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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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童年對一個人的影響是巨大的,這都什麽奇葩愛好。

雅辛托斯看著低頭以表知錯的哈迪斯,無語了一會,仍是抱著小火神往外走。沿途遇上死神未雨綢繆早早打點好的守衛,冥界士兵們還熱情招呼:“這攜兒帶女的,是要出門去啊?”

什麽叫攜……雅辛托斯克制住翻白眼的沖動,完全不想知道死神又是怎麽扭曲事實的,索性認了,耳不聽為凈:“嗯。”

懷裏的火神崽動了一下,雅辛托斯沒太在意,只當是自己姿勢不對,抱得幼崽不舒服。

剛準備調整下姿勢,懷裏的幼崽突然伸出肉嘟嘟的短胳膊,小身板一下貼了過來。

“嗯?”雅辛托斯在一片父慈子孝的嘖嘖稱讚中耐著性子,順了順火神崽的後背,“怎麽?”

火神崽悶了一會,垂著腦袋縮回手:“沒、沒什麽。”

他長得太醜了。

他自己也是知道的,不然他的親生母親赫拉不會嫌棄他到直接將他拋下山。

至於他的親生父親,有那麽多的情人、兒女,根本不在乎他的存在。

神明的童年期是漫長的,他度過了許多個沒有父母的寒冬,習慣了任何人都不願和他沾上關系。

本以為聽到守衛這麽說,面前這個俊美得像夢幻泡影的金發男人會立即矢口否認,他都已經習以為常地做好了準備,卻聽對方輕描淡寫地應了一聲。

就像那些他做都不敢做的美夢裏的父親形象,一下映射到了現實。

小赫菲斯托斯貼的那麽近,幾乎能感覺到那些溫暖又危險強大的神格,在雅辛托斯的胸膛裏安靜穩定地盤旋。

這是一個強大、俊美、又克制沈穩的男人。

符合所有孩童對完美父親的想象,即便小赫菲斯托斯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這一刻,他仍然甘之如飴地沈浸在雅辛托斯給予的片刻美夢中,想象對方真的是他的父親,抱著他、承認他,讓他覺得自己也是有價值被珍視的,好像……他的醜陋和殘疾,就沒那麽無法忽視了。

雅辛托斯不需要神格之間的聯系,就能明了此時火神崽的心理,輕笑了一聲後,擡手揉揉幼崽的腦袋:“等你恢覆記憶,估計感覺就會大不相同了。”

不過現在嘛……他可以讓小火神享受一會“父愛”,反正吃虧的又不是他。

沒有守衛的阻攔,雅辛托斯離開冥界的過程相當順利。

抵達溫泉關時,天邊正在下著小雨,村民們都在下田,溫泉邊空無一人。

大約是同盟軍剛撤走,游人們暫時還不是很有膽量來,倒是便宜了雅辛托斯幾個獨享溫泉。

考慮到阿芙洛狄忒是女孩子,雅辛托斯摘下披風戴上面具,按照計劃去村裏雇傭了一位閑暇的姑娘:“……先付一半酬金,等結束再給另一半。”

姑娘牽過阿芙洛狄忒的手,紅著臉瞅了雅辛托斯和阿卡好幾眼:“這……都是你們的孩子呀?”

“?”雅辛托斯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人家姑娘的意思是問他和阿卡是不是兩位父親,各自帶著自家孩子一道來玩兒。

他本打算澄清一下,一看姑娘脈脈含情的眼神,話到嘴邊:“——對。是我們的孩子。”

姑娘的表情頓時有些受打擊,多少還有點不甘心,掃了眼三個孩子:“看、看起來跟你們不太像哎。”

“嗯?”阿芙洛狄忒第一個反應過來姑娘的意圖,當下一個猛沖,一把抱住雅辛托斯的大腿,眼淚說來就來,啜泣得就跟真的一樣,“爸爸!她說我們不太像是什麽意思?”

開什麽玩笑,當著她的面撩騷呢?她都沒成功的事,怎麽可能讓一個陌生人成功了。

阿芙洛狄忒放聲大嚎,一聲聲父親叫得真情實感,哭得催人斷腸:“她、她是不是想暗示什麽?”

