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你舒服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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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童玖月眼裏重如泰山的東西,在別人那,可能輕於鴻毛。

想到這裏,童玖月又釋然了。

更何況墨擎琛只是說讓她以後想來上課就上課,也沒說這工作室是她的。

也就是說,這只是她今後的工作單位而已。

賺的錢還是墨擎琛的!

那就沒什麽好不好意思的了。

“那就謝謝你了,不過,話還是要說清楚的,沖喜這件事,可能只是個巧合,就算我沒嫁過來,你肯定也差不多該醒過來了。”童玖月說道。

墨擎琛只是笑笑,沒接這話。

“不用跟我這麽客氣。”說完,墨擎琛轉過頭,看向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他確實不是個封建迷信的人,但在這件事上,墨擎琛卻願意迷信一次。

否則,他在床上躺了三年多,一點動靜都沒有,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吊著一口氣沒斷,再也不可能醒來了。

又怎麽會那麽湊巧,童玖月一嫁進來,吻了他一下,他就那麽睜開眼了呢?

就算這是玄學,那也是屬於他墨擎琛命中註定的玄學,他當然不會放手。

別說是一個舞蹈工作室了,哪怕童玖月要的更多,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就給。

當然,這一點暫時就沒必要讓童玖月知道了。

回到墨家後,墨擎琛和童玖月各做各的事情,互不打擾。

沒過多久,王管家突然出現。

“少爺,國外那邊有消息送過來。”王管家匯報。

“國外?”墨擎琛皺眉,如果是公司的事情,根本不會是王管家來匯報,既然這樣,那就只可能是在國外治病的童玖月的母親有事了,“你過來一下。”

“怎麽了?”童玖月問道。

墨擎琛對著王管家點了點頭,他便繼續說了下去。

“夫人,是這樣的,國外那邊的醫生剛送來消息,說……您母親的情況有點不對勁。”王管家據實已報。

“什麽?我媽她怎麽了?!”童玖月立刻就擔憂了起來,畢竟山長水遠,太遠的距離,總讓她對母親的事情顯得有些無力。

“夫人,您先別著急,醫生說您母親最開始只是胃癌早期,卻因為耽誤了最佳的治療時間,現在已經發展成了中期,不過您放心,那邊已經在為您母親制定最新的治療方案了。”王管家說道。

“中期?怎麽會這樣……”

童玖月整個人都懵了,她低著腦袋,眉頭緊皺,像是在思考什麽,嘴裏喃喃念著中期兩個字。

墨擎琛以為她是傷心過度,開口安慰道:“沒事的,你先別急,我請的都是胃癌方面最權威的專家,只是中期的話,他們肯定會有辦法的,你著急也沒用。”

“不是這樣的!”童玖月卻大聲地打斷了墨擎琛的話。

此刻的她腦子裏擁擠著太多疑惑,最大的感觸,就是不敢相信,她甚至搞不清楚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墨擎琛見她狀態異常,有些疑惑。

“童玖月,你冷靜點,到底怎麽了,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墨擎琛問道,拽住童玖月的手臂,讓她看著自己,試圖讓她先冷靜下來。

“你找的醫生真的沒問題嗎?”童玖月問道。

“當然,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給你看他們的資質,要是還覺得有問題,我們可以立刻飛過去,你當面親自確定。”墨擎琛淡定地說道。

童玖月搖了搖頭,總算是冷靜了下來。

“不,我相信你,可是……醫生最開始告訴我,我母親已經是胃癌晚期了,但是王管家剛才說的,卻是現在才從早期發展到中期!”童玖月說道。

“這?”王管家也迷糊了。

“夫人,我可以確定,醫生那邊送過來的消息,就是從早期發展到中期,我絕對不會弄錯的。”王管家擲地有聲地說道。

他還不至於老花眼到,把這麽幾個字給看錯,況且遇到這種事,一般人都會仔細確認。

“那這到底是什麽情況?”童玖月問道。

墨擎琛十分敏銳地察覺到了問題,只是他還不能確定,有些猜測必須基於證據才能成為事實,否則就是無謂的構陷。

“王管家,你立刻跟國外那邊的醫生聯系一下,把事情弄清楚,到底是中期還是晚期,我要一個確切的答案。”墨擎琛說道。

“是。”王管家應聲後,立刻去處理了。

童玖月完全沒辦法淡定,不停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一直都處於一種心神不寧的狀態,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墨擎琛看到她焦急的模樣,也無心工作,只是坐在椅子上,捏著自己眉心。

