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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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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辛托斯的信條向來是只要我臉皮夠厚,尷尬的就是別人。

他還能泰然自若地和烏納陛下對視,沒一會老父親就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將淺毛豬拽回腿邊:“狗嘴吐不出象牙。跟我回去吧,路上跟你補補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麽。”

烏納陛下腳步一轉,領著不孝子和不孝子的奸夫下山:“我看到你最近總和這位……阿卡?一塊外出。不錯,還知道聽人勸。”

老父親顯然對阿波羅毫無好印象,損起兒子也毫不客氣:“那時候我總以為你是瞎了,或者被豬油蒙了心,才被那個什麽……阿波?被他迷得神魂顛倒。有那麽一段時間,我甚至在想你倒底是在裝傻還是真傻,好像遇上愛情之後,曾經手把手教你的如何識人心全是狗屁。”

“……”雅辛托斯自知理虧地摸了摸鼻子,“都是過去的事兒,能揭過嗎?你看阿卡聽你說這個臉色多差。”

阿卡的臉色確實差得很,烏納陛下扭頭一看,咕咚把後續糗兒子的話咽了回去,甚至主動體貼:“你們需不需要一點獨處的時間?我可以走前面。”

話不都是你講的,雅辛托斯好氣又好笑:“沒必要。”

依阿卡的悶葫蘆性格,就算吃醋也最多黑個臉,指望他跟自己宣洩一下,講出來,那是不可能的事。

雅辛托斯這麽篤定著,耳畔卻聽阿卡突兀地開口:“謝謝。”

“?”雅辛托斯驚詫地側臉,餘光剛掃見烏納陛下轉身大步拉開距離,眼前就是一花,人被重重抵在橄欖樹上。

橄欖樹凹凸不平的樹幹咯著後背,阿卡一只手覆在雅辛托斯腦後,擋住凸起的樹瘤,另一只手捏著雅辛托斯的下巴,柔軟的雙唇微微分開。

“……唔。”雅辛托斯的呼吸一時有些急促,即便以他經受的訓練,長時間的閉氣並不算什麽,他仍舊產生一種缺氧的錯覺,心跳也跟著呼吸一道加速。

衣衫在擠壓間掀起層層褶皺,雅辛托斯的手輕拽住阿卡的後領,微分開寸許距離,低聲道:“就……真有這麽吃醋?”

“……”阿卡垂著眼,沒說話,但再次襲來的吻長驅直入,兇悍的侵略性足以回答雅辛托斯的問題。

樹影斑駁,陽光透過縫隙,落在年輕國王揚起的脖頸間,將線條修飾得更加完美。

有人醋意濃厚,微動姿勢,扣著年輕國王的手腕,將年輕國王置於自己的身影籠罩下,擋住陽光的每一寸覬覦,在陽光路經的每一處烙下宣誓主權的吻。

“如果不是……”阿卡的聲音含糊,也帶著微喘,有些氣息不穩,像是沒忍住吐露的心聲,卻又在冒出前面幾個字後,歸於沈默。

“什麽?”雅辛托斯沒聽清。

“……”阿卡擡首用唇堵住雅辛托斯的嘴,片刻後克制地拉開距離,“該走了,別讓烏納陛下等太久。”

“……”雅辛托斯微微瞇起眼睛,任阿卡幫他整理衣領。

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阿卡突然冒出來的那句如果不是,講得並不是他的父親。

就好像另有什麽原因,讓阿卡在接吻後克制地停下。

之前的幾次接吻,大多是有人跑來打擾,但仔細回想,在冥界那回,包括現在這回,周圍都沒有什麽沒眼色的人會來打擾,但阿卡仍舊止步於吻。

一直到追上烏納陛下,雅辛托斯還在琢磨這個問題,所以反倒是老父親先驚訝地開口:“你們……就結束了?”

烏納陛下的目光變得慎重,仔細前後看了好幾遍兒子以及阿卡,最終詢問:“你們是誰有問題?”

他兒子有問題的可能性不大吧,畢竟和那個什麽阿波處得好好的。那……有問題的就是阿卡?