暗示什麽?戴綠帽唄。

姑娘的臉霎時也綠了,連忙擺手:“沒有!不是這個意思,我就隨口一問。”

雅辛托斯懷裏的小火神也吧嗒吧嗒掉起眼淚,畢竟人家姑娘說這話那麽有底氣,分明就是看到了他的臉。

這和指著他罵醜有什麽區別?要不是舍不得雅辛的懷抱,他都想跳下去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阿卡的眉頭微微蹙起,順手將旁邊的哈迪斯也一帶:“這都是我們的孩子。”

“……”雅辛托斯挑挑眉。

說他一廂情願也好,反正他確信,從阿卡的語氣中,他同時聽出了不悅和暗暗的欣喜。

不悅大概是因為姑娘的話刺傷了火神崽,欣喜多半是因為……這種說法,乍一聽就好像他們真的是一對夫妻似的。

雅辛托斯不禁嘴角一勾,正準備說點什麽,就見被阿卡攬了一下的哈迪斯崽一個晃蕩,一頭栽到阿卡的大腿上:“哈——爾,你怎麽了?”

哈迪斯看起來昏昏沈沈,像是很不舒服的樣子。

別不是發燒吧,之前阿波羅失去神力時,也生過過一次病。

雅辛托斯擡手量了□□溫:“不燙,你哪兒不舒服?”

出冥界前,哈迪斯明明還好好的,還擱那兒玩玩具呢。

哈迪斯晃了晃腦袋:“沒……就是好像,想起了點……”他出神了一下,片刻後才把話補完,“回憶。”

就像之前雅辛托斯推測的那樣,隨著記憶的覆蘇,神力開始往哈迪斯的方向轉移,五短的身體也陡然間拔高了幾寸。

好在雅辛托斯反應得快,一下擋住姑娘的視線:“不麻煩你幫忙看護了。這樣,已經付給你的酬金還是拿著,去取套女孩穿的幹凈衣服來。”

姑娘大松了口氣,她還以為到手的錢也要打水漂呢:“我、我馬上去拿。”

她生怕雅辛托斯反悔似的,攥著錢包急急忙忙走了,直到她的身影在山壁的遮擋下看不見,雅辛托斯才轉回頭:“想到什麽了?你看起來隨時要暈倒的樣子。”

哈迪斯微喘了幾下:“想到為什麽我不愛出冥界。”

雅辛托斯楞了一下,這還另有隱情?

他之前還開玩笑地想,哈迪斯老蹲在冥界,是因為在父親肚子裏困得太久了,習慣蹲在陰暗的地方不挪窩。難道,其實這裏面還有不為人所知的原因?

哈迪斯又緩了一會,隨後擡起雙手,摸了摸胸口,才慢慢道:“我想起,從父親腹中出來後,我曾幫宙斯打贏對抗父親的提坦之戰。那時候,我從沒想過會因為冥王神格,在冥界畫地為牢。”

“冥王神格?畫地為牢?”雅辛托斯沒聽懂這兩者之間的因果關系。

哈迪斯瞥了雅辛托斯一眼,已經恢覆的記憶令他成長為少年人的模樣,初露棱角的面孔看起來更加成熟穩重:“是。結束提坦之戰,將父親送進深淵之後,我們兄弟曾為權利和爭鬥。後來是普羅米修斯提議,用抽簽的方法決定權利的歸屬。宙斯抽到了天空,波塞冬是海洋,我是冥界。”

對於抽簽的結果,他沒什麽不滿,直到冥王的神格飛入他的胸膛後。

“我當時沒有多想,拿到神格後,就懶得聽波塞冬和宙斯爭執,直接回了冥界。最開始,我也沒發現有什麽問題,直到最初的建設結束,冥界已經有了初步穩定的秩序,我就想著去人間看看,畢竟根據約定,大地算是我們兄弟三人共同統治的領域。”