一番等待之後,王管家終於又來了。

“王管家,現在是什麽情況?”童玖月急切地問道。

“夫人,是這樣的,國外那邊又立刻給您母親做了檢查,已經確認就是胃癌中期,其實最初只是早期,不過不知道為什麽,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才會發展成現在的中期,至於為什麽一開始您得到的消息是晚期,這就不得而知了。”王管家說道。

“這中間有換過醫生嗎?”墨擎琛立刻問道。

“當然,最開始夫人母親的治療,不是由墨家請的醫生負責,後來您醒了之後,就按照您的吩咐,已經換成了最權威的專家,那邊說,病人的情況雖然不是特別好,但還是可以補救的。”王管家說道。

聽到他們的對話,童玖月腦子裏冒出了一些猜測,她必須立刻去證實。

“餵,盛楚蓮,你給我說清楚,我媽的病到底是什麽情況,你們在中間做了什麽手腳?!”童玖月撥通了盛楚蓮的電話,一接通,便大聲地質問了起來。

“你在說什麽,我怎麽都聽不懂?”盛楚蓮本打算休息,被電話吵到還有些不開心,但在聽清楚了童玖月的話之後,卻裝起了傻。

“別跟我裝傻,我媽的胃癌發展到哪一期了,是不是你們跟醫生聯合起來搞的鬼?”童玖月質問道。

“這些事我哪裏知道,你有什麽疑惑,你去問醫生好了,幹嘛來兇我?我又不是專家,我怎麽說得清楚?”盛楚蓮表現得十足的委屈無辜。

“我才不信你什麽都不知道,你——”

童玖月正打算繼續追問,電話那邊就傳來了被掛斷的聲音。

明眼人都能猜到其中有問題,童玖月和母親當初走投無路,求的就是童音柔,所以盛楚蓮不可能不知情,童玖月不甘心,再次把電話打了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

電話那邊,始終傳來冰冷而機械的女聲,童玖月反應過來,她這是被盛楚蓮給拉黑了電話號碼。

如果不是心裏有鬼,盛楚蓮為什麽要拉黑她來逃避?

盛楚蓮的反應,讓童玖月更加認定了自己的猜測。

於是,童玖月直接把電話打到了童音柔那裏去。

“餵,小姨,當初我求你帶我媽去治療,那時候醫生說的是我媽已經胃癌晚期了,對嗎?”童玖月問道,她盡量克制自己的情緒,但聲音裏仍有一絲無法控制的顫抖。

“是呀,醫生是這麽說的。”童音柔大晚上被打擾,很是不悅,說完就開始教訓起了童玖月,“我說這都什麽時間了,天大的事情,你不能等到明天……”

“小姨,”童玖月打斷了童音柔,“可是醫生剛才告訴我,我母親最初只是早期,因為耽誤了治療時間,這才發展到了中期,您說,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童玖月握著手機的指尖,因為太用力,都泛著青白的顏色。

她真的很努力在克制自己。

“這我怎麽會知道?”童音柔聽到童玖月的話,一點都沒慌張,應答自如,“當初是你們母女倆求到我面前來的,我出於好心,就帶你媽去看醫生了,至於你媽的病情如何,那當然是聽醫生的判斷,我又不懂。”

“至於這什麽早期中期晚期的,不也都是醫生說了算嘛,我也搞不清楚的呀。”童音柔三言兩語,就把童玖月給打發了。

“可是,難道您不覺得有問題嗎?醫生怎麽可能——”