烏納陛下的神情頓時多了幾分了然:“所以,這就是原因?不行確實挺麻煩,不過我們阿波羅神殿的祭司有傳承了幾百年的藥,專門供給王室,你完全不必要因為這個選擇那個阿波吧。”

“……咳!”雅辛托斯從思考中回神,整個人就是大寫的無語,“不,你怎麽會這麽想?我跟阿波——也沒有做過。”

烏納陛下:“?不行的是你?”

那他誤解阿波那個小夥子了。能忍受雅辛不行,還每次見到雅辛都跟見到肉骨頭一樣,這小夥子的愛挺純。

雅辛托斯沒忍住翻白眼:“和行不行沒關系,那會兒我不是一心想著教給他點關於政局形勢的知識?免得以他的性別,我的身份,未來我們在一起後他遇到問題沒法自保。哪有心思想這些風花雪月?”

烏納陛下很勉強地點頭:“那你現在也在教阿卡這些……知識?所以沒心思風花雪月?”

“……”雅辛托斯微微一頓,“我……”

奇怪。

雅辛托斯想要否認時,才突然尋味一點不對勁。

阿卡的身份有異,他也是後來才發覺的,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為阿卡是普通人。

但同樣都是普通人,他在喜歡上阿波羅後,第一反應就是得給阿波羅補課,想都沒想什麽風花雪月,面對阿卡卻恰恰相反。

他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和阿卡親近,想方設法地手腳不老實。

和阿波羅在一起時,卻總是冷靜地和對方保持距離,上些枯燥冗長、毫無暧昧可言的課。

乍一聽……就好像其實潛意識裏,他對阿波羅並沒有多麽喜歡,那些精心準備的課程,那些豁出性命經受的訓練,不過只是他和對方保持距離的有力借口。

——會是這樣嗎?

他會不會,是和安菲特裏忒、雅典娜一樣,只是被命運操縱,才認為愛上阿波羅是發自內心?

但在他心底的某一塊,仍然保留著一部分潛意識,讓他即便沈浸在命運為他安排的愛情中,竭盡所能地、理智地和阿波羅保持距離。

所以進入冥界不久,他就能很快放下對阿波羅的感情,謀劃著怎麽逃離。

所以這一世他忘卻一切,和阿波羅決裂時,他能那麽快接受一切,甚至轉身就在想要如何回歸政權,看到阿波羅的慘狀毫無心疼,僅有的只是出於禮貌性的顧念舊情。

烏納陛下微微皺眉:“你走什麽神?跟你說話呢,年輕人,雖然說不要把欲望看得太重,但也不要太不上心,諱病忌醫——”

“父親。”雅辛托斯打斷烏納陛下的諄諄教誨,“你覺得……我看阿波的眼神是什麽樣?”

他緊盯著烏納陛下,希望能從父親的回答裏找到一個答案。

烏納陛下頓了頓:“我沒和他碰過多少次面,最初只在你的描述裏知道有這麽個人。後來見面,還是你揍了小克列歐一頓,我讓你來我私殿見我。”

那時候,他看著小兒子身後跟的兩個黑勞士,還迷惑了一會。

因為按照雅辛托斯的描述,他喜歡上的黑勞士是金發碧眼,但怎麽看怎麽覺得黑頭發的那個眼神更像是藏著愛,金發碧眼的那個光顧著看著他戰戰兢兢了。

“本來我還想借著你的神情確認一下,”烏納陛下搖搖頭,“結果你看哪個都是一個態度,甚至面對那個金發的黑勞士,還不如面對阿卡時放松信任。”

這就讓烏納陛下看得挺不理解。

畢竟按照他兒子的付出程度,他以為雅辛托斯應該是非常愛這個阿波羅的,結果呢?

