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陸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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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陸程把孫阿姨接到了別墅做早餐,趙卓卓睡到十二點都沒起床,孫阿姨問陸程,“陸先生,要不要叫趙小姐起床了?睡多了也不好。”

陸程坐在沙發裏看書,聞言擡頭看了孫阿姨一眼,淡語道:“先不用,她才睡一會兒的。”

孫阿姨沒多想,還準備再嘮叨兩句,突然看到陸先生脖子上細細的抓痕和淡淡的紅點時,立刻明白了什麽,孫阿姨都有些臉紅。

陸程又道:“趙小姐這個稱呼也好,但以後喊陸太太也行。”

早晨陽光明媚,灑滿整個客廳,孫阿姨先是楞了幾秒,而後燦爛笑開來,說好。

趙卓卓睡到下午兩點,還是被陸程鬧醒的,女孩臉蛋睡得粉紅,剛醒來眼神懵懵懂懂的,整個人乖得不行,任由著他親,良久,才緩慢的對他眨眨眼,舔了舔嘴唇。

她真的太可愛了,軟趴趴的很好挼,莫名被她逗笑了,他用鼻尖碰著她的鼻尖蹭蹭,縈繞著溫軟的氣息,輕聲低語問她,“醒了?”

“嗯,”她嗓音有些啞,又低低控訴起來,“你好兇。”

“我怎麽兇了?”陸程把她抱進懷裏順毛,吻了吻她柔軟的發頂。

她張了張口,臉逐漸紅透了,怎麽都不好意思開口,最後只是囫圇的緩緩抱怨,“我後來都哭了,你不心疼我就算了,你還更兇。”

聽完後他埋頭在她頸窩低低的笑,溫熱的氣息細膩的噴灑在她頸窩,癢得她想躲,但她身上香軟溫熱,他禁錮著不讓她躲,忍不住一口一口的吸著。

他還笑,趙卓卓打了他一下,但手上沒勁,軟綿得跟撓癢癢似的,她是真的累,一點都不想動還想繼續睡,推了推他道:“你讓開,我還要睡會兒。”

他抱著她晃晃,哄她道:“別睡了,起來吃點東西,孫阿姨來做了菜。”

趙卓卓又睜開眼,孫阿姨做的菜啊,那起來吃點吧。

她推開他要起床,被他拉回去,趙卓卓轉頭看著他眨眼,有些楞道:“怎麽了?”

“先上點藥,腫了。”

趙卓卓腦袋遲緩的反應著他的話,直到聽到包裝袋刺啦的聲響,她條件反射的頭皮發麻,尋聲看去,看到他從口袋中拿出一支白色藥膏,他的手指又細又長,骨節分明。

她抿了抿唇,瞥開眼睛。

直到看著他撩起自己的睡裙,她才醒神般的下意識躲閃,這男人床上的本事很厲害,哄人的本事也很厲害,她把頭往枕頭裏深深的埋,想藏住緋紅的臉,聽話的讓他上藥。

他弄好後,她悶在枕頭裏不動,想了很久,才認真開口道:“今天晚上分房睡。”

“可能嗎?”他把她摟起來,拿襪子來給她穿,輕輕一句話,聽起來卻不容置喙。

看著他幫她穿襪子,她抿唇,退讓一點道:“那你睡覺不能說話。”

他低低笑了下,逗她玩,“我忍不住。”又把手腕上的皮筋取下來給她紮頭發。

趙卓卓有些懷疑的擡眼看他,像看陌生人一樣,可是他昨天晚上的表現確實很陌生,跟白天的他大相徑庭,他竟然比她還能浪,怎麽可以。

他的衣服布料輕輕擦著額頭,有些癢,她退了一點點,不講理道:“那你也要盡力忍,不然,不然…”她不好意思說下去了。

他發現這姑娘剛睡醒的時候特好玩,傻傻的,呆呆的,很好欺負,故意道:“行,我今晚試試,不出聲。”

“……”

從房間裏出來,坐到餐桌上,趙卓卓吃了會兒東西都沒見著孫阿姨,便問身邊的男人,“孫阿姨呢?”

這時孫阿姨從他們的臥室裏出來,笑道:“我在這呢,陸太太。”

趙卓卓聽到陸太太三個字時,慢慢的,臉又紅了。

她埋頭吃了會兒東西,才驀然想起什麽,差點摔下椅子,陸程扶住她的腰穩住人,問她,“怎麽了?”

趙卓卓咬著唇不說話,臉卻越來越紅,孫阿姨肯定是去收拾房間了,可是垃圾桶裏的那些紙巾和其他的,還有床上的那些,反正都不好。

她錘了陸程一拳。

這突然來的小脾氣,把他給整笑了,剛想開口,這姑娘又立刻推開他拉開距離。

原來是孫阿姨來了。

孫阿姨道:“陸先生,洗衣房的下水道好像被什麽東西堵緊了,我試著用橛子捅了會兒,但太緊了,疏不通,下面的水還往上溢,水太多了,地面都積水了。”

趙卓卓嘴巴裏的粥突然全噴了出來。

孫阿姨:???