也就是在那時,他才發覺,自己似乎已經被一個無形的囚牢困住。

“我能離開冥界,但每次離開都伴隨神力的虛弱。”哈迪斯輕觸胸口,“就好像在這裏開了一道口子,我能感覺到神力不斷地從這道口子中溜走。沐浴在人間的陽光下,會感覺到刺骨難忍,沐浴在月光下,會變得反應遲鈍、喪失自控力。”

這也是為什麽當初在伊利斯時,哈迪斯會那麽輕易被丘比特的箭射中。

雅辛托斯是沒有神力,沒能瞧清飛來的愛神之箭,哈迪斯則是察覺到了愛神之箭的神力,卻因為反應的遲鈍,沒能及時閃開。

“如果我不是冥界的主宰,或許我不會在乎這點小麻煩。”哈迪斯淡淡道,“但宙斯和波塞冬的野心是無法被滿足的,他們始終對任何掉在空地上的肥肉虎視眈眈。我不能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就去冒險,一旦我出了什麽意外,冥界就將變成那塊暴露在宙斯和波塞冬面前的肥肉。”

想想宙斯和波塞冬會憑借對冥界的掌控做什麽,他們擁有了能夠隨意操縱人死亡或覆活的力量,冥界勢必將成為他們實現野心和淫.欲的工具,整個希臘將淪落為他們的酒林肉池。

哈迪斯不能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就等同於不能縱許自己隨意離開冥界,於是打從執掌冥界以來,他離開的次數屈指可數。

“這件事情,我沒對任何人講過,包括塔納托斯和修普諾斯。所以他們一直致力於讓我離開冥界,多去人間散播信仰,而我為了打消外界有可能產生的疑慮,也會極其偶爾的配合一下,只裝作我是不喜歡出行。”

可事實上,他怎麽可能不喜歡出行?

他在父親的腹中度過那麽久暗無天日的光陰,又怎麽會甘心才跳出一個牢籠,就又跳進第二個?

哈迪斯的手撫上胸口:“所以當時我為了找你而第二次外出,其實是看中了你制造神器的能力,希望能拉攏你,替我制造能夠抵抗這種削弱的神器。”

他嘆了口氣:“估計我當時也算是病急亂投醫,畢竟連赫菲斯托斯都做不到。”

“……”雅辛托斯神色覆雜地看著哈迪斯。

之前他還想著,幸好哈迪斯成年後,總算從父親的肚子裏逃出來,成為了冥王,總算有了自由,沒想到……

但這確實能解釋很多。

比如明明童年的哈迪斯還想著要外出玩,為什麽成年後的哈迪斯卻變成殿裏蹲了。

再比如如果哈迪斯已經擁有了自由,怎麽成年後還跟幼年時一樣,逮到公務就放不下手,但字裏行間都透著一股厭倦。

因為他從沒有真正從囚牢裏走出來過,留給他的、在他自己的原則範圍內能做的消遣又只有那麽些,再有趣的玩具玩得救了也會變得厭倦。

他又想起死神曾說過,哈迪斯很少去愛麗舍行宮,大約也是因為看到愛麗舍靈地和人間相似的風景,會再次提醒哈迪斯自己背負的枷鎖,所以才不樂意去吧。

難怪哈迪斯的性子比一般神明好得多了,還縱許赫拉克勒斯這種讓他丟過臉的人進入冥界。

年覆一年地在冥界呆著,指不定對哈迪斯來說,扔個仇人進籠子,反而能讓他籠內的生活變得更有意思點呢。

“所以……我覺得有些奇怪。”哈迪斯慢慢說著,目光落在雅辛托斯臉上,“冥王的神格應該是在你身上,但為什麽你看起來,一點難受的感覺都沒有?”