這兩個人,哪個看起來對對方都不是愛,鬼知道以後真在一起是什麽樣子。

所以那會他就沒忍住多了一句嘴,與其看兒子跟另一個也不怎麽愛他的男人在一塊吃苦,不如跟那個黑頭發的好點吧?好歹看那個黑頭發的眼神,他能確認對方是願意豁出一切守護他的兒子。

“行了,”烏納陛下點到即止,“這都是以前的事,多說無益。你自己的身體,你自己心裏有數。我們還是說回這段時間斯巴達的邦交情況。”

斯巴達發兵征討雅典,整個希臘都在關註戰況的發展。

奧斯會選擇在戰勝後真的撤兵,這一舉動贏得了許多中立城邦的好感,洗刷了一直以來各大城邦對於斯巴達“野蠻粗魯”的刻板形象,讓很多中立城邦認為斯巴達是個守信、可靠、品德高尚的盟友,自動遞來結盟的橄欖枝。

“但是阿爾戈斯仍然一點動靜沒有。”烏納陛下撇撇嘴。

雅辛托斯收斂情緒,聳聳肩:“咱們這位惡鄰本來就是塊硬石頭,要是真有那麽好搞定,我們也不至於互相敵對百年。”

雖然可惜,但這也在意料之中。

比較惋惜的是,既然阿爾戈斯絲毫沒有示好的意圖,那麽向阿爾戈斯討要醫者,給老鐵達列等元老治療傷病的事,又得無限拖延了。

烏納陛下搖搖頭:“小鐵達列現在每天都在秣馬厲兵,恨不能立刻殺到阿爾戈斯去。但和平盟約剛剛簽訂,老鐵達列根本不可能允許孫子去學迪西亞犯渾。”

“但也不是毫無機會。”

“?”雅辛托斯偏頭看了眼父親。

烏納陛下擡起長腿,把大夏天的還往他腿邊吭吭唧唧貼的淺毛豬懟開:“雅典的那些老牌貴族,並不是全數殲滅。狡兔三窟,很大一部分都攜家帶口地逃走,他們最可能投靠的是哪個城邦?”

阿爾戈斯。

這位惡鄰恰好卡在斯巴達和雅典之間,又以看斯巴達不開心為樂,肯定會相當歡迎這些貴族攜款投靠。

“我也講不清是希望他們發難好,還是不發難好。”烏納陛下懟開碩大一只靠過來撒嬌的豬頭,“一海之隔的羅馬對希臘虎視眈眈,鬼知道什麽時候會忍不住伸出狗爪來夠眼前的肉骨頭。如果阿爾戈斯人有半分遠見,我都希望他們能耐心等到排除完羅馬的威脅再動手。”

“另外,還有一件事。”烏納陛下看向雅辛托斯,“奧林匹克大賽很快就又要舉辦了。奧斯特地來告訴我,上一屆你和他一塊前往奧林匹克聖殿時,曾談過今年想要參加?”

“?”雅辛托斯楞了一下。

奧林匹克?

即便去涅琉的工坊時曾感慨過一次,現在聽到烏納陛下的提醒,他仍然有些嘆息:從和兄長一起離開斯巴達,參加奧林匹克大賽起,到現在竟然已經過去四年了?

從第一場預示夢開始,他好像一直就在東奔西跑,到現在都沒停,一晃眼竟然也就四年了。

說起來也挺感慨的,從前的他那麽熱衷於比賽,但這四年來,他和誰比試的經歷屈指可數,聽父親提及奧林匹克大賽,心中也沒有太大波瀾。

“可能是老了吧,”雅辛托斯當著老父親的面大發感慨,“有些事也就看淡了。”

四年前兄長問他那會兒,他其實就不怎麽想參加比賽。奧林匹克大賽的長短跑項目太多,實在觸及他那會兒的心理陰影。

沒人在天天晚上反覆夢見在黑暗中跑個不停,白天還想繼續奔跑的。

烏納陛下的表情像是想把豬砸到兒子臉上:“……去不去?我記得你小時候還曾對參加奧林匹克挺感興趣。不過這個運動會有年齡限制,那時候肯定不會設置什麽三四歲的比賽小組。”

議事廳的模樣隨著距離的拉近變得清晰。

雅辛托斯突然靈光一現:等等,參加比賽,不就意味著又有幾個月可以名正言順不用批改公務了?

不孝子立馬矜持點頭:“可以參加。不過除了我,斯巴達也會派其他運動員吧?比如阿蘭?”