陸程淡淡笑道:“好,我通知人來修。”他說著抽了紙巾給那傻姑娘擦嘴。

趙卓卓紅著臉拂開他的手,聲音抖得像篩糠,“我…我再去睡會兒。”她急著回房間,剛落地忘了發軟的雙腿,整個人跟攤軟泥似的往下滑,被男人拉住。

孫阿姨:???

羞憤的回到房間,她氣得撈起手機發消息。

【趙卓卓:全都怪你!】

發完消息改備註,甲方改禽獸。

最後再拉黑。

一通操作後,她扔了手機繼續睡。

沒發現自己被拉黑的某人去公司開了個會,會議結束後跟安煜說:“整理接下來半年的行程給我。”

接下來半年?安煜以為自己幻聽了,確認道:“是半年嗎?”

“我沒說清?”

安煜後背汗毛豎立,“好的。”

半年的行程,這得去跟秘書辦的溝通確認才能得出,他準備去對接時又被老板叫住。

安煜轉身,等待著老板接下來的指令,卻只聽他道:“我接下來有個婚禮和蜜月,能去掉的行程都去掉,去不掉的都盡量往後壓縮。”

安煜:……

陸程批閱了半個小時文件,停下來,給李明覺打電話,沒接通,繼續打,直到第六個接通了,對面壓著氣道:“你毛病啊?一個兩個沒打通,不會想想別人在忙啊?”

陸程無視他暴躁的情緒,只道:“我近期要結婚,時間給我空出來。”

“你兩不是早結婚了嗎?”

“補辦婚禮。”

“……”

電話被掛斷,陸程又打回去,很快接通,對面吼道:“知道了!知道了!開屏呢?!”

睡醒一覺,氣消後趙卓卓就給他拉出黑名單了,她第一次談戀愛,雖然也期待那種鬧一分鐘小脾氣男朋友哄三小時的戀愛日常,但她不忍心,這男人,她不疼他就真的沒人疼他了。

他沒有家,也沒有父母了,一個人這一路走來那麽不容易,她怎麽忍心呢。

她給趙女士打電話,問她,“你不是說要跟胡阿姨去旅游嗎?什麽時候走?”

“不走了,推遲。”趙女士高興道。

“怎麽又不走了?”

趙女士在那邊笑,“小陸說你兩要辦婚禮,我還走什麽走。”

趙卓卓:……

她還準備跟趙女生商量她要跟陸程辦婚禮的事情呢,沒想到這人嘴比她還快。

晚上陸程回到家,和廚房裏的趙卓卓遙遙相望,他手裏提著的東西很多,而她手裏抱著電飯煲。

“餓了?”他把她手裏的電飯煲放一邊,抱起來,在料理臺上鋪了層厚厚的毛巾把她放上面,他這是以為她殘廢了嗎?趙卓卓抿抿唇,收回心思回答他問題,“沒餓,但好像到做晚飯的時間了。”

在她的強烈要求下,孫阿姨白天就回去了,至於晚飯,反正她做的菜又吃不死,偶爾吃一頓也行的,看著他把電飯煲放回去,轉而又對她說:“我來做,今晚吃面可以嗎?我煮面也還不錯。”

他看上去很享受這樣的生活,說著話順其自然的脫了黑色的西裝外套,往外邊扔沙發裏,卷了襯衫袖子,結實的小臂線條利落折進廚房。

趙卓卓晃悠著腳,抱住他的腰,下巴磕在他胸膛上仰頭問他,“我命怎麽那麽好,什麽都你來做那我做什麽?”

“做我的寶貝。”

這話從嚴肅古板的陸老板嘴裏說出來就很有味道,趙卓卓玩他的臉,問他,“哪學來的這麽甜膩膩的話啊?”

“你不是說我無趣古板嗎?就訂閱了幾個公眾號推送。”他說的很認真,末了又加了句,“跟你學的。”

趙卓卓立刻黑臉,這完全是她的黑歷史,不過她又有點想笑,有誰能拒絕一個願意為你學情話的男人呢?

