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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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卓卓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兩次跟她他睡覺自己醒得都特別早，而且，她終於證實上次不小心碰到的觸感是什麽，雖然這是很正常的生理現象，但發生在清心寡欲的陸老板身上就覺得驚奇。
“別動。”她正胡思亂想，突然腰被捏住了，力道不輕，能感受到他手指的形狀，同時頭頂落下一句慵懶又沙啞的警告。
趙卓卓不裝睡了，睜開眼，男人凸起的喉結映入眼中，睡衣扣子松了一顆，露出半截鎖骨，性感撩人，一擡眼，就是他近在咫尺的臉龐。
兩人這幾天都忙交流甚少，她蹭著枕頭擡起頭一點，不安分的拿手指在他胸口很緩慢的畫圈圈，“陸總，你說我這都還沒追到你就又跟你同床共枕了，你不覺得虧嗎？”
她一邊畫一邊輕聲細語，“你對我是有意思的吧，你都那什麽了，是不是陸總，所以為什麽不接受我呢？”
“是不是因為我太普通太平…”話沒說完，男人突然抓住她細膩的手腕往旁邊一壓，傾順，雙方氣勢對調，嘴強王者趙某人立刻變成待宰的雞崽。
趙卓卓眨眼，看著撐在自己頭頂上的男人，他的臉隱在昏暗中，心底油然而生一絲絲緊張感，雖然他對她總是溫和的，但趙卓卓知道，他從來不是好脾氣，她心跳越來越快，呼吸微微急促起來，安靜的氛圍裏極為清晰。
“你他媽每次睡覺都動來扭去，到處亂蹭，是個正常男人都會有反應。”隔得近，她甚至感受到有氣息噴薄在她臉上。
他突然這麽罵了一句，有好幾秒鐘，趙卓卓只知道撲閃著眼睫顫動，而後，突然不著調又不合時宜的笑了聲。
陸老板急眼的樣子還挺好玩。
感受到他的手松開，是要下床吧，趙卓卓著急忙慌拉住他脖頸，快速往上擡了下頸子，輕吻先落在他鼻尖，不滿意，她又往下親。
卻沒得逞，被他摁住了。
“幹什麽？”他語氣有些僵硬。
她抖機靈，學著他剛才的樣子橫橫的罵回去 ，“剛睜開眼就看到魅力四射的大帥哥，他媽是個正常女人都想親兩口好吧。”
安靜的房間裏頓時充滿她流氓般的笑聲。
手指重重的往枕頭裏摁了下，他好像在極力糾結著什麽，可最終還是敗了，所有理智被她的氣息被她的聲音全都擊潰。
他垂下頭輕笑一聲，帶著點無奈，他真的完全拿她沒辦法，她甚至不需要做什麽，只是這麽一笑，他就完全被拿捏了。
昏暗裏，他手掌摸上她臉頰，掌心幾乎蓋住了她半張臉，指腹在她眼下輕輕磨搓了幾下，緩慢的往下靠近。
“趙卓卓，”他低啞的喊她。
一直以來，這男人從來都在替趙卓卓考慮，希望這姑娘能慢慢的適應有他的生活。
給她留足空間，細心的替她考慮到所有情緒。
過去八年裏單方面想奔赴她的迫切和如今小心翼翼的原地等待，寸寸試探前進一點不沖突。
也才至於，趙卓卓下意識覺得，這人是安全可靠的，哪怕她再怎麽鬧，又或是剛熟悉就跟他睡一張床，她也從不擔心什麽，因為她知道他不會對她做什麽。
可是此刻，她隱隱覺得他跟往常有些不一樣。
那種帶有攻擊性和侵占欲的成年男性氣息很強烈，甚至只從他輕撫在自己臉上的手掌，就能感受到男女之間各方面的差異，不管是身形還是體力。
