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小鵪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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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煜開來車，待老板上車後從後視鏡看陸程一眼道：“老板，去哪？”
陸程：“派出所。”
安煜：“派出所？”
“嗯。”
小王女士話太多，被那男警叫到服務大廳值班去了，如果不是上班不能玩手機，她一定會不負趙卓卓所望的到高中班級群裏替她吼一嗓子。
晚上人少，服務大廳很安靜，基本就是幾個執勤的人在守著，小王女士忍不住悄悄跟旁邊的女同事聊天，同事問，“你今晚怎麽那麽興奮啊？”
小王女士：“嗐，我一高中女同學，耐不住寂寞點了陪侍性服務被舉報進來了。”
“不是我說，這年頭陪酒，陪聊，陪玩等陪侍性服務挺多的，不至於被舉報進來吧？”
小王女士誇張道：“點了十個肌肉猛男，你說牛不牛，不過呀，這也不能怪我那同學，估計找不到男朋友，只能點點這種撲騰在市面上的小鴨子，也不怕得病。”
“你這同學是哪個？長得不好看嗎？沒交男朋友嗎？”
“就03審問室那個叫趙卓卓的，她高三才轉到我們班的，以前學習也不好，估計生活太艱難了吧，難找，哎，反正也是可憐。”
正聊得起勁，突然一道陰影籠罩下來，兩人一起擡頭望過去，都楞怔住了。
男人一身西裝周正幹練，身姿挺拔，可是神色冷淡，氣場太壓制人，小王女士心臟咕咚咕咚的加速，足足反應了一分多鐘才緩過神，而旁邊的同事已經站起來接待了。
她兩眼發光，也大著膽子問道：“這位先生，請問您有什麽事兒？”
陸程定睛瞥了她一眼，這時安煜趕上陸程步子，在他身邊道：“老板，我過去看看。”他指了指前面的候審區，陸程點點頭讓他去了。
小王女士聽見了他們的交談，又順著安煜進來的方向看出去，發現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卡宴，心中有些許驚訝，她收回目光，又看向眼前的男人，再次笑顏道：“先生，請問有什麽能幫助您什麽？”
陸程淡淡道：“接人。”
“接人？”小王女士想了想，今晚所裏沒什麽事，裏面坐著的就趙卓卓和另一位叫寸琪琪的女生，小王女士道：“您是來接寸琪琪的嗎？請問您是她什麽人呢？”
在小王女士的追問中，趙卓卓跟在男警察和安煜身後出來，她從兩個男人的肩膀間隙看過去，陸程就這麽站在服務大廳前臺那裏。
趙卓卓覺得自己丟臉丟到黃浦江了，不過他的表情似乎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糟糕，他輕微蹙著眉，卻不是不耐煩的神色，她甚至有一瞬間的錯覺，好像見到她時，他還松了一口氣。
趙卓卓瞧著他眉頭逐漸舒緩開，跟在兩個男人身後朝他走近，她心裏有些抗拒，所以步子拖得有點慢。
其實過後她有想過，為什麽她會打給陸程而不是肖老板，似乎是因為心底，有一道屈從本能的小小聲音在叫囂著打給他，就像他總是對她說一些不明不白的話，她也有些想看他的反應。
來到陸程跟前，男警就道：“您是來接趙卓卓女士的？”
陸程嗯了聲。
旁邊的小王女士瞪大眼，感覺自己幻聽了。
“您跟她的關系是…？”
陸程靜了幾秒，看了趙卓卓一眼回答，“丈夫，我跟她是夫妻關系。”
小王女士一副震驚的模樣楞在原地，怎麽可能呢，可是她再看向男人時，他的目光是落在趙卓卓身上的。
他從進門開始，目光是冷淡的，沒有落點，好像什麽都不看在眼中，然而趙卓卓出來後，那眼神就像飛機找到了落點一樣，長久的，唯一的，柔和的，只看她，哪怕那女孩沒有在看他。
給他打電話是一回事，面對他又是另一回事，女人這種生物是覆雜的，她一直低著頭，但聽到他這麽說後，還是忍不住擡頭和他對視了眼。
這一眼，就讓她註意到了他身後的小王女士。