她要笑不笑的表情落在他眼裏,忍不住擡手捏住她的臉,軟嫩的臉頰被他的手指捏得凹陷下去,嘴巴擠成O型,看著像Q彈的果凍,又忍不住低頭咬了一口。

對他的觸碰趙卓卓快應激了,他吻下來那一刻全身過電般的酥麻了一瞬,好在他沒有繼續下去,但她悶悶的想,再冷淡的男人開葷後都是很可怕的。

她還沈靜在思緒裏,手裏突然被塞進了什麽東西,低頭看去,是一本類似畫冊一樣的東西,她翻開來看,只聽旁邊的男人道:“看看有沒有喜歡的婚慶策劃團隊,看完這本還有兩本。”

他做飯,她就坐在料理臺上挑婚慶公司,心思飄忽著想,明明她說的要娶他,他竟然表現得比她還急不可耐,如此“恨嫁。”

不能太輸氣勢了,晚上她求他,“你不要太猛烈,我明天還要下地去給你買戒指的。”

“我讓品牌到家裏來,你隨便挑。”

“不行,我要親自去挑。”

接下來一段時間,趙卓卓盡心盡力的籌備婚禮,可是真的太累人了,而且家裏那位又特別挑剔,一個男人,竟然比女人還要麻煩,什麽都要最好的,連餐巾紙都要求定制印有兩人名字以及一個土不拉幾的愛心,大半夜還能拉她起來聊婚禮細節,簡直不是人。

趙卓卓沒他能折騰,在他反覆數次的折磨婚慶團隊和她後,她擺爛了,像個布娃娃一樣任他擺弄,不管是半夜拉她坐飛機去美國定制婚紗,還是飛納米比亞選鉆石,又或是飛意大利定制高跟鞋,她累了,她困了,他愛咋咋地。

不止趙卓卓覺得他折騰,趙女士也委婉建議,不必大操大辦的,不要鋪張浪費,對此陸程卻認為,他白手起家做起來的這些,就是為了這麽一天而準備的。

十八歲的時候他什麽都沒有,不健康,沒有錢,惡劣的家庭氛圍,那時候他從不敢奢望過這種念頭,十九歲的時候他煢煢孑立,依舊不健康,沒有錢,雙親都相繼離世,沒了家。

不健康就去治,沒錢就去賺,知道她生活在很幸福的家庭,他想自己也能給她創造一個溫暖的避風港,他一切都是奔著趙卓卓去的,不然他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風風光光把趙卓卓娶回家的念頭十九歲開始就在他心裏冒芽了。

這男人的精力像用不完一樣的旺盛,聖賢時光後趙卓卓趴在他懷裏氣若游絲,“你每天要工作還要忙籌備婚禮,晚上還有力氣弄我,你不累嗎?”

他胸腔悶出低低的笑聲,牙齒咬著根煙沒點,微微點著下巴,喉結凸起,抱著他的姑娘,性感又野痞。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哄她睡覺,話語簡短,“不累。”他很享受,這樣的日子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趙卓卓用臉頰蹭蹭他胸膛,回憶起過往,低低呢喃,“我到今天都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我還記得跟你做同桌的第一天,你簡直高冷得把我當空氣一樣,我覺得你這人很遙遠,觸不可及。”

跟著她的話,他好像也想起來了,嘴角勾了下,他當時也沒想到啊,那話又多看起來又麻煩又笨的女生以後是他老婆。

“我當時就想,你這種神仙一樣的人,以後肯定是孤獨終老的份,沒有人能入得了你眼,要麽就是非常優秀的女生,類似於女強人,精英白領那樣厲害的人才能跟你比肩,結果誰能想到啊,陸神仙如今被我睡到了,哈哈。”

他攏了攏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低低應著,“嗯,被你睡到了。”

他們又聊了會兒,聊到了婚禮細節,陸程一個人說著說著發現沒人應和他了,一低頭,才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他吻了吻她發頂,依舊說了聲晚安。

結婚前夕,趙卓卓一個人去拜訪了陳老和他的夫人,希望二位能作為兩人的證婚人,以及她向陸程求婚的見證人,她把兩位,當成陸程的親人。

她要跟陸程求婚的事也跟趙女士悄悄說了,趙女士很支持,趙女士的觀點裏沒有什麽求婚必須男人來做,女孩子一定要姿態擺高來顯得自己矜持貴重,她覺得她的女兒最好的樣子就是這樣,熱烈,樸實,真情。

該有的儀式感都要有,他們的結婚策劃了多久,趙卓卓暗中的求婚策劃就準備了多久,所以也不能太怪她在整個婚禮籌備中多次打瞌睡。

她把求婚地點挑選在他們一起讀書的高中,這件事拜托了高中班主任,老郭在辦公室裏聊起來時,數學老師還抱著老年杯喝了口養生茶,八卦問,“誰啊?”

“趙卓卓。”

“趙神仙求婚啊?”

“嗯。”

“小姑娘求婚?”

“對啊。”

數學老師對趙卓卓很有印象,教她數學那兩年血壓都高了一截,那可是個愛玩的學渣,要說是她求婚的話,倒也不奇怪。

數學老師好奇她要跟誰求婚,老郭道:“陸程。”

數學老師一口茶噴出口,大為震驚,“誰!?陸狀元?”

數學老師適應了大半天才逐漸接受這個事實,轉而又替趙卓卓捏把汗,“當年追陸狀元的小女生可是能排到校門口,趙神仙這有把握嗎?”

“人家早結婚了,就是補辦個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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