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公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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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史丞看回羅椿兒:“這七八年你們是什麽關系?”

羅椿兒:“……”

還要問這麽清楚嗎?

但她只能回答:“姘頭。”

周圍一片嘩然。

禦史丞控場安靜後繼續問:“那你身上的傷是怎麽來的?”

“大人……”朱時叔不想再叫羅椿兒說了,還沒站起來又被摁了回去,禦史丞直接叫人捂住他的嘴,眼神示意羅椿兒開始說,羅椿兒其實早就已經恨透了朱時叔,現在事情又發展到了這地步,倒不如玉石俱焚算了。

她急遽的說:“都是他拿鞭子打的。大人,朱時叔他不是人啊!未成家前就有小人廝混,後來娶了妻,就用銀子打發小人,想要把自己以前的齷齪勾當揭過去。前些日子他突然來找小人,嗚嗚嗚嗚,他讓小人幫他疏解,可小人一碰才知……才知他不舉!”

瞬間看客們興致更高了。

這種案件可比什麽殺人放火有意思多了。

“不舉!”

“他不舉了哈哈哈哈哈哈……”

“實在是看不出來啊,應該是玩女人玩多了……”

“唔唔……”朱時叔使出吃奶的勁,禦史丞又多叫了幾個人摁住他,其他人聽到羅椿兒的話時,紛紛面露鄙夷之態,不少婦人用土話唾罵著。

羅椿兒破罐子破摔:“他自己不舉,就把罪推給了小人,時常動輒打罵,鳶尾樓的人都可以作證,小人沒有半句謊話。”

“小姐……”

白芷撐住晏汀不叫她腿腳發軟掉在地上,原本還在看戲作樂的朱時仲這才反應過來伸手去扶,晏汀實在是聽不下去,求著讓禦史丞放她走,她的臉也快要丟盡了,不管她解釋與否,外人都將她與朱時叔劃為一丘之貉了。

朱時仲其實是還想再聽的,但礙於晏汀確實是扛不住,只能幫忙求情讓晏汀先離去。

禦史丞倒也開明,揮揮手讓人帶晏汀去後院稍作休息,一會兒再繼續開審,晏汀四肢無力的叫丫鬟們扶著路過游廊時,無意之間視線便於高亭之下一雙銳利的雙眸對視上了,瞬間如驚弓之鳥渾身發抖。

中場休息,禦史丞找到邵準:“沒想到朱時叔這麽會玩。”

邵準把玩著茶杯目光深邃。

禦史丞又不禁感嘆道:“倒是可憐他那夫人了,剛才我瞧著她臉色煞白,應該是氣糊塗了。其實殿下要折騰朱時叔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特意傳喚他的夫人過來聽這番事效果也不大。”

邵準冷笑問他:“若你是朱夫人,你現在作何感想?”

禦史丞掂了掂大官袍,墨眉一皺,認真分析道:“那就要看她圖什麽了。微臣以前也審判過不少人,但大部分的夫人都會選擇原諒,畢竟……畢竟這年頭,女人二嫁不好過活,而且經此一事,朱三夫人的名聲恐怕也……”

雖然是朱時叔作惡,可晏汀豈能逃得掉?外人提及此事,頂多是笑話朱時叔浪蕩淫/穢,而對她的態度可就不一樣了,試問天底下哪個男人願意娶她過門?她已然被斷為殘花敗柳之身,清白人家的公子哥,無一避之不及。

“更何況朱夫人一屆草民,恐怕也會舍不得朱家的權勢吧。另外,殿下難道沒有瞧出來,那朱時仲看自己弟媳的眼神不一般嗎?到時候被綠的不一定是誰呢。”

邵準冷冰冰的看向他,深沈的眸子中仿佛有怒意,嚇得禦史丞也不敢再開口。

後半程的庭審晏汀沒去,白芷陪著她在禦史臺後院休息,人蔫巴巴的靠在白芷肩上,香淚珠子悄無聲息的滾落,滾燙的液體片刻間冰涼異常,白芷看她臉上慘得瘆人,無奈只能倒了一顆護心丸給她咽下,這種藥是用來救命的,沒想到才來洛陽四個月,晏汀就已經用了三回,後來白芷被人叫走了,邵準就進來了,她知道這個男人一定會過來,所以看到他時也不驚訝。

邵準瞧見她臉上的淚痕發笑道:“夫人可真是癡心一片吶!”

她哭只不過是哭自己嫁錯了人,更加是對這荒誕事情的發笑而已,也在慶幸自己及時被人敲醒,她現在唯一想著的就是怎麽結束這一切,她一定要離開洛陽,再待下去還有多少“驚喜”是她不知道的。

邵準走到她跟前低頭擷住她的下頜湊近看,經年踏馬握劍的大手粗劣毛糙,指腹略略發重的給她擦去眼角的淚星,語氣有著不容人反抗的強勢:“跟孤回瑾王府。”

晏汀一笑鼻頭發紅,淚水奪眶而出,與其說難受,倒不如說是無可奈何,可笑居多罷了,她不會留在朱家,也不會去瑾王府,她算是看明白了,洛陽城裏都是些鬼厲,還是躲得遠遠的好。

邵準瞇眼一把撥正她的臉,她臉色慘白,可唇瓣微微泛紅 ,不禁讓人聯想到床笫上的事:“難不成你還要跟著他?方才的事你也聽著了,他在外面與人茍且,整個朱家,沒有無辜的人。”

“我不也是殘花敗柳之身嗎?”晏汀笑了,“我又有什麽資格來說他什麽。”

男人咬牙發笑,手上用力,逼得晏汀掉下一滴淚:“伺候本王倒是叫你委屈了!”

晏汀閉眼微笑,不再反抗了,她這人不會惱人,大多數情況,選擇趨利避害的方法,就是沈默以應,眼下就是。

邵準痛恨她這幅模樣,只當她是在為朱時叔痛心疾首,又覺得她對朱時叔的感情深厚至極,心裏頭莫名的窩火,可真說要加大力度掐死她,卻又真狠不下心來,看著手中的臉蛋燒紅,他慢慢松下了手中的力。

晏汀被人扔回到靠椅上,她面色平淡,瞧不出悲喜,就像是塊棉花,軟的硬的都沒用,邵準一時之間不知拿她怎麽辦才好,待了沒多久就走了。

案件審完,回朱家,路上沒人開口,朱時叔下車時都是抱著腦袋的,腳步飛快的往府裏走,他現在算是名譽掃地了,連累著朱家一同受罪,他更是連門都不敢出。

晏汀回到朱家後便把合離書當著所有人的面拿了出來。

還在教訓朱時叔的朱母:“晏……晏汀。”

抱頭鼠竄的朱時叔:“汀兒?”

朱時仲也傻眼了。

晏汀將和離書放下默默回了房間,這次是朱家的人對不住她,她要走誰也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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