老父親如何能猜到兒子何等不孝,還耐著性子解釋:“其他運動員有,但阿蘭不會參加。他的傷雖然已經痊愈,但參加奧林匹克是沒什麽希望了。打仗能靠巧勁和經驗,奧林匹克大賽那種枯燥無味的長跑能靠嗎?”

而且,說實話,參加比賽對現在的阿蘭來說沒意義。

阿蘭性格圓滑,卻不是什麽喜歡出風頭的人。之前想參加奧林匹克大賽,也只是想為了黑勞士和混血們搏一條出路。

烏納陛下頓了頓:“你出過不少次遠門,我也沒什麽好叮囑你的。總之記得,奧林匹克大賽是一個宣揚友誼、和平的比賽,不是結仇的比賽。友誼第一,勝利第二。”

雅辛托斯失笑,也懶得跟父親申明自己已經和從前大不相同,只懶懶擺手:“知道了。”

看烏納陛下的表情,好像對兒子敷衍的應答並不相信,還想再說幾句,風中就飄來一只淺米色的蝴蝶,在雅辛托斯肩頭顫顫巍巍地停下。

“?”雅辛托斯斜著眼瞥了下這小東西,發覺這玩意兒像是信紙折成的,拆開一看:

【親愛又善良寬容的雅辛:

回到奧林匹斯後,我才在阿芙洛狄忒的提醒下想起,你救我女兒阿爾基佩的謝禮還沒有送,非常對不起忘記了阿爾基佩對你的承諾,我已經派遣了神殿中的侍女將謝禮送來,煩請你去邊境收取一下。

阿瑞斯、阿芙洛狄忒上】

雅辛托斯:“……”

這信用的是什麽語氣,活像是受壓迫的欠債人在對討債人小心討好。

而且為什麽要去邊境取,那多麻煩。雅辛托斯反手敲了敲阿卡的胸肌:“你的鷹呢?讓它給侍女帶個信,有什麽謝禮不能直接送進來?”

“……”阿卡瞥了雅辛托斯一眼,從懷中摸出鷹哨招徠蒼鷹。

烏納陛下沒有刺探兒子往來信件的意思,只對著阿卡訝然挑眉:“你還會馴鷹?我倒是不知道。”

“嗯,對。”雅辛托斯敷衍老父親。

你不知道的多了。比如他還不是人。

雅辛托斯一邊低頭寫信,一邊不孝吐槽,將信卷好,綁在蒼鷹腿上。

蒼鷹撲棱著翅膀飛走,又撲棱著翅膀飛回,腿一伸,將信懟到雅辛托斯眼前。

雅辛托斯展開信,侍女的字體纖細而顫抖,令回信人戰戰兢兢的形象躍然紙上:

【來之前,阿芙洛狄忒殿下特地叮囑我,不能進斯巴達邊境,進了就可能出不來,您能出邊境接收一下嗎?我們道謝的心意很誠,阿瑞斯殿下所有的銅神像和值錢的神殿供奉都在這裏,一點沒有私留。】

烏納陛下看見兒子對著信紙長久地沈默,還以為是遇上什麽挑釁的麻煩,湊過去一看:“……”

什麽東西。

他以為他兒子在眾神間周旋,是小心權衡,舉步維艱。結果他兒子其實是去當流氓做強盜的??

怎麽還有神在交保護費?

雅辛托斯緩緩擡頭:“誤會,都是誤會。”

烏納陛下顯然一個字不信,皺眉欲言又止了一會,還是沒細問,只抓住重點關心問題,再次強調:“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雅辛托斯:“……”

我真的不是以前那個年輕氣盛的我了,信我!