趙卓卓心跳和呼吸跟著快起來，感受到他逐漸往下靠近的氣息，兩道呼吸逐漸糾纏到一起，趙卓卓不自覺抓緊了被子。
碰到她額頭，鼻尖，輕輕往下就是嘴唇，楞了兩秒，在極近的距離，他停下來，似有若無的擦著她的唇瓣又喊了一遍她名字。
趙卓卓腦子亂哄哄的，被他的氣息熏得無力思考，越來越緊張，甚至有點害怕，剛想擡手推開他，只聽見他很低很低的問她，“喜歡我一點行不行？”
她腦子一滯。
“不是感動。”
“是喜歡。”
“可不可以？”
他又說。
近乎哀求的語氣。
趙卓卓心裏忽而平靜了不少，有點說不清的澀然，她皺了皺眉，不明白他這話什麽意思，而且，明明是她在追他，他怎麽可以，說出這麽低微的話。
“我…”她一開口唇瓣就擦上了他的唇瓣，趙卓卓頓住，竟然覺得，他是不敢吻下來，有錢有勢的陸老板誒，什麽時候做事情這麽畏畏縮縮了。
趙卓卓不再說話，以吻回應，分開時，她微微喘息，邀請他，“我們試一試好不好？”
他嗓音暗啞得要燎原，良久才道：“好。”
下床後的兩人氣質大為不同，洗完澡換上西裝後的男人又拾起了那高不可攀的矜貴氣質，趙某人落地後卻慫得不行，出門前還從陸程那薅了副墨鏡戴上，剛打開辦公室的門，就看到了一個漂亮的陌生女人。
這層樓只有陸程的辦公室和一間秘書辦，秘書小姐A左手拿咖啡右手抱文件，正準備用肩膀推門進秘書辦，突然就和總裁辦公室門口的趙卓卓對上眼。
趙卓卓內心一句大寫的操，但表面還挺鎮定的，對秘書小姐輕輕點點頭，施施然挎著包往電梯走，盡管她此刻想用跑的，還是忍著走得穩重一些。
“走反了。”
趙卓卓聽到熟悉的聲音，轉回頭，透過墨鏡看到站在辦公室門口的男人 ，穿上西裝打上領帶，右手往兜裏一揣，往那一站，又是精英範的陸總，都看不出生過病。
她訥訥的哦了聲，機械的轉了個方向，差點同手同腳，僵硬的走向電梯，她這人，說膽大的時候也大，慫的時候也挺慫，完全是個氛圍感選手。
人沒影後陸程低下頭笑了聲，就知道這人不記方向。
又擡起頭，黑色的眼珠看向一直在吃瓜的秘書。
秘書小姐A心裏一凜，她最怕的就是老板的死亡凝視，悄悄把手機往身後藏，恭敬的喊了聲陸總。
淡淡應聲後男人就進了辦公室。
因為一張趙卓卓的高糊照片，今天公司各種群裏都不安生，男的都在感嘆老總終於開葷了，女的都在拿著放大鏡一幀幀扒照片。
中午趙卓卓去茶水間接水，同事們看到她進來，大家都禁聲低著頭喝水或扣指甲，前兩天各個小群裏又出現了幾張她的偷拍照，趙卓卓不知道，但大家熱聊了好一陣。
沒來得及反應這樣古怪的氣氛，趙卓卓先看到了蹲在流理臺邊的楊思雨。
“怎麽了你？”趙卓卓走近她問。
“肚子疼。”
趙卓卓看她臉色白得不行，皺眉道：“去醫院看看？”
楊思雨說不出話，只是點點頭。
“至於嗎？先休息下看看唄，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嬌氣，一點點小傷都得跑醫院。”關叢依話還沒說完，楊思雨突然就一頭往地上栽。
救護車把她拉走後，大家回到自己工位上，全枝嵐跟著去了，寸琪琪突然湊到趙卓卓跟前，“趙老師，外邊下雪了。”
趙卓卓看向窗外，還真是。
“趙老師，你有沒有覺得今年霖城的雪下得好晚啊，今天才下。”
雪下下來，莫名讓人心靜，趙卓卓吃完晚飯坐在客廳的地毯上跟花卷玩，花卷又撲回她身上來，她抱著花卷的腦袋又往玄關望了眼，嘆氣，“花卷，你爸今晚又不回來。”
