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初露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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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珠看著眼前的場景,納悶道:“這裏還有野豬嗎?”

柳姬把韁繩栓在柵欄上道:“我也不清楚,昨天獵的還是羊。”

卻說馬場原本養著羊、兔子這類動物供人射獵,李易、秦燕殊他們玩了一日後覺得不盡興,嫌棄家養之物不夠野性,野豬便是特意向獵戶買來圍獵取樂的活物。

這兩只野豬體型不大,不過一米多高,但四肢強壯,異常兇狠,中了數箭,仍舊可以靈活躲避奔逃。

並非射箭之人本事不夠,實是他們不急著殺死獵物,想要多戲弄一番,故而避開致命之處,只在後面不停追逐驅趕。

半個時辰後,野豬跑動速度開始變慢,似乎是體力不支,另外兩個騎馬的人掉頭退下,只剩李易和秦燕殊還在繼續追獵。

看到此景,雲珠估摸圍獵即將進入尾聲,卻見場中陡生變故。

一只野豬放棄逃竄,掉頭朝後面追趕的馬匹撞去,做出搏命一擊。

秦燕殊、李易當即驅馬躲開,兩人面上均不見驚慌,越發興致高昂,就在一豬兩馬糾纏,轉圈僵持之際,另一只往前逃的野豬聽到同伴叫喚,也掉轉身形往後奔去,沒跑多遠又前腿一轉,帶飛一片沾著土壤的草皮,筆直的朝雲珠和柳姬站在的柵欄這邊奔來。

到了圍欄前,沒有騎手阻攔,求生本能爆發,有力粗壯的後腿蹬起,野豬一連躍過兩根圍欄,到最後一根木欄被它直接撞斷。

野豬又撞又跳地飛撲出柵欄圍圈,朝離它最近的兩女沖來。

在看到野豬改變方向時,柳姬已經開始解栓在木欄上的韁繩,只是它來勢太快,瞬息之間就躥到馬旁。

野豬雙眼赤紅,兩根獠牙突出吻部,一身長而硬的褐色針毛支棱著,傷口往外滲著血,就要暴起傷人。

柳姬攥住韁繩就想上馬,可是棕馬受驚,根本不聽口令,嘶鳴著擡起馬身,高高揚起前蹄。

危在旦夕間,雲珠來不及思考,擡手把柳姬推開,自己就地一滾,躲過下落的馬蹄。失去馬身遮蔽,野豬近在雲珠身前。

她翻身抓起落在地的馬鞭,見野豬低頭朝自己撞來,不假思索一鞭抽過去,正抽在它眼上。

野豬哀嚎著,吃痛後退了兩步。

說時遲,那時快,遠在獵場中心的秦燕殊縱馬而來,到了射獵範圍,提韁躍馬,橫弓引箭,嗖嗖幾聲,數箭遠遠射來,紮在野豬身上將它逼開。

又是一箭,野豬應聲而倒。

雲珠力竭坐在地上,渾身緊繃,心跳如雷,看著和秦燕殊幾乎同時向她這邊而來的長安,腦中一片空白。

危急時刻,情難自禁,他來的很急,馬身上無韁無鞍,想來是隨手抓了一匹馬就騎了過來。

耳邊蹄聲呼嘯著飛過,眼神只交匯了一下就已明白,雲珠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由長安從旁邊催馬駛過,去追跑遠的棕馬。

“李掌櫃,我的愛馬!”柳姬朝長安背後喊道。

李晏跟著長安後面也騎馬趕到,他沒有繼續跟上去,下馬問柳姬、雲珠剛剛是否傷到。

柳姬稱沒有,雲珠也搖頭,見李晏也來了,她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扶著柳姬站起來。

秦燕殊、李易一前一後騎馬來到她們跟前,見她們無事,便翻身下馬去檢查倒地的野豬,雲珠、柳姬、李晏也跟著過去。

李易踢了踢野豬,確定已是死透了,不愉道:“真是掃興!”

秦燕殊已收斂了剛才圍獵時的激動情緒,最後幾箭他射的全是頭頸要害,和野豬屍身上的箭一比對,正是一箭不落。

卻見那屍身上不光有箭,還有一處銀色反光,秦燕殊彎腰拔起,是一片薄如樹葉的葉片小刀。

李晏一見飛葉刀,便指著道:“這是我義兄李昱之物,想來是剛才他看情況危急出手打出的。”

秦燕殊仔細看了看飛葉刀,嘴角上揚笑道:“你義兄好功夫。”又將它遞給李晏。

李晏接過小刀,背後有馬蹄聲傳來,他回頭看了眼道:“是昱兄回來了。”

長安冷靜自持地牽著棕馬過來,將韁繩交還給柳姬,又與諸人打了招呼。

雲珠面不改色地側立一旁,忽聽秦燕殊出聲,“雲珠,你還不謝謝李掌櫃出手相助。”

李易也跟著道:“正是,”點了點和雲珠站起一起的柳姬,“你也要謝謝李掌櫃。”

雲珠便和柳姬一同向長安行禮,以謝相助搭救之恩。

由此至終,雲珠一眼不多看,一言都不多語,唯恐被秦燕殊發現蛛絲馬跡。

此事已了,秦燕殊、李易兩人也沒了騎馬的興致,李易自領著柳姬騎馬走了。

秦燕殊牽了玉照夜過來,雲珠見沒有多餘的馬,以為他是要自己做來時的馬車回去,卻見他掐住她的腰把她送上了玉照夜背上。

“你跟我騎馬回去。”秦燕殊翻身上馬,聲音溫和。

目送秦燕殊和雲珠共乘一馬走了,長安目中郁色深深,他現在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等待。

秦燕殊單手持韁,縱馬慢跑。過了一會到無人處,摸摸她的頭問道:“剛才怕嗎?有沒有受傷,你這次很好,都沒哭鼻子。”

“那時太緊張,什麽都沒想到,來不及怕。”雲珠斟酌著答道。

想起剛才之事,她一陣後怕,並不是怕野豬傷人,而是擔心被秦燕殊發現長安的反常之處,把剛才的情景仔細來回想了個遍,覺得並沒有什麽破綻才放下心。

“手怎麽了?我看你一直攥著。”秦燕殊在背後問道。

雲珠攤開一看,掌心一道粗糙劃痕,劃破點皮,大概是剛才甩鞭弄的,她不甚在意道:“沒什麽要緊的。”

秦燕殊攬著雲珠,皺眉思索,他總感覺有點不對勁,就像前天她騎馬不見的那段時間,但是他找不到證據,疑心是否自己過於敏感了。

現下畢竟是在李易的馬場,有些事情不方便查,只能等回家再說了。

回到客房,秦燕殊命杏雨幫雲珠去梳洗,等她收拾好了,又來看她身上,有些擦痕並不嚴重,沐浴完時已上了藥。

今日兩人心情都不怎麽好,氣氛有些抑郁,秦燕殊和雲珠一起用了中膳,下午便出去了,晚上也未回來。

隔日,雲珠被杏雨搖醒,道秦燕殊吩咐了一會就家去。她無法,只能匆匆隨著秦燕殊回了,未能給長安留下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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