那你這個問題算是問錯人了,雅辛托斯心想,我對自己身上的秘密那叫一個一無所知。

他的目光不經意似的掃過阿卡,忖著有沒有可能和對方有關,就看見阿卡糟糕的臉色和緊蹙的眉頭,似乎哈迪斯提的這個問題踩中了某個他並不想提及,也不想回憶的雷區。無意間和雅辛托斯對上視線後,阿卡停頓了片刻,臉上的表情便收斂的一幹二凈,移開目光,避開了和雅辛托斯的對視。

看得出來,這件事估計不是阿卡做的,而且阿卡也不想應對這個問題。雅辛托斯嘆息著收回目光,心想左右我都不是吃虧的那個:“對,這也是我制作的神器的效果,就跟之前擋住丘比特之箭、睡神神力一樣——不過目前我還沒琢磨出來,當時是怎麽誤打誤撞出這玩意兒的,如果我能琢磨出來,保證給你弄一個好嗎?現在,享受溫泉吧,難得出來一趟。”

火神崽和美神崽在旁邊聽得一臉呆傻,以他們現在的小腦瓜,這些對話還太深沈,反正不是很配適他們目前一心想下去玩水的心態。

村裏的那位姑娘也匆匆從小路趕回來,將給美神崽的衣服放下了,雅辛托斯用神力為美神崽單獨隔出一片水幕:“你去另一邊玩,如果想過來聊天或者一起戲水,就把衣服穿上,泡好了換新衣服。”

阿芙洛狄忒從呆呆張嘴的狀態中脫離出來,歡呼一聲,蹬了鞋子直接跳進水裏:“玩水!玩水!”

她才不要一個人泡嘞,阿芙洛狄忒趁著阿卡還沒有動作,小手掀起水花往阿卡身上狂甩。

“……”阿卡淡漠地掃了她一眼,隨意在池邊蹲下,手臂一撩。

“啊——咕嚕嚕……”阿芙洛狄忒瞬間被水花拍得仰面一倒,在水面留下一串不甘的氣泡。

火神崽瞄了眼自己的瘸腿,也不是很想脫衣服。

他慶幸了一下有阿芙洛狄忒在前,他這樣的堅持就顯得不是那麽紮眼,在池邊坐下來後,他慢吞吞脫下鞋子,滑進水池:“嘶哈,嘶哈,哈迪斯!”

火神崽被水燙得紅撲撲的,坐在池裏招呼從不曾嫌棄過他醜的新任小夥伴。

就是小夥伴現在變得有點大……

但哈迪斯仍然配合地蹲下身,甚至合群地也沒有脫衣服,除去鞋子後直接劃入水池。

“……我們可沒準備給你倆的衣服。”雅辛托斯在池邊瞄著三小只,阿芙洛狄忒已經掙紮著從水底浮起來了,“行吧,我猜火神神力烤個衣服應該不在話下。”

阿卡看起來像是準備加入孩子們的玩樂,雅辛托斯撫上他的背脊,往水幕另一邊一推:“隔墻都做了,別浪費。”

他在阿卡面前赤.裸過不少次,可到現在都還沒見過阿卡袒露的模樣呢,這人就連斯巴達最熱的夏天,都穿的嚴嚴實實,連條縫都不給露。

白色的布料最容易透色,阿卡猝不及防被推著穿過水幕,落進池裏,重新坐起來時,雅辛托斯的註意力半點都沒分給他有些羞惱的眼神,只瞅了一眼對方紅燙的耳尖,就放心大膽地縱容眼神往下晃了。

濕透的白色布料緊貼著阿卡結實鼓脹的胸肌,順著隆起的肌肉線條打起褶皺,狼狽中透出幾分旖旎,在騰騰的水霧中讓人禁不住有些……口幹舌燥。

雅辛托斯舔了舔唇,從池角滑入,隨意捋了一下被水霧打濕的頭發,靠近阿卡。

幼崽戲水的歡鬧聲透過水幕傳來,顯得有些遙遠,雅辛托斯撥開水紋,像暗礁中走出的海妖塞壬,輕佻地貼住想迷惑的水手:“上次氣氛不太對,現在要繼續親嗎?”