孫阿姨從客房中出來，提醒道：“趙小姐，要不要休息了？”
趙卓卓回頭看了孫阿姨一眼，“好。”
回到房間，趙卓卓卻無睡意，這時手機響了聲，她快速拿起來看，是一條郵箱訊息，她忽略了，把手機放一邊，反正睡不著，想著搞會兒工作。
可惜她心思全然不在工作上，又拿起手機，咬著嘴唇思考了幾秒，發了條訊息過去。
【趙卓卓：陸老板，需要半夜送溫暖嗎？】等那邊回覆時，她已經坐在出租車上了，距離她的消息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她看著手機屏幕突然笑了。
【甲方：在哪呢？】
【趙卓卓：在家啊。】
【甲方：還在開會，我讓安煜到樓下等你。】趙卓卓嘁了聲，這人絕對是蛔蟲轉世。
先是在會議上回消息，後是跟安煜說了什麽後安煜離開，一辦公室又聞到了老板八卦的氣息，安煜等到趙卓卓後直接帶她去了辦公室。
他還要回會議室，正準備跟她道別，趙卓卓說：“我買了燒烤和飲料。”
安煜剛回到會議室一群人就按捺不住了，太香了，一個大膽的高管道：“安秘，你是不是帶了燒烤，肚子都叫了。”
安煜看了陸程一眼，瞧他臉色還行，提到桌上說：“下去買了燒烤，剛好看你們會議也結束了，就給你們提來了。”
這味道一聞就是碳烤的，但這附近哪來的燒烤攤，大家心知肚明但不敢說出來，圍著燒烤雞賊的對著老板說謝謝。
陸程嘴角揚起點不明顯的笑，站起來，在座比他年長的男人大把，他一如他們沈穩老道，又比他們朝氣堅毅，揚揚下巴道：“大家今晚辛苦了，吃完也下班吧。”
回到辦公室，趙卓卓坐在他的椅子裏，雙手撐在下巴上支著腦袋，一副等了好久的樣子，見著他進來後，立刻精神的聳了起來。
他邊松著領帶邊走近她，問，“燒烤沒我份？”
趙卓卓微微皺了皺眉，“想什麽呢，你這胃也能吃燒烤？”
“所以你不是半夜給我送溫暖的，是給我的員工，是嗎？”他靠在辦公桌邊，又松了喉結處的襯衫紐扣，性感十足。
趙卓卓看著他露出來的喉結，伸手去扯他的領帶，在指尖纏繞著玩，笑語道：“我可沒那麽主次不分，畢竟我追的人是你。”
她手指纖細白嫩，指甲透著淡淡的粉，纏繞在他黑色領帶上有種說不清的暧昧，惹得男人忍不住伸手去勾纏她的手指。
指尖和指尖相碰，趙卓卓故意抽回手，狀似無知，淡定的從保溫袋裏拿出粥，推給他，“喏，獨你一份。”
男人微微動了動手指，輕笑了聲，低語，“看來學得挺好。”
他一開口趙卓卓就知道他在說什麽，頓時有些心虛害羞，撈回粥護著，“再說不給你吃了。”
他喝粥，她也沒閑著，去小冰箱翻冷飲喝，這一打開，裏面都是五顏六色的包裝袋，有膨化食品還有自熱小火鍋各種。
她昨晚打開，裏面還全都只是礦泉水呢，趙卓卓不自覺揚起唇，屯著吧，以後來吃。
她轉眼看了看，沒看到酒，算了，也是怪她，忘記買了，她轉身去沙發處翻自己的包，裏面還有她帶過來的睡衣。
從這一晚過後，趙卓卓就逐漸的，一點點的，松鼠搬家似的，占了他休息室的一半衣帽間。
她拿出電腦，架上眼鏡，轉頭問他，“你還要加班嗎？”
男人放下勺子擡起頭看她，黑色全框眼鏡架在她鼻梁上，整個人就書生文藝範了，還有點呆頭鵝的傻氣，“怎麽了？”
趙卓卓大大方方道：“你還要加班的話我陪你，我帶了電腦，我也工作。”
男人好整以暇的繼續看她，“我不加班呢？”