緊接著，男警開始講起事情經過，趙卓卓這時候又低下了頭，心想陸程絕對是上天派來鍛煉她臉皮子的，而她自己也真的，現在已經能做到就算內心再咆哮，表面也能盡量的保持平靜。
在男警說話停頓間隙，陸程再一次看向趙卓卓，那人正在悄悄的試圖往別的男人身後藏。
陸程輕輕喊了聲，“過來。”
趙卓卓擡起頭看過去，有些扭捏，但想起小王女士今晚一直在嘲諷她，她靜了幾秒，然後緩慢朝陸程走過去。
來到他身邊，又大著點膽子往前一些，擡起手抱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膛裏低聲說了句，“我以後不敢了。”
趙卓卓第一次抱男人，那種感覺如真似幻，她比任何一次都能清晰的聞到他身上的味道，他應該是從應酬的地方趕過來的吧，他身上有很濃烈的酒氣和煙味，可是這味道她竟然不討厭。
他的身體好燙，胸前薄薄的肌肉很硬，而且，他的身上沒有女人的香水味，趙卓卓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想到了這點。
陸程垂眸看著把臉埋在自己胸膛上的小鵪鶉，她剛才的一切細微表情都落在他眼裏，自然也知道這姑娘為什麽突然就上來抱住自己了。
這姑娘也不過是個平凡的女孩，有玩心，有小脾氣，偶爾倔強，愛面子，腦子也會有轉不過彎的時候，現在的這點好勝心和小虛榮，在他眼裏都是美好有趣的。
他甚至配合的擡起手掌住她的後腦勺，輕輕拍了拍，把她整個人嵌在自己懷中，然後接著跟男警交談。
他說話的時候趙卓卓能感受到他輕顫的胸腔，臉頰有些癢，不自覺蹭了蹭。
陸程睨她一眼，那臉蛋紅得跟喝醉了似的。
男警最後道：“趙卓卓女士的行為雖然構不上違法亂紀，但也會給整個社會風氣造成不良影響，我們已經對她進行了思想教育。”
趙卓卓覺得太丟臉，不自覺把臉往他懷裏埋深了些。
陸程輕輕拍拍她腦袋，“是我沒管好她，回去就教育。”
從派出所出來，陸程沒立刻帶她上車，而是從車裏拿出瓶礦泉水遞給她，“喝兩口。”
徐徐的冷風吹著，趙卓卓全身發燙的感覺落下去不少，好像終於能呼吸進新鮮空氣，活過來了，她眼神飄忽的拿著礦泉水側身喝了口，只給陸程留下後腦勺。
陸程覷了眼，出息。
車子開上路，車窗也是開著的，趙卓卓一整個人都擠在角落裏趴在車窗上，中間留的位置跟留了條銀河似的。
在派出所，陸程給她留足面子，照顧著她情緒，但這會兒只有兩個人，他瞥趙卓卓一眼，冷嗖嗖扔出一句，“你倒是一直都能給我驚喜。”
趙卓卓回頭看他，那張俊美的臉半隱在昏暗的光線中，靜了幾秒，她開口，“我其實可以解釋的。”
她坐過去一些，靠近陸程，開始給他解釋整件事的經過，和男警講述不同的是，她加入了自己的心路歷程，一路為自己開脫。
可是陸程最後還是來了句，“所以你還是去了，”他頓了頓，“並且點了十個男人。”
趙卓卓：……
陸程湊近趙卓卓，捏著她後頸子拉近自己，有些惡劣的恐嚇她，“趙卓卓，你這行為讓我很掉面子。”
“？”
“在別人看來，是我不能滿足你，你才出去點了十個男人，你損害了我的名譽權。”陸程微微往前一碰，拿額頭輕輕撞了她額頭一下。
趙卓卓想撓撓額頭，覺得有些癢，還很沒底氣的辯解，“可我們確實是假的啊。”
陸程看著她，眼裏流轉著許多想要呼之欲出的話，而最後他只道：“那也不行。”他放開了趙卓卓。
趙卓卓動了動後頸，註意到他喝了酒，而車窗這麽一直開著讓冷風往裏灌，怕他會頭痛，趙卓卓默默升上了車窗。
陸程靠在座椅裏，眼底盡收她的小動作，突然輕輕揚了下唇，他這淺淡的笑容被突然轉過頭的趙卓卓收在眼底。
趙卓卓遲疑道：“你笑什麽呢？”
陸程的眼神變得深邃，嗓音慵懶道：“你管我笑什麽。”
趙卓卓心跳又有些不受控制，有些沒話找話的接腔，“你是不是在笑我？”
“沒有。”
“那你在笑什麽？”
她的聲音很好聽，嬌翹的尾音勾著他的心，眼睛明亮幹凈，像一張純白的紙，他又想起剛才，她往他身上抱的時候，是軟綿的，沁香的，讓人躁動的。
可能喝過酒的緣故，陸程心裏有些發脹，想弄臟揉碎這張白紙，想占有她。
他就這麽看著趙卓卓，擡起手勾了勾手指，沈聲道：“你過來我告訴你。”
趙卓卓聽話的湊過去，她本能的信任他，沒有防備和小心，皮沙發發出聲音，陸程身體往前傾，酒味和香軟混在一起。
