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冰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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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林整個人掛在尚源身上,尚源覺得他跟個火爐似的沈,但想著他應該很累就這麽忍受著扛著“火爐。”

尚林大口喘著氣說:“我在場上厲害吧,我進了四個三分你看到沒?”

尚源沒看完全場,怕他哥生氣只好囫圇道:“帥,非常帥,程哥也帥,小馬哥也帥。”

尚林嘖一聲,威逼他道:“給你個機會把後面兩句去了。”

什麽東西硌著他腰側,尚林不客氣的伸進尚源校服衣口袋,手指一冰打了個顫,尚源笑道:“給你的冰可樂。”

尚林老母親滿意的拍拍他腦袋,獎勵說:“真乖。”

突然人群裏蹦出一句,“我操,老馬你哪來的汽水,還是冰鎮的,搞快點,拿來喝兩口。”

馬秦毅護著叫,“滾遠點。”

又有人說:“晚上去哪慶功啊?”

“酒吧怎麽樣?”

“別了吧,啦啦隊一群女生不太安全。”

“開個包間啊。”

“去哪啊程哥?”

“你們定。”

“那再看啊,謝謝大家給我們加油助威,今晚都聚一下。”

陸程擰開瓶蓋灌了口,又垂著眼擰上瓶蓋,指腹上有水珠,掌心冰涼,他淡淡開口,聲音很低,“畫海報的是不是也得感謝一下。”

尚林反應過來,松開尚源,舉起喝了一半的可樂高喊:“大家感謝一下趙卓卓啊,這牛批的海報就是我卓姐畫的。”

“對對對,趙卓卓牛批,把我畫這麽好看我都不好意思了,謝謝啊!”

“訓練那天老馬拿來的時候我都驚呆了,他說是趙卓卓畫的後我一點也不驚訝了,這TM不就趙卓卓水準嗎?”

馬秦毅叫道:“那是,趙小爺費了好多時間精力畫的,那熬夜都不知道熬了幾天幾夜呢。”

他們這感謝的情緒太激昂,聲音都炸到隔壁幾個班,弄得趙卓卓難得害羞,一邊說著不用謝一邊往趙越越身後躲。



最後還是選定酒吧,參加完閉幕式後就去了,要了個大包廂,因為太過激動男生們要了酒。

慶祝本是好事卻不料中途出了亂子,一男生急匆匆跑進包廂喊:“不好了,覺哥跟六班那胡元斌打起來了,程哥你快去看看。”

這事兒比想象中的棘手一點,對方牽扯進了校外的人,有個什麽大哥大,處理得不好今晚別說慶功宴,那明早鐵定全進辦公室去。

聽說那什麽大哥大混社會好幾年了,打架也是出了名的不要命。

往歌廳去的一路上,有人小聲建議,“咱都是學生比他們有素質,待會兒就先道個歉認個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也有性子剛的,可能酒喝得上頭了點,尚林氣沖沖吼,“道他媽的歉啊,什麽都還不知道就道歉,慫逼嗎?”

尚源快步跟在身邊,小心翼翼說:“他說的也沒錯,對方…”

“閉嘴你!”尚林呵斥他,頓了頓又道:“你滾回包廂去。”

尚源:……

“確實是這個理啊,要真幹起來打得過嗎?沒聽說嗎?對方拿刀砍人都幹過。”又有人道。

誰都不說話了,過了會兒有人喊:“程哥,怎麽辦啊?”

一般來說像陸程這樣冷漠話少的人在班級裏人緣都不太行,但陸程不一樣,他以前的生活就是熱鬧的,人緣很好,朋友多,所以人際這一塊,對他來說從來不是問題。

他是拔尖的,卻不傲慢,行為舉止不像一些死讀書的學霸那樣討人厭,甚至給班裏爭了挺多光,很多時候,大家都是先在班級外聽到別人吹—你們班陸程太牛逼了,又拿了什麽什麽獎,然後大家才知曉,原來陸神又牛逼了一把啊。

他是令人討厭不起來的獨孤學霸,他在七班,是定海神針一般的存在。

歌廳圍了一圈人,除了看戲的明顯分成兩波人,打架的兩人也都被各自的人拉住了。

七班的人到來時對方被揍得鼻青臉腫的胡元斌正扯著脖子吼,“老子他媽哪惹你了你今天一天跟老子對著幹。”

“今天否則你給老子受著打回去,不然誰他媽都別想走。”

“那他媽傻逼玩意,抽神經風。”

他身後懶懶倚在吧臺邊一花臂男生,垂著眼抽煙,氣場是異於學生的壞痞,怎麽瞧都不好惹。

這麽一襯他雖然氣焰高漲,但很狐假虎威的感覺。

“沒必要罵那麽臟兄弟,都一起打球的何必呢。”馬秦毅說這話完全不是因為怕,只是大家一個學校一個年級還經常一起打球,發生點摩擦打一架很正常,但嘴沒必要那麽臭。

胡元斌可能在氣頭上,趕著話腳回,“誰他媽跟你們兄弟了?”

馬秦毅:……

得,傻逼 。

打架的是李明覺,現在沒什麽情緒的也是他,散漫的靠在高腳椅上,像是把胡元斌的話全當放屁,一點無所謂。

只有陸程走進人群時撩起眼皮看了眼。

陸程極少把自己置身於這樣眾人矚目的境地,他討厭所有目光都盯著他,但今天有事的是他兄弟,他就不會做事不理。

胡元斌還在嘰嘰歪歪,等對方說夠了陸程才淡淡開口,“你想怎麽解決?”