“哎呀好了,玖月,你媽的事情,都已經交給墨家了,有什麽問題呢,你就找醫生去,現在很晚了,我要休息了。”說完,童音柔直接把電話給掛斷了。

一連吃了兩個閉門羹,讓童玖月十分受挫,不過她那點僥幸心理也徹底熄滅了,看來童音柔和盛楚蓮是不可能告訴她實話的。

“她們不會說的。”童玖月說道,臉上全都是苦澀。

“王管家,你先下去吧,有事我會再通知你。”墨擎琛發話,讓王管家先離開,房間裏只剩下了他和童玖月。

“你把當初的事情,簡單跟我說一下。”墨擎琛說道。

“就是我媽生病,我負擔不起醫藥費,就去找小姨幫忙,但是當初國內的醫生說我媽已經是胃癌晚期了,最好是送出國去治療,小姨就幫忙把媽媽送到了國外去,可是那邊的醫生依然說的是晚期。”

“但是剛才王管家的話,你也聽到了吧,我媽最初只是早期,那他們所謂的治療到底是什麽?還活生生把我媽媽拖成了中期,這裏面肯定有貓膩,肯定有……”

童玖月越說越激動,要不是緊緊攥著拳頭,她可能會很沒出息的哭出來。

但她知道,哭是沒用的。

聽了童玖月的話,墨擎琛沈默了一會,他心裏大概有了一些猜測,但在確認之前,他覺得沒必要告訴童玖月。

“你不用糾結她們在中間耍了什麽手段,對你來說,你母親治病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既然如此,那胃癌中期也不算是一個壞消息,對比你之前得知的是晚期,起碼中期,咱們能努力的餘地更大。”墨擎琛說道。

事已至此,就算追究清楚了其中緣由,對童玖月來說,未必有實質性的好處。

倒是墨擎琛分析得對,母親現在是胃癌中期,又換了靠譜的醫生,優先治療比什麽事情都強。

“嗯,你說得對。”童玖月讚同地點了點頭。

只不過,在理智上,童玖月可以說服自己,當務之急是給母親治療,但在情感上,她還是忍不住對童音柔和盛楚蓮母女產生了恨意……

如果不是她們從中作梗,母親能在胃癌早期就得到幹預治療,也能少受許多罪。

至於這其中的貓膩,肯定少不了童音柔做的好事,否則怎麽可能那麽巧合,國內和國外的醫生同時都弄錯母親的病情?

“好了,早點休息吧,我親自選的醫生,你大可以放心,他們已經著手開始給你母親治療了,當然……該還你的真相,我一定會還給你。”墨擎琛說道。

以他的性子來說,也不是那種會吃啞巴虧的人。

整童玖月,不就跟整他一樣?

墨擎琛當然不會白白地被這麽擺一道就算了。

“謝謝你。”童玖月說道。

不管這場所謂的沖喜裏,究竟是誰的收益更大,童玖月都不能否認她自己從中得到的好處,她受了太多來自於墨擎琛的恩惠,甚至在他這邊,是“等價交換”,而不是當初童音柔幫她時,那種表面居高臨下的施舍,背後又暗放冷箭的算計。

“我說過,你跟我不用這麽客氣。”墨擎琛說道。

雖然墨擎琛表現出一副這都不算事的樣子,但吃人嘴短拿人手軟的童玖月,還是想做些什麽,多少能讓她自己心裏舒坦點。

畢竟要不是因為墨擎琛,她現如今都還蒙在鼓裏,被童音柔母女給耍得團團轉。

“對了,都這麽晚了,你也別工作了,趕緊躺床上去。”童玖月說道,她想到要怎麽報答墨擎琛了。

“開始關心我了?”墨擎琛突然露出有些傲嬌的表情,眼神飽含深意地上下打量著童玖月,充滿了暗示,“怎麽,你這是想要以身相——”

“相什麽相,不會說話你就閉嘴吧!”童玖月沒好氣地說道,隨手拎起一條毛毯,往墨擎琛身上一丟,“還有,眼睛不許亂看。”

墨擎琛笑著接住了毛毯,挑眉盯著童玖月,慢慢朝著床邊走去,然後躺了上去,全程眼神都沒離開過童玖月的臉。

“不是你讓我躺上床嗎?我現在躺好了,來吧,想幹什麽直說。”墨擎琛換了一種方式嘴欠道。

他一臉期待的表情,仿佛是在說:我已經躺好了,你想怎麽蹂躪我都行,快來吧!

童玖月:“……”

算了,就這德行,沒救了。

童玖月走到床邊坐下,從床頭櫃子上拿出給墨擎琛按摩用的精油,塗在手心搓熱了之後,再慢慢開始幫墨擎琛按摩腿部。

墨擎琛:“……”就這?

