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勇敢or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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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城那邊宋靖瑉的父母正緊鑼密鼓的籌備婚禮,宋靖瑉的家庭氛圍很好,像這一次轉飛霖城,他的父母並沒有因為趙越越懷孕了就強制要求她別亂跑,只是在視頻裏悉心叮囑她註意安全。

趙越越婚禮趙卓卓打算提前幾天回去,於是在準備告訴陸老板這消息時,先給他下頓廚感動感動這人。

傍晚陸程回到家,聞到一股難以名狀的味道,他尋著味道走到廚房,趙卓卓也剛好拿著鍋鏟回頭和他對視,他記得阿姨提醒過他,要是能不讓趙卓卓進廚房就別讓她進了。

所以這一刻陸程心情挺…覆雜的。

趙卓卓笑得還挺愉快,“你等等啊,我們很快就開飯了。”

面對趙大廚做的三菜一湯,陸程一一嘗過後給予了最大的鼓勵,“做得挺好的。”

趙卓卓笑起來,還沒開口的話被陸程截斷,“以後別做了。”

趙卓卓:……

看著他又夾了一筷子吃進嘴裏,趙卓卓沒好氣的說:“那你還吃。”

陸程淡淡回她,“因為這是你做的。”

趙卓卓:……

他奶奶個腿的心跳竟然還快了。

再怎麽不好吃吧畢竟是自己親手做的,這時候談條件最容易了,趙卓卓本來想給他夾一筷子菜的,但看了看幾道菜還是算了,夾了一撮米飯給他。

她蒸米飯是最好的。

陸程擡頭看她,趙卓卓開始緩緩說出她的目的:“我明天飛明城。”

陸程問她,“機票訂了?”

瞧著反應還行,趙卓卓松口氣,“嗯呢。”

陸程也嗯了聲。

過了會兒陸程問,“你當伴娘?”

趙卓卓覺得這時候該怎麽簡化就怎麽簡化的回答,於是嗯了聲。

陸程又跟著她嗯了聲。

趙卓卓突然覺得有點背脊發涼。

陸程這人其實話並不多,一開始趙卓卓話癆的性子是憋得住的,特別是剛搬去和他住的時候,她偶爾窺見他的很多時候,這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不過後來發現他似乎並不討厭自己嘰嘰喳喳的,越來越放松,甚至偶爾自己還能逗到他,就特別驕傲。

吃完飯陸程在廚房收拾,這姑娘做頓飯跟打仗似的,可能是明天要走,心裏有點悶悶的,趙卓卓也不管有沒有給他制造麻煩,一直貼在他背上抱著他。

這些天,他們有過親吻,有過撫摸,但就是沒做到最後一步,盡管再情動難耐,到最後一刻,他都會停下來。

這一點,趙卓卓很感動。

感動歸感動,可真當氣氛情緒都到了最恰好時,趙卓卓也有些忍不住,她還算好,能抱著他疏.解,這卻苦了他總要洗很久的澡,從以前的十幾分鐘,到半個小時,再到現在不止半個小時。

趙卓卓睡不著,趴在軟綿的枕頭上跟他聊天,問他,“你怎麽那麽會?”

他靠在床頭上看書,嗓音還是啞的,老奸巨猾的把問題拋還給她,“你也不賴,確實十分了解男人的生理構造。”

趙卓卓打了他一下,氣不過,硬碰硬兜底說:“那是,我跟你結婚前肖老板還給我點了二十個肌肉猛男觀摩人體結構呢。”

他頓住翻書的動作,目光斜睨到她身上,這男人一旦帶上這種表情,趙卓卓就知道危險了,嘀咕道:“你不能玩不起啊。”

他氣笑了,把人揪起來,“反了你了。”摁著又是一通親吻,趙卓卓情動,被他掐住下巴,“瞎蹭什麽。”

趙卓卓有氣無力的軟在他身上,失神的眼睛盯在他手上,他的手是真的好看,手背白皙光滑,手指細長幹凈。

“不太亮了。”她看著那素圈低語。

男人目光也看了眼無名指,又聽趙卓卓說:“等這次回來,我重新給你買個真的,帶鉆。”

他笑了聲,幹脆又不要臉道:“行。”

“你還能靜下心看書?你老婆明天都要走了。”趙卓卓抱住他,故意惹他,用腳踩他腿,被他捏住腳腕禁錮。

“知道了。”

一室靜謐,溫潤的玉鐲貼在女孩粉嫩的皮膚上,晃了一下,趙卓卓悶在枕頭裏低低哼了聲。

他坐起來揉了紙巾扔垃圾桶,去浴室漱了口,趙卓卓臉紅得滴血,轉過頭把臉埋深,看她累得不行,扯了被子給她蓋住,他輕輕拍了拍被子哄她,“睡吧。”