她俏皮的歪歪腦袋，“不加班就跟你睡覺啊。”
她說得理直氣壯理所當然，男人用眼神細細刻畫了遍她靈動漂亮的五官後微微側了頭，眉峰往上挑了下。
卻無其他動作。
又轉回頭，他懶懶道：“趙卓卓，你現在真的很像以前。”
“我以前什麽樣子。”她也好奇，她在他記憶中的形象是怎樣的，不會除了笨就是話多吧。
像是回憶，他緩緩道來，“沒心沒肺，什麽話都能輕易說出口，”說著他低下頭捏著自己的無名指，“真誠，熱烈，朋友那麽多…”聲音逐漸低到沒了後續。
“還有呢？”趙卓卓走過去，停在辦公桌對面。
他保持沈默。
趙卓卓不知道，就算說跟她試一試，他其實一直在克制著，真實的他，比現在糟糕，比現在貪婪，比現在善妒，是個完全惡劣黑暗的人。
這姑娘，她真喜歡他嗎，她是把感動當成喜歡了還是其他，再給她一點時間吧，她做事情總是三分鐘熱度。
他一直這樣跟自己說。
否則，真抓住她後，等她想後悔想分開，他怕自己到時候真不肯放手。
沒觸碰到的，還能習以為常一般，繼續忍耐，可是一旦觸碰到了，那東西，就跟毒/品一樣，上癮，戒不掉，離不開。
他突然沈默，眉眼淡下去，趙卓卓撐著桌子，伸手過去輕輕摸了摸他眼睛，很不解的問，“你今天早上說的話，我一整天都沒想明白。”
手指往下點到鼻尖，她說：“我說追你，就是喜歡你的意思啊，你不能反悔，你都答應跟我試一試了，你那麽優秀的人，跟你表白真的用盡了我全部的勇氣，你要心疼我一些的。”
她傾身過去，輕輕啄了下他的唇，“你在顧慮什麽，說出來趙老師給你解決。”
他笑出聲，“解決個屁。”
趙卓卓突然哎呀叫一聲，他皺眉看她，眼裏都是緊張，“怎麽了？”
趙卓卓面色艱難，顫著音道：“閃著腰了陸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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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她正胡思亂想，突然腰被捏住了，力道不輕，能感受到他手指的形狀，同時頭頂落下一句慵懶又沙啞的警告。
趙卓卓不裝睡了，睜開眼，男人凸起的喉結映入眼中，睡衣扣子松了一顆，露出半截鎖骨，性感撩人，一擡眼，就是他近在咫尺的臉龐。
兩人這幾天都忙交流甚少，她蹭著枕頭擡起頭一點，不安分的拿手指在他胸口很緩慢的畫圈圈，“陸總，你說我這都還沒追到你就又跟你同床共枕了，你不覺得虧嗎？”
她一邊畫一邊輕聲細語，“你對我是有意思的吧，你都那什麽了，是不是陸總，所以為什麽不接受我呢？”
“是不是因為我太普通太平…”話沒說完，男人突然抓住她細膩的手腕往旁邊一壓，傾順，雙方氣勢對調，嘴強王者趙某人立刻變成待宰的雞崽。
趙卓卓眨眼，看著撐在自己頭頂上的男人，他的臉隱在昏暗中，心底油然而生一絲絲緊張感，雖然他對她總是溫和的，但趙卓卓知道，他從來不是好脾氣，她心跳越來越快，呼吸微微急促起來，安靜的氛圍裏極為清晰。
“你他媽每次睡覺都動來扭去，到處亂蹭，是個正常男人都會有反應。”隔得近，她甚至感受到有氣息噴薄在她臉上。
他突然這麽罵了一句，有好幾秒鐘，趙卓卓只知道撲閃著眼睫顫動，而後，突然不著調又不合時宜的笑了聲。
陸老板急眼的樣子還挺好玩。