胡元斌扯著脖子說:“要麽他乖乖受著給我打回去,要麽對不住了,我這邊的人摁著也要打回去,”

他口氣很大,“你們盡管可以還手,看看最後被打趴的是你們還是我。”

李明覺終於有了點反應,倒不是因為怕打架,只是他不想把無關的人牽扯進來,他知道,如果要打,陸程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從不打架的人肯定會為他破例,但他挺不想的。

他剛要開口,對方先開了口,誰都沒想到,說話的是胡元斌身後的那花臂男生。

酒吧燈光晦暗不明,而對方逆著光看不清模樣,聲音沒什麽溫度,懶懶開口說:“要怎麽解決你們自己看著辦,這事兒我不插手。”

最震驚的不過胡元斌,猛然回身望著隱在暗處的人,疑惑開口,“周哥?你這話…”

“小胡,本來這事兒哥替你撐腰不是不行,但現在對面有哥敬重的人,哥插不了手了也不會插手。”

說話的人從暗處走出來,朝陸程點點下巴,喊了聲,“程哥。”

所有人都楞住,等反應過來,花臂男已經轉身打發走了自己帶來的幾個小弟,轉頭邀陸程去聊聊。

而陸程看著胡元斌不可能再鬧起來,兩人只給眾人留下個背影。

趙卓卓和趙越越剛擠進人群,趕上了最後一幕,她兩拉著身邊的人問,男生小聲說:“胡元斌和覺哥鬧上了,對方非要打回來,還叫來個社會大哥。”

趙卓卓指著脫離人群的背影問:“那社會大哥是他嗎?他身邊那個怎麽是我同桌?他們去哪啊?”

不等回話,趙卓卓靈活的已經退出人群了,趙越越要去追,身邊男生拉住她說:“這趙小爺怎麽跑那麽快,我還沒說那大哥跟程哥認識呢,而且估計關系很好,剛還叫程哥哥呢。”



酒吧廊道盡頭有露天小臺,更甚清寂,從上往下看是街景,視野不錯,周旋從十三歲在這條街上混,一步步走到今天沒有第二個人敢再反駁他。

他不在乎名聲臭不臭別人怎麽看他想他,看不慣他也行,不服你就來揍。

除非把他揍到服,否則就閉嘴滾遠點,他行事向來如此,但陸程除外。

周旋挺在乎陸程對他的想法,甚至有點怵他,那種怵是打心底生出來的畏懼。

他曾經是一艘迷失的船,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要真說他有什麽錯,錯就錯在有個犯罪的老爹,讓他平白一直遭人白眼嫌惡。

在不大的年紀他就在腐臭發爛的沈淪,真當面臨死亡的那一刻,是陸程拉住他。

在周旋的記憶裏,那是一個驕陽一般意氣風發的少年,平等的尊重的友善的包容的向他伸手,告訴他:“別放棄自己。”

萍水相逢的一句話一個人,救了他的命,他一直記著,也等到了有底氣站到他跟前的這一天,不過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

周旋側目陸程,覺得他跟以前不太一樣了,多了一絲沈穩,如果他願意承認,其實還多了點他當時的影子,陷在泥潭裏。

後者不過輕輕從心頭掠過,因為他覺得陸程不是這樣的人。

當慣了頭子,周旋有點找不著該用的語氣別扭開口:“可能你不記得我了,我是…”

“我記得你。”陸程看他一眼。

周旋松了口氣揚起個笑,立刻掏煙盒出來給陸程遞煙,陸程拒絕道:“我不抽煙。”

周旋收回手,撓撓頭說:“不好意思啊。”

就在這時,身後的走廊傳來一聲很輕的呼喊,聽著怯生生的,很快,又傳來第二聲。

“陸程?”

其實走廊還是挺長的,趙卓卓看不清盡頭那兩個背影到底是不是她同桌跟那個兇狠的花臂男,她有點打退堂鼓。

陸程和周旋一起回頭,對於這闖入者周旋挺不爽,皺起眉頭,而陸程聽出是趙卓卓喊他,那頭趙卓卓弱弱的問:“陸程?不是嗎?不是啊,那對不起打擾了。”

後面一句趙卓卓說得飛快,已經轉身狂跑。

陸程眉宇動了動,喊道:“趙卓卓。”

趙卓卓急剎車,她以為幻聽,不可置信的轉身問:“陸程?”

“嗯。”

還真是,趙卓卓掉頭,立刻朝走廊盡頭跑,跑近看清了人,隔著幾米遠,又猛然剎車,那個花臂男盯著她,眼神有點兇。

她眼咕嚕在兩人間轉,提防的語氣問陸程:“你沒事吧?”

趙卓卓校服外套進包廂後脫了,現在只穿著裏衫,藍色的領子朝上翻了點,劉海也朝上翹著兩絲,大口喘著氣。

陸程看著她說:“沒事。”

“回去。”

“啊?”趙卓卓懵逼。

“回去,我沒事。”

趙卓卓漫畫小說看多了,以為陸程在跟她發暗號,瘋狂點頭然後往回跑,她去搬救兵,迎面撞上跑著來找她的趙越越,然後才知道自己又鬧笑話了。

周旋轉頭看陸程,疑惑問:“她是…”

“我同桌。”

周旋了然點點頭,“感覺她對你挺好的。”

陸程斂下眼瞼,“她對誰都這樣。”

作者有話要說:

陸哥,沒關系噠,女鵝遲早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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