·

謝禮的事,既然烏納陛下已經知道,雅辛托斯幹脆就鹹魚躺屍了,直接丟給父親處理,自己則回到議事廳,勇於承擔一下自己的責任。

公務這個東西就是,即便處理起來老辣熟練,游刃有餘,在椅子上坐久了還是煩得人一個頭兩個大。

好在經過數年的建設,斯巴達的事務總算比剛重建時要少,會擡杠的貴族也學會了閉嘴認命。

從議事廳回到院落時,已經臨近傍晚,雅辛托斯用哈欠連天婉拒了兄長的跟隨,回到院裏就胡亂栽到久違的床上挺屍。

失去神格後,熟悉的、屬於人類的疲乏就湧了上來,但一整天的批改公文卻讓大腦虛假活躍,胡亂地想著白日的種種。

從阿卡的吻,到對自己是否真的喜歡阿波羅的懷疑,再到要不要和阿卡說的糾結。

浴間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半晌後,阿卡走到床邊驅趕他:“起來。沐浴。”

“不沐。”雅辛托斯懶洋洋地癱著,任阿卡跟撥鹹魚似的把他撥翻過來,目光順著眼角斜睨出去,“你幫我?”

“……”阿卡一聲不吭地將巾帕扔到雅辛托斯臉上。

“嘖。”雅辛托斯嘖了下嘴,把巾帕扯下來坐起身,阿卡已經轉身走出屋外了,“又不是第一次,之前不還主動要求……”

他嘀嘀咕咕地抱怨了一陣,走進浴間隨意扯開衣物,泡進準備好的熱水桶中。

或許是水溫恰恰好好,又或許是人類的身軀確實容易感到疲倦,他在熱浴中泡了沒一會,就陷入昏沈沈的睡眠。

夢境在眼前展開時,他就有種不祥的預感,主要是每次和夢扯上關系都沒啥好事。

但來都來了,不撈點什麽信息又挺虧,萬一夢到和阿卡的過往呢?人要心懷希望。

懷抱著這樣的自我勸說,雅辛托斯沈下心來觀察自己所在的這條街道,意外地在街角瞅見了屬於老厄爾的酒館。

——這裏是伊利斯。

雅辛托斯只來得及做出這樣的判斷,眼前的畫面就驟然一閃。

視線再次恢覆清晰時,他已經站在一座恢弘龐大、金碧輝煌的大殿中,無數神明列坐在宴席間,甚至還包括他所熟識的阿波羅姐弟、阿芙洛狄忒、阿瑞斯……

他的視線從這些神明身上短暫地一掃而過,隨後落在自己身上。

他的手上托著一只純金打造的雙耳壺,繁覆的花紋雕刻在瓶身上,點綴著幾顆光彩奪目的珠寶,葡萄酒的芬芳從打開的壺口彌散開來。

雅辛托斯:“……”

奧林匹斯山,眾神宴席,斟酒。

雅辛托斯不用往後看,就猜到了這回他頂替的是誰。

伽倪墨得斯,一位神話中出生於特洛伊的王子。

因為長相美貌,成為只愛美女不愛俊男的宙斯此生唯一的破例,甚至寵愛到親自將他帶上奧林匹斯山,讓自己的親女兒青春女神赫柏為他讓位,成為眾神宴席上負責斟酒的侍酒童。

人們談論起這個神話故事時,往往會津津樂道於伽倪墨得斯的特殊。

畢竟宙斯也曾追求過無數女人,但沒有哪個會讓他破例到頂著赫拉的憤怒,將人帶上奧林匹斯山,甚至堂而皇之讓赫拉和自己女兒為其讓位。

即便最後因為赫拉的嫉妒,伽倪墨得斯變成了天上的水瓶座,但也算是待遇獨特啦!

“……”雅辛托斯黑著臉睜開眼,抹了把臉上被熱浴蒸出的水霧。

獨特個屁。

他剛想隨手敲打點什麽發洩一下郁氣,浴間狹小的窗口就懟進兩雙眼睛。

奧斯:“阿卡說你在泡澡?跟你說個最新收到的消息。波斯皇帝派人給希臘各城邦傳信,表示聽聞奧林匹斯大賽是一項象征著和平、友誼的賽事,對於希臘來說意義重大,他也希望借此表達與希臘修好的意願,屆時想送幾位優秀的波斯選手來參加比賽。”

夠可以的,挑釁得生怕有人不知道。

烏納陛下:“我白天可能口誤,你記得比賽第一,友誼第二。”

“……”雅辛托斯緩緩放下被他拿起的水瓢。

瞌睡來了送枕頭,可以,希望這些波斯選手心理承受能力足夠強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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