他呼出的熱氣噴灑在趙卓卓臉上，調侃她，“趙卓卓，你怎麽那麽聽話，我讓你過來就過來。”
趙卓卓頓時有些臉燒，想往回縮，卻被陸程以一種有些強勢的姿態湊近，“以後別那麽傻，特別是對喝醉的男人。”
趙卓卓看著他好看的臉，有些明知故問，“為什麽別湊近喝醉的男人？”
“你說呢？”
趙卓卓後背升起微微的熏熱，辯解，“是你讓我湊近的，你現在又來怪我。”
“分明就是你的問題。”她輕輕吐槽。
趙卓卓感覺自己好像被掌控進了他的節奏中，想要找回自己的氣勢，“你別打岔，你剛才笑什麽？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空虛寂寞才找男人的？”
她接著解釋，“我才不是因為這個，這就跟男人愛看美女一樣的道理，女人也愛看男人啊，我就喜歡看好看的男人，這一點不丟臉。”
“我沒說你丟臉。”
“可是你剛剛那個笑就是這個意思。”
“你不講道理。”
“你冤枉我。”
“我笑你可愛行不行。”陸程終結話題，又忍不住吐槽她：“你好煩哦。”
趙卓卓在心裏暗道：明明你說不煩我的。
陸程胸腔裏悶出笑聲，歪頭對她笑，寵溺道：“嗯，不煩，一點不煩。”
趙卓卓：你有毒，你是會讀心術嗎你！
趙卓卓被他逗得不想說話了，又挪回一個邊角，講不贏他，可是她又如釋重負的安心，他們說了那麽多話，幸好他沒有追問她剛才為什麽突然上前抱住他。
就算這樣，那也不影響，她對他的改觀，他已經不是以前那朵高嶺之花了，他是一朵放浪的牡丹花。
回到家，趙卓卓就回了房間，留給陸程一個倔強的背影，這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小白眼狼，陸程失笑一聲，回了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陸哥：我進派出所撈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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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女士：“嗐，我一高中女同學，耐不住寂寞點了陪侍性服務被舉報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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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女士誇張道：“點了十個肌肉猛男，你說牛不牛，不過呀，這也不能怪我那同學，估計找不到男朋友，只能點點這種撲騰在市面上的小鴨子，也不怕得病。”
“你這同學是哪個？長得不好看嗎？沒交男朋友嗎？”
“就03審問室那個叫趙卓卓的，她高三才轉到我們班的，以前學習也不好，估計生活太艱難了吧，難找，哎，反正也是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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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兩眼發光，也大著膽子問道：“這位先生，請問您有什麽事兒？”
陸程定睛瞥了她一眼，這時安煜趕上陸程步子，在他身邊道：“老板，我過去看看。”他指了指前面的候審區，陸程點點頭讓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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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程淡淡道：“接人。”