感受到他的手松開，是要下床吧，趙卓卓著急忙慌拉住他脖頸，快速往上擡了下頸子，輕吻先落在他鼻尖，不滿意，她又往下親。
卻沒得逞，被他摁住了。
“幹什麽？”他語氣有些僵硬。
她抖機靈，學著他剛才的樣子橫橫的罵回去 ，“剛睜開眼就看到魅力四射的大帥哥，他媽是個正常女人都想親兩口好吧。”
安靜的房間裏頓時充滿她流氓般的笑聲。
手指重重的往枕頭裏摁了下，他好像在極力糾結著什麽，可最終還是敗了，所有理智被她的氣息被她的聲音全都擊潰。
他垂下頭輕笑一聲，帶著點無奈，他真的完全拿她沒辦法，她甚至不需要做什麽，只是這麽一笑，他就完全被拿捏了。
昏暗裏，他手掌摸上她臉頰，掌心幾乎蓋住了她半張臉，指腹在她眼下輕輕磨搓了幾下，緩慢的往下靠近。
“趙卓卓，”他低啞的喊她。
一直以來，這男人從來都在替趙卓卓考慮，希望這姑娘能慢慢的適應有他的生活。
給她留足空間，細心的替她考慮到所有情緒。
過去八年裏單方面想奔赴她的迫切和如今小心翼翼的原地等待，寸寸試探前進一點不沖突。
也才至於，趙卓卓下意識覺得，這人是安全可靠的，哪怕她再怎麽鬧，又或是剛熟悉就跟他睡一張床，她也從不擔心什麽，因為她知道他不會對她做什麽。
可是此刻，她隱隱覺得他跟往常有些不一樣。
那種帶有攻擊性和侵占欲的成年男性氣息很強烈，甚至只從他輕撫在自己臉上的手掌，就能感受到男女之間各方面的差異，不管是身形還是體力。
趙卓卓心跳和呼吸跟著快起來，感受到他逐漸往下靠近的氣息，兩道呼吸逐漸糾纏到一起，趙卓卓不自覺抓緊了被子。
碰到她額頭，鼻尖，輕輕往下就是嘴唇，楞了兩秒，在極近的距離，他停下來，似有若無的擦著她的唇瓣又喊了一遍她名字。
趙卓卓腦子亂哄哄的，被他的氣息熏得無力思考，越來越緊張，甚至有點害怕，剛想擡手推開他，只聽見他很低很低的問她，“喜歡我一點行不行？”
她腦子一滯。
“不是感動。”
“是喜歡。”
“可不可以？”
他又說。
近乎哀求的語氣。
趙卓卓心裏忽而平靜了不少，有點說不清的澀然，她皺了皺眉，不明白他這話什麽意思，而且，明明是她在追他，他怎麽可以，說出這麽低微的話。
“我…”她一開口唇瓣就擦上了他的唇瓣，趙卓卓頓住，竟然覺得，他是不敢吻下來，有錢有勢的陸老板誒，什麽時候做事情這麽畏畏縮縮了。
趙卓卓不再說話，以吻回應，分開時，她微微喘息，邀請他，“我們試一試好不好？”
他嗓音暗啞得要燎原，良久才道：“好。”
下床後的兩人氣質大為不同，洗完澡換上西裝後的男人又拾起了那高不可攀的矜貴氣質，趙某人落地後卻慫得不行，出門前還從陸程那薅了副墨鏡戴上，剛打開辦公室的門，就看到了一個漂亮的陌生女人。
這層樓只有陸程的辦公室和一間秘書辦，秘書小姐A左手拿咖啡右手抱文件，正準備用肩膀推門進秘書辦，突然就和總裁辦公室門口的趙卓卓對上眼。
趙卓卓內心一句大寫的操，但表面還挺鎮定的，對秘書小姐輕輕點點頭，施施然挎著包往電梯走，盡管她此刻想用跑的，還是忍著走得穩重一些。
“走反了。”
趙卓卓聽到熟悉的聲音，轉回頭，透過墨鏡看到站在辦公室門口的男人 ，穿上西裝打上領帶，右手往兜裏一揣，往那一站，又是精英範的陸總，都看不出生過病。
她訥訥的哦了聲，機械的轉了個方向，差點同手同腳，僵硬的走向電梯，她這人，說膽大的時候也大，慫的時候也挺慫，完全是個氛圍感選手。
