是因為蘇小喬喜歡自己，而姜衿在介意。

他自嘲地笑起來。

小區門口，網約車已經候好，姜衿看著網約車核對車牌號。

“我們還是朋友吧。”

姜衿點頭。

符飛揚拿出手機把車牌號拍照，將姜衿送上車，“到家給我發微信。”

姜衿提著一兜小零食去陸澤家時，房子裏早就沒了陸澤的身影，只有客廳上的桌子上一張紙條上冷冰冰的囑咐以及整理好的易錯題。

陸澤回了外婆家。

國慶過後就是月考，準備了這麽久自然不能松懈。即使是假期姜衿也在房間裏刷試卷，一天三套，同時核對正確答案，只有吃飯地時候才能看見她下樓的身影。

姜軍看著空蕩蕩的飯桌，“王嫂，晚上我叫陸澤來家吃，麻煩你多準些飯菜。這孩子今年高三，得好好補補，辛苦你燉個湯。”

王嫂笑著應好，又說這段時間陸澤的飯量驟增，原來一周給他采購一次食材，最近隔兩天就要去采購一趟，唏噓高三的孩子真是辛苦，用腦飯量也變大了，可惜陸澤那孩子胃口好飯量大，身材還是一副晾衣架似的，瘦瘦高高。

姜衿埋頭吃飯，沒說自己這段時間蹭吃蹭喝的無恥行徑，只得在老爸吩咐完王嫂多做些好吃的後委婉提醒，會不會陸澤回自己家過節了呢。

……

考試前一天，姜衿見到從家回來的陸澤，她伸手攔住陸澤，“猜猜我手裏有什麽？”

“糖。”

她驚詫，“你怎麽知道？”

“你背包裏露出了包裝袋。”

姜衿把大白兔奶糖遞給陸澤，“我給每個朋友都發了大白兔奶糖，希望你們明天能夠把運氣都借給我一點點，保佑我超常發揮。”

陸澤把奶糖拆開吃掉，剝下的糖紙疊了一個小巧的千紙鶴放入姜衿的掌心，“我把我明天的好運全部借給你，祝你考試順利。”

“考的好有獎勵嗎？”她得寸進尺。

“有禮物。”

“那為了你的禮物我也得努力了。”

不遠處的蘇小喬看著有說有笑的兩人連搬桌子的力氣都大了不少，拖得桌子在地板上的聲音嘩嘩作響，很是刺耳。

一旁的朋友不解，“姜衿和別人好不是一件好事兒嗎，這樣你就能追上符飛揚了。”

蘇小喬不吭聲，想起男神拒絕自己的話，心情又灰暗一分。

要是能讓姜衿出醜就好了，她憤恨地想著，同時握緊手中的手機，成敗在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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