“接人？”小王女士想了想，今晚所裏沒什麽事，裏面坐著的就趙卓卓和另一位叫寸琪琪的女生，小王女士道：“您是來接寸琪琪的嗎？請問您是她什麽人呢？”
在小王女士的追問中，趙卓卓跟在男警察和安煜身後出來，她從兩個男人的肩膀間隙看過去，陸程就這麽站在服務大廳前臺那裏。
趙卓卓覺得自己丟臉丟到黃浦江了，不過他的表情似乎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糟糕，他輕微蹙著眉，卻不是不耐煩的神色，她甚至有一瞬間的錯覺，好像見到她時，他還松了一口氣。
趙卓卓瞧著他眉頭逐漸舒緩開，跟在兩個男人身後朝他走近，她心裏有些抗拒，所以步子拖得有點慢。
其實過後她有想過，為什麽她會打給陸程而不是肖老板，似乎是因為心底，有一道屈從本能的小小聲音在叫囂著打給他，就像他總是對她說一些不明不白的話，她也有些想看他的反應。
來到陸程跟前，男警就道：“您是來接趙卓卓女士的？”
陸程嗯了聲。
旁邊的小王女士瞪大眼，感覺自己幻聽了。
“您跟她的關系是…？”
陸程靜了幾秒，看了趙卓卓一眼回答，“丈夫，我跟她是夫妻關系。”
小王女士一副震驚的模樣楞在原地，怎麽可能呢，可是她再看向男人時，他的目光是落在趙卓卓身上的。
他從進門開始，目光是冷淡的，沒有落點，好像什麽都不看在眼中，然而趙卓卓出來後，那眼神就像飛機找到了落點一樣，長久的，唯一的，柔和的，只看她，哪怕那女孩沒有在看他。
給他打電話是一回事，面對他又是另一回事，女人這種生物是覆雜的，她一直低著頭，但聽到他這麽說後，還是忍不住擡頭和他對視了眼。
這一眼，就讓她註意到了他身後的小王女士。
緊接著，男警開始講起事情經過，趙卓卓這時候又低下了頭，心想陸程絕對是上天派來鍛煉她臉皮子的，而她自己也真的，現在已經能做到就算內心再咆哮，表面也能盡量的保持平靜。
在男警說話停頓間隙，陸程再一次看向趙卓卓，那人正在悄悄的試圖往別的男人身後藏。
陸程輕輕喊了聲，“過來。”
趙卓卓擡起頭看過去，有些扭捏，但想起小王女士今晚一直在嘲諷她，她靜了幾秒，然後緩慢朝陸程走過去。
來到他身邊，又大著點膽子往前一些，擡起手抱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膛裏低聲說了句，“我以後不敢了。”
趙卓卓第一次抱男人，那種感覺如真似幻，她比任何一次都能清晰的聞到他身上的味道，他應該是從應酬的地方趕過來的吧，他身上有很濃烈的酒氣和煙味，可是這味道她竟然不討厭。
他的身體好燙，胸前薄薄的肌肉很硬，而且，他的身上沒有女人的香水味，趙卓卓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想到了這點。
陸程垂眸看著把臉埋在自己胸膛上的小鵪鶉，她剛才的一切細微表情都落在他眼裏，自然也知道這姑娘為什麽突然就上來抱住自己了。
這姑娘也不過是個平凡的女孩，有玩心，有小脾氣，偶爾倔強，愛面子，腦子也會有轉不過彎的時候，現在的這點好勝心和小虛榮，在他眼裏都是美好有趣的。
他甚至配合的擡起手掌住她的後腦勺，輕輕拍了拍，把她整個人嵌在自己懷中，然後接著跟男警交談。
他說話的時候趙卓卓能感受到他輕顫的胸腔，臉頰有些癢，不自覺蹭了蹭。
陸程睨她一眼，那臉蛋紅得跟喝醉了似的。
男警最後道：“趙卓卓女士的行為雖然構不上違法亂紀，但也會給整個社會風氣造成不良影響，我們已經對她進行了思想教育。”
趙卓卓覺得太丟臉，不自覺把臉往他懷裏埋深了些。
陸程輕輕拍拍她腦袋，“是我沒管好她，回去就教育。”
從派出所出來，陸程沒立刻帶她上車，而是從車裏拿出瓶礦泉水遞給她，“喝兩口。”
徐徐的冷風吹著，趙卓卓全身發燙的感覺落下去不少，好像終於能呼吸進新鮮空氣，活過來了，她眼神飄忽的拿著礦泉水側身喝了口，只給陸程留下後腦勺。
陸程覷了眼，出息。
車子開上路，車窗也是開著的，趙卓卓一整個人都擠在角落裏趴在車窗上，中間留的位置跟留了條銀河似的。
