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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非奸即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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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柏洲最近沒有行程,於是在跟他哥通了個電話後,就直接在元家住下了。

家裏雖然保姆傭人不少,元家父母過幾天也會回來,但到底沒有誰能時刻陪著元頌,有工作要忙不說,主要這種刻意改變,會讓元頌感覺有壓力,難免多想。

江柏洲就不同了,倆人本就是黏黏糊糊的戀人,再加上他最近著實沒工作,跟元頌呆著自然是理所當然的。

他發現,元頌老偷偷打量他,偶爾看著看著還會陷入沈思,眼神迷茫糾結,不知在擔心什麽問題。

除了這些,好像對肢體接觸也很排斥,雖然他不至於再像之前直接躲開觸碰,但感覺也沒多喜歡。

這讓江柏洲感覺無奈又惆悵。

“睡不著?”晚上江柏洲跟元頌一起休息,元頌靠在他懷裏很安靜,呼吸勻稱,只是偶爾有點小動作。但還是被江柏洲察覺他根本沒睡著。

以往他們一起睡,元頌恨不得整個人纏對方身上,睡著了手有時還抓著人家的手或衣角,現在倆人胸背相貼,元頌的身體繃得緊緊的,一點都沒放松下來。

他可能不舒服,或者又在東想西想。

“可能是白天睡多了,不太困,柏哥你睡吧。”元頌聲音悶悶的,雖然枕著江柏洲的胳膊,但頭也沒回。

屋裏漆黑一片,將他臉上的表情全部隱匿,江柏洲習慣性想抱緊他,手臂還沒收緊又遲疑了。

今天他悄悄跟薛院長聯系過,對方仔細分析了下元頌當前的情況,簡單來說就是有點類似精神分裂,他理性上知道江柏洲是他的愛人,但感情上卻沒有足夠的熱情去調動自己的情緒,所以看起來像在強迫自己喜歡一個人,內心不快又焦灼。

“那要不我出去睡吧,你好好休息?”

江柏洲給出了貼心建議,但身體卻沒動。果然不出他所料,元頌馬上轉過身來抱住他,身體力行解釋他沒有介意對方的存在,不要分房睡。

下意識的討好讓江柏洲的心都化了,他也不喜歡分房睡,但也不願意讓元頌寢食難安。

得想個什麽辦法打破元頌腦海裏來回拉扯的理性與感性,身體本能就是個不錯的參考,江柏洲打算試一試。

“你要去哪裏?”

江柏洲盤算半晌,腦海終於乍現出一個靈感妙招,他輕推開元頌,掀開被子翻身下床。元頌以為他受不了自己別扭要走,幾乎即刻跟著坐了起來。

屋裏暖氣開的足,元頌穿著睡衣抱著江柏洲都要出汗。

“寶貝兒你先睡,我的包放客廳了,手機沒電了,我拿了充電線就回來!”江柏洲伸手打開床邊的壁燈,披上管家給他準備的睡袍,揚了揚下巴示意元頌先睡。

直到江柏洲輕輕的步伐走遠了,元頌還直楞楞坐著,擔心又沮喪。他忽然想到了電視劇裏演得中年夫妻之間的危機,不是同床異夢,就是食之無味,感情慢慢岌岌可危,一著不慎就走上了離婚的道路。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江柏洲才拖著放輕的步伐重新回來,元頌這才舒了口氣重新窩進被子裏,亮晶晶的眼睛盯著江柏洲,直到他重新躺回身邊,熄滅了燈,倆人才又抱住入睡。

“你沒找到充電線嗎?”

江柏洲是空著手回來的。

“沒有,好像是被劉汝拿走了。”

他下巴磕著元頌的頭頂,隨口說道,黑暗中眼裏的笑意閃耀的像只老狐貍。

“那,要不我起來給你拿我的?”

元頌反正不困,再起來一趟也沒什麽。

“不用,沒電就沒電吧,反正我現在也沒什麽急事。熟人要是找不到我,肯定會打到你這邊,我們睡吧。”

話落,屋內頃刻間落針可聞,只剩彼此錯雜又清淺的呼吸聲。

不知道是不是藥物原因,元頌還是睡不著,他的手搭在江柏洲腰上,對方溫熱的體溫好像越來越舒服,之前的燥熱神奇般消退不少。

江柏洲也沒睡著,剔亮的雙眸似在燃燒。如果此刻能看到他的表情,一定會被人說笑得非奸即盜。

沒一會兒,元頌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柏哥,屋裏怎麽越來越冷啊?”