人沒影後陸程低下頭笑了聲，就知道這人不記方向。
又擡起頭，黑色的眼珠看向一直在吃瓜的秘書。
秘書小姐A心裏一凜，她最怕的就是老板的死亡凝視，悄悄把手機往身後藏，恭敬的喊了聲陸總。
淡淡應聲後男人就進了辦公室。
因為一張趙卓卓的高糊照片，今天公司各種群裏都不安生，男的都在感嘆老總終於開葷了，女的都在拿著放大鏡一幀幀扒照片。
中午趙卓卓去茶水間接水，同事們看到她進來，大家都禁聲低著頭喝水或扣指甲，前兩天各個小群裏又出現了幾張她的偷拍照，趙卓卓不知道，但大家熱聊了好一陣。
沒來得及反應這樣古怪的氣氛，趙卓卓先看到了蹲在流理臺邊的楊思雨。
“怎麽了你？”趙卓卓走近她問。
“肚子疼。”
趙卓卓看她臉色白得不行，皺眉道：“去醫院看看？”
楊思雨說不出話，只是點點頭。
“至於嗎？先休息下看看唄，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嬌氣，一點點小傷都得跑醫院。”關叢依話還沒說完，楊思雨突然就一頭往地上栽。
救護車把她拉走後，大家回到自己工位上，全枝嵐跟著去了，寸琪琪突然湊到趙卓卓跟前，“趙老師，外邊下雪了。”
趙卓卓看向窗外，還真是。
“趙老師，你有沒有覺得今年霖城的雪下得好晚啊，今天才下。”
雪下下來，莫名讓人心靜，趙卓卓吃完晚飯坐在客廳的地毯上跟花卷玩，花卷又撲回她身上來，她抱著花卷的腦袋又往玄關望了眼，嘆氣，“花卷，你爸今晚又不回來。”
孫阿姨從客房中出來，提醒道：“趙小姐，要不要休息了？”
趙卓卓回頭看了孫阿姨一眼，“好。”
回到房間，趙卓卓卻無睡意，這時手機響了聲，她快速拿起來看，是一條郵箱訊息，她忽略了，把手機放一邊，反正睡不著，想著搞會兒工作。
可惜她心思全然不在工作上，又拿起手機，咬著嘴唇思考了幾秒，發了條訊息過去。
【趙卓卓：陸老板，需要半夜送溫暖嗎？】等那邊回覆時，她已經坐在出租車上了，距離她的消息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她看著手機屏幕突然笑了。
【甲方：在哪呢？】
【趙卓卓：在家啊。】
【甲方：還在開會，我讓安煜到樓下等你。】趙卓卓嘁了聲，這人絕對是蛔蟲轉世。
先是在會議上回消息，後是跟安煜說了什麽後安煜離開，一辦公室又聞到了老板八卦的氣息，安煜等到趙卓卓後直接帶她去了辦公室。
他還要回會議室，正準備跟她道別，趙卓卓說：“我買了燒烤和飲料。”
安煜剛回到會議室一群人就按捺不住了，太香了，一個大膽的高管道：“安秘，你是不是帶了燒烤，肚子都叫了。”
安煜看了陸程一眼，瞧他臉色還行，提到桌上說：“下去買了燒烤，剛好看你們會議也結束了，就給你們提來了。”
這味道一聞就是碳烤的，但這附近哪來的燒烤攤，大家心知肚明但不敢說出來，圍著燒烤雞賊的對著老板說謝謝。
陸程嘴角揚起點不明顯的笑，站起來，在座比他年長的男人大把，他一如他們沈穩老道，又比他們朝氣堅毅，揚揚下巴道：“大家今晚辛苦了，吃完也下班吧。”
回到辦公室，趙卓卓坐在他的椅子裏，雙手撐在下巴上支著腦袋，一副等了好久的樣子，見著他進來後，立刻精神的聳了起來。
他邊松著領帶邊走近她，問，“燒烤沒我份？”
趙卓卓微微皺了皺眉，“想什麽呢，你這胃也能吃燒烤？”