在派出所，陸程給她留足面子，照顧著她情緒，但這會兒只有兩個人，他瞥趙卓卓一眼，冷嗖嗖扔出一句，“你倒是一直都能給我驚喜。”
趙卓卓回頭看他，那張俊美的臉半隱在昏暗的光線中，靜了幾秒，她開口，“我其實可以解釋的。”
她坐過去一些，靠近陸程，開始給他解釋整件事的經過，和男警講述不同的是，她加入了自己的心路歷程，一路為自己開脫。
可是陸程最後還是來了句，“所以你還是去了，”他頓了頓，“並且點了十個男人。”
趙卓卓：……
陸程湊近趙卓卓，捏著她後頸子拉近自己，有些惡劣的恐嚇她，“趙卓卓，你這行為讓我很掉面子。”
“？”
“在別人看來，是我不能滿足你，你才出去點了十個男人，你損害了我的名譽權。”陸程微微往前一碰，拿額頭輕輕撞了她額頭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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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程看著她，眼裏流轉著許多想要呼之欲出的話，而最後他只道：“那也不行。”他放開了趙卓卓。
趙卓卓動了動後頸，註意到他喝了酒，而車窗這麽一直開著讓冷風往裏灌，怕他會頭痛，趙卓卓默默升上了車窗。
陸程靠在座椅裏，眼底盡收她的小動作，突然輕輕揚了下唇，他這淺淡的笑容被突然轉過頭的趙卓卓收在眼底。
趙卓卓遲疑道：“你笑什麽呢？”
陸程的眼神變得深邃，嗓音慵懶道：“你管我笑什麽。”
趙卓卓心跳又有些不受控制，有些沒話找話的接腔，“你是不是在笑我？”
“沒有。”
“那你在笑什麽？”
她的聲音很好聽，嬌翹的尾音勾著他的心，眼睛明亮幹凈，像一張純白的紙，他又想起剛才，她往他身上抱的時候，是軟綿的，沁香的，讓人躁動的。
可能喝過酒的緣故，陸程心裏有些發脹，想弄臟揉碎這張白紙，想占有她。
他就這麽看著趙卓卓，擡起手勾了勾手指，沈聲道：“你過來我告訴你。”
趙卓卓聽話的湊過去，她本能的信任他，沒有防備和小心，皮沙發發出聲音，陸程身體往前傾，酒味和香軟混在一起。
他呼出的熱氣噴灑在趙卓卓臉上，調侃她，“趙卓卓，你怎麽那麽聽話，我讓你過來就過來。”
趙卓卓頓時有些臉燒，想往回縮，卻被陸程以一種有些強勢的姿態湊近，“以後別那麽傻，特別是對喝醉的男人。”
趙卓卓看著他好看的臉，有些明知故問，“為什麽別湊近喝醉的男人？”
“你說呢？”
趙卓卓後背升起微微的熏熱，辯解，“是你讓我湊近的，你現在又來怪我。”
“分明就是你的問題。”她輕輕吐槽。
趙卓卓感覺自己好像被掌控進了他的節奏中，想要找回自己的氣勢，“你別打岔，你剛才笑什麽？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空虛寂寞才找男人的？”
她接著解釋，“我才不是因為這個，這就跟男人愛看美女一樣的道理，女人也愛看男人啊，我就喜歡看好看的男人，這一點不丟臉。”
“我沒說你丟臉。”
“可是你剛剛那個笑就是這個意思。”
“你不講道理。”
“你冤枉我。”
“我笑你可愛行不行。”陸程終結話題，又忍不住吐槽她：“你好煩哦。”
趙卓卓在心裏暗道：明明你說不煩我的。
陸程胸腔裏悶出笑聲，歪頭對她笑，寵溺道：“嗯，不煩，一點不煩。”
趙卓卓：你有毒，你是會讀心術嗎你！
趙卓卓被他逗得不想說話了，又挪回一個邊角，講不贏他，可是她又如釋重負的安心，他們說了那麽多話，幸好他沒有追問她剛才為什麽突然上前抱住他。
就算這樣，那也不影響，她對他的改觀，他已經不是以前那朵高嶺之花了，他是一朵放浪的牡丹花。
回到家，趙卓卓就回了房間，留給陸程一個倔強的背影，這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小白眼狼，陸程失笑一聲，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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