昨天剛下過雪,氣氛驟降,家裏的暖氣燒得比平時更足。現在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直覺露在被子外的肩膀和脖頸在被涼氣浸染。

“可能是外面又下雪了吧,你冷就抱緊我。”還不等元頌開口,江柏洲就大手一伸,將之前蓋在腰間的被子拉起,蓋過元頌的肩膀,為了捂好被子裏的熱氣,他連被子一起抱著,將元頌裹得像嗷嗷待哺的嬰兒,只留著腦袋,“這樣好多了吧。”

的確是好多了,除了感覺有點透不過氣之外。

那晚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可能是家裏的暖氣壞了吧,元頌稍微掙開點江柏洲,就感覺涼氣要往被子裏鉆,害得他不得不趨著唯一的暖源貼著入睡,之前腦子裏打架的小人顧不上再爭鬥,全部意志都在努力克服寒冷危機。。

老話說:“溫飽思淫/欲。”

還真是有道理。

倆人抱緊了睡才暖和,身體本能都不要他們分開。

就這樣,元頌以抱著江柏洲最舒服的姿勢沈沈入睡,被子外面有寒冷危機在,潛意識都在極力抵抗,自然分不出經歷再想其他。

最終一夜好眠,第二天快中午了倆人才起床。

“哥,昨天晚上你屋裏冷嗎?”

今天周日,元程景沒去公司,陪著他們一起吃午餐。

他拿著叉子吃了口牛排,慢慢咽下去,有點不明所以道:“不冷啊,暖氣燒得又熱又幹燥,我半夜起來還把加濕器開到了最大檔位。”

“哦。”

元頌悶悶道,擡手喝了口橙汁心裏更迷惑了。

江柏洲三下五除二將自己盤子裏的牛排塞進嘴裏,不知道還以為是餓死鬼投胎。嘴裏的食物還沒咽下去,就看他起身端著盤子往廚房走去,一邊走還一邊故意欲蓋彌彰道:“李嫂,還有煎好的牛排嗎?再幫我拿一份!”

李嫂明明剛才說要去花園裏看看工人將小路上的雪清理幹凈了沒有,現在根本沒在廚房啊。

江柏洲貓進廚房暗松口氣,都怪昨晚睡得太舒服了,以至於今天起床,忘了自己半夜偷偷調低元頌房間溫度的事兒,趁著此時沒人,他趕緊將控制按鈕轉動回原位。

之後,又跟沒事兒人一樣,端著兩盤煎牛排大大方方出去了。

***

後來,元頌爸媽忙中抽空回來看了看小兒子,大家達成共識,誰也不會對元頌的病情刻意關註給他心理壓力,至少面上都是如此。

大家都很心疼他生病,背地裏各種求醫問藥,唯一慶幸的是,他現在的癥狀不似之前受傷那樣危及生命。現在除了鼓勵他配合治療,只能在時間中等待。

之後,家裏除了傭人們,大都只有江柏洲陪著他,倆人相處倒也愉快,只是吃藥、接受恢覆治療一個多月後,狀況還是時好時壞。

有時候一個小時前倆人還膩歪著親親抱抱 ,沒一會兒元頌又忽然不想看到江柏洲,躲到書房自己發一通脾氣才能好。

甚至有一次倆人親出了身體反應,幹柴烈火催使下馬上要更進一步,結果元頌忽然說有點頭疼,也不知道哪一味藥沒吃對,吐得昏天暗地差點將膽汁都吐出來。

之後倆人基本上就沒了更深入的交流,江柏洲那次嚇得差點萎了,可不敢再輕易嘗試。

他其實並不在意這些,事情過去之後也沒覺得有啥,依然每天想盡辦法逗小男友開心,拉著他曬太陽。

但元頌生病心思重,總覺得自己對不住江柏洲,看到他就覺得心理壓力大,心理愈不舒服就更想躲著他。

“柏哥,裴凝今天約我去咖啡廳談事情,我想出去一趟。”

元頌從不說假話,但借著理由想出去透氣也是真的。馬上要元旦新年了,街上氣氛歡快,出去走走也是好事。

“行,去吧,我送你過去!”

江柏洲將洗好的蘋果塞給元頌,然後回房間幫他拿衣服。剛擡腳走上樓梯,繼而回頭,輕松道,“我正好要去公司一趟,把你放下就不陪你了,完事了我再去接你。”

聞言,元頌擰著的眉頭果然有些微松動,江柏洲的體貼他很受用,對方估計也知道,他想自己出去喘口氣。

之前,裴凝來家裏看過元頌,元頌是個體面人,雖然身體不舒服,但還是強壯鎮靜,笑語盈盈招呼朋友,有時候心裏明明不想說話,對對方的話題也不感興趣,但還是克制自己給出最大的尊重。

同時,也不想讓人知道他是有精神問題的病人。

裴凝被男友求婚後徹底退出娛樂圈,因為元頌生病他們開公司的時間又再次推遲,馬上過年了也不急於一時,主要就是想見見面聊聊天,分享炫耀下自己的感情生活。

不得不承認,裴凝在禦夫這方面特有手腕,大佬男友不僅將他捧在手心,還特別潔身自好,這對沈浮於娛樂圈見慣各種浪蕩的裴凝來說,可真是可遇不可求。

元頌自己也有一些難以啟齒的問題想跟他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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