“要幫忙嗎?”她很小聲的詢問他,雖然害羞,但也知道是自己先拱的火,才害他這樣的。

他俯身親吻她的頭發,低低安慰她,“等你有力氣了再說,我去洗個澡。”

他要翻身下床,卻被揪住了手指,女孩聲音更悶更軟,一點都不好意思的翁聲道:“那…那下次我先來,這樣…就有力氣了。”

要瘋了,他堵了她的嘴巴,求她,“別說了。”

趙卓卓回到明城,和媽媽一起住在酒店,曾經的梧桐巷歷經幾年已經夷為平地,變成了一座座高樓林立的大廈,這幾年明城發展很快。

結婚本就是件繁瑣的事情,特別是大操大辦的,加上趙越越還懷著身孕,就算盡量的不讓她操勞,人還是顯見的瘦了。

趙母說:“這不行,結婚是人生大事,出嫁當天一定要是最美的,”於是每天趙卓卓出門前都讓她帶一保溫盒各種大補湯。

試婚紗那天,趙卓卓穿上自己的伴娘禮服,半旗袍式樣,太凹身材,跟她幹凈白嫩的臉比起來,多了欲,全身這麽一瞧,就兩字,純欲。

趙越越感嘆說:“你讀書那幾年的牛奶還真不是白喝的。”

陸程接到視頻電話時正在開會,正在作報告的總監跟一眾高層看著主位上的男人不僅接了電話甚至戴上了無線耳機,手機靠在純凈水瓶上。

安煜最先回過神,跟那總監說了聲繼續。

趙卓卓沒想到他周末還加班,攝像頭對著自己,把自己穿伴娘服的樣子給他看,“好看嗎?”

陸程眼瞼一壓,冷漠回答說:“不好看。”

他音量不高,低沈,甚至不帶什麽情緒,眾人看向他時,他的目光並不在手機上,大部分專註度依然在工作上。

這段時間公司私下正八卦老板,無奈對老板的畏懼壓抑了眾人的好奇心,只敢都豎起耳朵偷聽。

趙越越和宋帥哥正在室內拍一組覆古婚紗照,趙卓卓等在外邊,征詢得老板同意後,她舉著手機給陸程看一些很漂亮的道具和展覽作品。

突然攝影師出來問,“伴郎伴娘來一組嗎?兩位看著也很登對。”

趙卓卓打視頻都走老遠的,怕的就是陸程看到伴郎,誰知攝像師一句大嗓門就把她賣了。

伴郎是宋帥哥的發小,今天趙卓卓跟他也是第一次見,戴著副金邊眼鏡,看著很儒雅,趙越越偷偷跟她說過,他是書香世家,攝像師這麽問,對方也跟著看向自己,眼神溫和,微笑道:“趙小姐覺得呢。”

趙卓卓看向手機屏幕,男人果然盯著自己,趙卓卓打哈哈說:“我晚上再跟你聯系哈。”

手指剛碰到屏幕,對面森森傳來一句,“你掛了試試。”

趙卓卓才不聽他威脅,反正現在隔得十萬八千裏,她快速收好手機後對攝影師說:“把新郎新娘多拍好看點就好啦,謝謝。”

攝影師聽懂後就進去了,趙卓卓又對伴郎禮貌點頭笑笑。

一辦公室的人,大氣不敢喘的全都用餘光註視著主位的男人,捏著手機撥電話,一遍,兩遍,三遍…

壓迫感太強烈了……

趙卓卓慫得很,接通電話後就趕緊道歉解釋,她說了一大堆,男人最後只是涼涼道:“不看著你點你就野。”

正在演示PPT的總監突然卡頓,恍惚的,直楞楞看著老板,直到陸程撩起眼皮看他一眼,他才回過神接著講,可是講…講個錘子啊,完全就只想聽老板的八卦好不好。

電話另一邊,趙卓卓發誓,她沒有,她對他絕對死心塌地,一心一意,天可明鑒,地可作證。

男人哼了一聲把她給掛了。

趙卓卓:……

趙越越出嫁前一晚,按明城這邊的習俗,娘家要先諦酒拜天地,男童開門,高堂拜的是趙卓卓母親,開門的男童是小馬哥的兩個兒子,明燈要亮一夜,門堂要熱鬧一整晚。

這些習俗弄完已經快兩點,關起房門隔絕了許多喧囂,趙越越累得靠在趙卓卓肩膀上小瞇了會兒,四點半化妝師來化妝打扮,她的睡眠時間不多。

等化妝師來化妝,趙越越還沒醒神,依舊靠在趙卓卓身上,讓化妝師擺弄,房間裏安靜得只有各種刷子梳子低低的哐當聲,趙越越整個人透著疲憊,嘴角卻洋溢著笑容低低開口,“我這輩子最大的夢想終於要實現了。”