他一時得意忘形,居然把這茬給忘記了,還以為童玖月真的開竅,要給他搞什麽小驚喜了,頓時表情有些失望。

“怎麽,不滿意?那你剛才以為我讓你上床是做什麽?”童玖月反問道,眼神明顯帶著調侃。

“童玖月,你都21歲了,不是11歲,而且你是我老婆,別說我想了什麽,就算是我做了點什麽,也是合情合理的吧?”墨擎琛說道。

“你無賴,我們說好只是形式婚姻的,而且根本都不會去扯證。”這人還能不能再不要臉一點,什麽話都敢往外說,果然不該跟這種人拼下限!

“你這是在暗示我,其實你是想扯證的?”墨擎琛非要曲解童玖月的意思。

童玖月:“……”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種時候,閉嘴才是最好的選擇,否則不管她怎麽說,墨擎琛都能一邊接話,一邊把她氣得半死。

雖然鬥嘴了幾句,但童玖月手上的功夫還是沒有絲毫懈怠,給墨擎琛按摩得非常到位,甚至今天抱著一絲報答的心情,還要比平時更加賣力!

那簡直就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

果不其然,童玖月一停止回應,墨擎琛也安靜了下來。

童玖月:老話說得好,做人就是應該多幹事,少說話,真理啊!

起初,墨擎琛不繼續鬥嘴,是因為童玖月消停了,他不能追著不放。

到後面,就變成墨擎琛真的有點說不出話來了。

墨擎琛:她今天是吃了什麽,怎麽勁兒這麽大?有點疼啊……

該不會是在故意報覆他吧?

肯定是,這個女人也太小心眼了,剛才還感謝他呢,轉頭就暗搓搓使壞報覆他,太過分了!

墨擎琛當然可以直接開口,要求童玖月按摩的力度降低一點,都給他弄疼了。

可要是真開口說了,以他對童玖月的這點了解,肯定會被對方狠狠嘲笑一番,他一個大男人居然會怕疼,他不要面子的嗎?

所以,絕對不能說。

墨擎琛盡量放松身體,讓自己把註意力放在別的地方,這樣,或許就不會覺得童玖月按摩的力度有多大了。

五分鐘後,失敗。

是真疼啊……

童玖月用了比平時更大的力度,她自己力量消耗得也快,沒按多久,就覺得手有點酸,於是便甩了甩手,休息一下。

“怎麽樣,今天的力道還可以吧,會不會稍微有點重了?”童玖月問道。

天地良心,童玖月說這話的時候沒帶任何嘲諷的意思,可聽在墨擎琛耳中,卻忍不住懷疑,她是不是看出自己疼,在嘲笑自己?

墨擎琛搖了搖頭,說道:“你說什麽?就這麽點力氣,我也就覺得一般而已,跟撓癢癢似的。”

“不會是你自己沒力氣了,想找借口偷懶吧?”

墨擎琛靠在枕頭上,一副優哉游哉的狀態,好不愜意。

童玖月:“……”

居然沒感覺,說她撓癢癢,那怎麽行?

她抱著要好好服務的態度,就得讓客人有賓至如歸的美好體驗,這樣報恩才算像是那麽回事!

“我一點不累,你放心,今天肯定好好給你按,醫生說了,這個按摩很重要的。”

童玖月說完,也不休息了,又重新加了點精油,搓了搓手,繼續賣力地服務了起來。

“現在這樣可以嗎?這個力道合不合適?”她十分關系客戶體驗,積極互動。

墨擎琛:“……”

(ω )

這不是自找苦吃嗎?

但話都放出去了,就跟潑出去的水一樣,收不回來了。

墨擎琛今天就算是死撐,也必須得撐到最後。

於是,兩個人就這麽陰差陽錯、莫名其妙的較起了勁兒,當然最終誰都沒落得好,一個疼得快死了,一個累得快不行了,但還都極力掩飾,生怕讓對方給瞧出了端倪來。

好不容易終於按摩完了,墨擎琛這才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哎,舒服啊……”墨擎琛感嘆道,不按了可真舒服。

“你舒服就行。”童玖月笑,看來今天小小的報恩,首戰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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