“所以你不是半夜給我送溫暖的，是給我的員工，是嗎？”他靠在辦公桌邊，又松了喉結處的襯衫紐扣，性感十足。
趙卓卓看著他露出來的喉結，伸手去扯他的領帶，在指尖纏繞著玩，笑語道：“我可沒那麽主次不分，畢竟我追的人是你。”
她手指纖細白嫩，指甲透著淡淡的粉，纏繞在他黑色領帶上有種說不清的暧昧，惹得男人忍不住伸手去勾纏她的手指。
指尖和指尖相碰，趙卓卓故意抽回手，狀似無知，淡定的從保溫袋裏拿出粥，推給他，“喏，獨你一份。”
男人微微動了動手指，輕笑了聲，低語，“看來學得挺好。”
他一開口趙卓卓就知道他在說什麽，頓時有些心虛害羞，撈回粥護著，“再說不給你吃了。”
他喝粥，她也沒閑著，去小冰箱翻冷飲喝，這一打開，裏面都是五顏六色的包裝袋，有膨化食品還有自熱小火鍋各種。
她昨晚打開，裏面還全都只是礦泉水呢，趙卓卓不自覺揚起唇，屯著吧，以後來吃。
她轉眼看了看，沒看到酒，算了，也是怪她，忘記買了，她轉身去沙發處翻自己的包，裏面還有她帶過來的睡衣。
從這一晚過後，趙卓卓就逐漸的，一點點的，松鼠搬家似的，占了他休息室的一半衣帽間。
她拿出電腦，架上眼鏡，轉頭問他，“你還要加班嗎？”
男人放下勺子擡起頭看她，黑色全框眼鏡架在她鼻梁上，整個人就書生文藝範了，還有點呆頭鵝的傻氣，“怎麽了？”
趙卓卓大大方方道：“你還要加班的話我陪你，我帶了電腦，我也工作。”
男人好整以暇的繼續看她，“我不加班呢？”
她俏皮的歪歪腦袋，“不加班就跟你睡覺啊。”
她說得理直氣壯理所當然，男人用眼神細細刻畫了遍她靈動漂亮的五官後微微側了頭，眉峰往上挑了下。
卻無其他動作。
又轉回頭，他懶懶道：“趙卓卓，你現在真的很像以前。”
“我以前什麽樣子。”她也好奇，她在他記憶中的形象是怎樣的，不會除了笨就是話多吧。
像是回憶，他緩緩道來，“沒心沒肺，什麽話都能輕易說出口，”說著他低下頭捏著自己的無名指，“真誠，熱烈，朋友那麽多…”聲音逐漸低到沒了後續。
“還有呢？”趙卓卓走過去，停在辦公桌對面。
他保持沈默。
趙卓卓不知道，就算說跟她試一試，他其實一直在克制著，真實的他，比現在糟糕，比現在貪婪，比現在善妒，是個完全惡劣黑暗的人。
這姑娘，她真喜歡他嗎，她是把感動當成喜歡了還是其他，再給她一點時間吧，她做事情總是三分鐘熱度。
他一直這樣跟自己說。
否則，真抓住她後，等她想後悔想分開，他怕自己到時候真不肯放手。
沒觸碰到的，還能習以為常一般，繼續忍耐，可是一旦觸碰到了，那東西，就跟毒/品一樣，上癮，戒不掉，離不開。
他突然沈默，眉眼淡下去，趙卓卓撐著桌子，伸手過去輕輕摸了摸他眼睛，很不解的問，“你今天早上說的話，我一整天都沒想明白。”
手指往下點到鼻尖，她說：“我說追你，就是喜歡你的意思啊，你不能反悔，你都答應跟我試一試了，你那麽優秀的人，跟你表白真的用盡了我全部的勇氣，你要心疼我一些的。”
她傾身過去，輕輕啄了下他的唇，“你在顧慮什麽，說出來趙老師給你解決。”
他笑出聲，“解決個屁。”
趙卓卓突然哎呀叫一聲，他皺眉看她，眼裏都是緊張，“怎麽了？”
趙卓卓面色艱難，顫著音道：“閃著腰了陸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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