趙卓卓目光柔和的看她,很多年前,趙越越跑到浙江那次,趙卓卓和她在陌生的城市發生爭吵,趙越越暗戀宋靖瑉的事她那時候才知道,生氣被欺瞞,但是她們吵架從來沒能堅持多久,因為趙越越雖然是個很高冷的人,但總是願意先道歉先哄人。

在浙江那幾天,趙越越除了在房間裏哭什麽都不會幹,她像是迷茫極了,趙卓卓手足無措,不知道怎麽安慰她。

那時候互聯網並沒有如今這樣發達,趙卓卓出門打聽了浙江大學怎麽去,坐哪一路公車或是地鐵,那時她甚至還不知道怎麽坐地鐵,拿著滿滿一頁的路線示意圖回到賓館,最後什麽都來不及做,她們在機場一南一北分別。

她不知道的是,浙江大學的地理位置,坐哪一路公車哪一號地鐵線能到,甚至宋靖瑉就讀專業和班級趙越越都早已爛熟於心。

她不懂,喜歡一個人能有多勇敢又有多膽小。

淩晨五點五十分,鞭炮聲劈裏啪啦炸響,良辰吉時,新娘坐上迎新隊開來的婚車,天色還是昏沈,路燈明亮,浩浩湯湯的車隊,迎向黎明。

這天賓朋滿座,熱鬧非凡,幸福又忙碌,忙至傍晚,忙碌多天突然閑下來,就顯得寂寥。

好在趙卓卓這天穿的平底腿不是太疼,回到酒店趙女士給她拉下白色禮服的後背拉鏈問:“你的伴娘服越越給我看時是旗袍,怎麽換了?”

這套太顯素樸。

趙卓卓換上舒服的衣服說:“不方便走路。”

趙卓卓又說:“媽我肚子好餓啊。”

忙了一天,她都沒怎麽吃過東西。

趙母給她下了碗面條,看著她大口大口的吃,萬千感慨,今早把那姑娘嫁出去,還是沒忍住掉眼淚,她心裏空落落的。

這一晚趙卓卓沒回自己房間,就跟媽媽睡,兩人聊天聊了許久。

趙卓卓昨晚就接到陸程電話,說霖城大霧,可能飛機起飛不了,果然。

趙卓卓靠在媽媽肩膀上,心裏也有些悵然,回想著趙越越的婚禮,她突然坦白說:“其實我跟陸程已經領證了。”

趙女士嗯了聲。

這反應太平靜,趙卓卓坐起來看著趙女士,伸手揉了揉趙女士的臉頰,半認錯半哄的說:“小趙錯了,不該瞞你那麽久,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一般計較。”

趙女士哼一聲,拍開她的手說:“你們結婚我早知道了,會消你現在來馬後炮,剛開始的時候我還納悶,我陳惠軟的女兒談戀愛怎麽那麽羞澀,起初以為是我快手術了你心裏緊張,後來才知曉,原來是假的。”

陸程在趙女士手術後的恢覆期去看過她,那時候他就坦白了,說跟趙卓卓在一起跟普通情侶有些不太一樣,坦白他們已經領證的事實,說只要趙卓卓喊停他們之間的關系,他會原原本本的把她的女兒還給她。

甚至連結婚證,陸程都動了些關系,那紅本本根本不受法律保護,所以要是他們離婚,趙卓卓的婚史依舊是幹幹凈凈的。

只是他們簽訂的那份合約,是真的,裏面沒有任何財產婚前劃分,實際有用的也只有一條,如果女方同意長期維持兩人的婚姻,他的財產與她共享,如果兩年後女方提出分開,他的財產,她仍然可拿走一半。

至於趙女士為什麽沒有大動氣,她到現在回憶起來嘴角都還會不自覺上揚,她跟趙卓卓說:“小陸來找我坦白的時候,他說,阿姨,我現在就一個人,你不用擔心卓卓跟著我會受委屈會被欺負,她跟著我,我會盡可能呵護她。”

自古父母都怕女兒到了婆家遭罪受,所以陸程自己先把家庭情況兜底了。

趙母當時問了他一個問題,問他是不是很喜歡趙卓卓。

陸程當時低垂著眼剝桔子,聽到這話淺淺笑了下,那笑容說不上快意高興,甚至帶著點酸澀,好像誰都很容易看出他喜歡趙卓卓,就那姑娘不自知。

他回答趙母,“忽悠著她扯證,說到底是想給自己爭取個機會,她太遲鈍了,而且還有些怕我,什麽優勢也沒有,只能耍點小聰明了,試試能不能讓她對我多些好感。”

所以如今趙卓卓再來面對,陸程卻已經幫她把路鋪平順了,她什麽都不用做,一切困難都由他頂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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