阿卡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熱騰騰的水霧凝結成露,沿著欣長結實的頸部線條滑落。

一墻之隔,就是幼崽,透過水幕,還能看見模糊的色塊。

這實在也稱不上好氣氛,但阿卡的嘴唇動了動,嘲諷或反駁的話淹於沈默,比起抗拒,更像是無聲中帶著鼓勵的默許。

水幕一時響得更加喧囂,在池中沖刷出雪白卷浪,蕩起滿池漣漪。

岸邊的碎石被濺起的水花沖散滿身泥濘,露出光澤的原貌,像預告著遺憾的童年能夠被治愈,前世的情緣能夠重圓。

·

雅辛托斯沒能和阿卡在池中廝混多久,他們挑選的溫泉池溫度很高,所以在他還試圖用吻迷惑阿卡,少說解個上衣時,對面的幾個幼崽就受不住了。

最先下水的美神崽很符合規律的最先頭暈,幸好哈迪斯始終關註著兩個玩具……不是,兩個同伴的狀況,一下把美神崽從溫泉裏撈出來:“雅辛!”

彼時,雅辛托斯掛在阿卡堅實寬闊的背後,手指正頗為放肆地試圖往阿卡領口的紐扣溜。

哈迪斯這一聲沒驚住雅辛托斯,倒是讓阿卡身體一繃,從之前的默許縱容中脫離出來,精瘦的腰身矯健一轉,手臂肌肉微繃,就將還有點不甘心的雅辛托斯反扣在池邊。

阿卡沒有馬上說話,滾燙的手反箍著雅辛托斯的小臂,保持這個動作片刻,才微微傾下身體,啞聲道:“回吧。”

想給水手下迷魂湯的明明是雅辛托斯,最後反而變成被灌迷魂湯的那個。

回程的路上,雅辛托斯一直在覆盤到底自己是怎麽乖乖聽話的,難道是阿卡對他用了什麽來自深淵的小把戲嗎?還是他就是更喜歡阿卡強勢的態度。

坐在死神專門派來迎接的馬車上,雅辛托斯幹咳了一聲,默默換了個翹腿的動作,遮住某些尷尬的反應。

很煩,就是很煩躁。要不是美神崽暈乎乎的狀態不適合吹風,雅辛托斯都想把腦袋支棱出車窗,好汲取一點救命的涼氣。

哈迪斯還在旁邊絮叨著等回宮以後,某些公文要怎麽批覆,雅辛托斯猛然搶過哈迪斯手中的扇子扇了扇:“別想了。小孩就該有個小孩樣,放心玩你的去,這些都交給我。”

他總得找個途徑發洩一下吧,倒不如趁機埋點暗手,萬一這一世他哪裏又出了差錯,現在的暗手就是以後救命的稻草。

“……”哈迪斯的絮叨聲戛然而止,微有些愕然地看了雅辛托斯一會,用還沒恢覆記憶前的自己的話來說,就是:“你不把玩具還給我,我還怎麽玩?”

“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麽,你這不是真的喜愛,只是習慣。”雅辛托斯推開哈迪斯,苦口婆心道,“少壯不玩耍,老大徒傷悲。我這都是為了你好,等你長大你就懂了。”

馬車在行宮前落下,雅辛托斯沒給哈迪斯辯駁的機會,把人一拎,就掀開車簾,剛想下車,就見一個熟面孔擋在車前:“……明塔?”

他還記得這個面容嬌媚的侍女,第一次被哈迪斯帶進冥界的時候,明塔就曾跟在哈迪斯的身後,被哈迪斯遣走時,她還沖他投來了相當記恨的目光。

“……”雅辛托斯低頭看了看手裏提著的哈迪斯,被拎住後領後,哈迪斯像條被提住後頸皮的長條貓,垂著四肢在他手下晃蕩,帶著幾分被奪走心愛玩具的生無可戀。

明塔頗有幾分趾高氣昂地揚起下巴:“這就是傳聞中,你給冥王陛下誕下的子嗣?看起來也不怎麽——”

她本來想說不怎麽像的,借機胡亂栽贓一下雅辛托斯對哈迪斯不忠,結果一對上冥王崽:“……”

怎麽可能不像,就是本人縮了個水。

明塔噎了一會,硬撐著把話說完:“也不怎麽像嘛!這個鼻子,略有些過分地高了,顯得心高氣傲,這個嘴,乍一看多麽刻薄——”

“……”雅辛托斯把長條貓提起來湊到明塔面前:“你再看看?真的不像?”

哈迪斯默默無言地和他的大侍女對視。

明塔兩眼一閉:“……不!醜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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