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時期的生日重在熱鬧，飯桌上一群人圍著壽星打趣，趙越越平時比較高冷話少，一般沒人敢把話頭往她上扯，季清歡個子高挑，溫柔又好看，是溫婉型美女，也沒人忍心打趣她，更多的，趙卓卓被點名最多，什麽話題都扯上她一兩句。

而尚林和馬秦毅絕對是沖在最前線那那兩個，尚林吐槽說：“帶卓姐打游戲那得提前準備速效救心丸。”

馬秦毅：“而且切記別戴耳機，不然得聾。”

趙卓卓氣呼呼的，“行，以後誰找我玩誰是狗。”

兩人又犯賤似的，大哥，爺爺，姑奶奶的喊著認錯，認完錯又接著吐槽。

說和趙卓卓打牌她簡直菜到吐，說和她去爛尾樓裏探險簡直一點恐怖氛圍都沒有，因為趙卓卓話太多了，說他們高二期末考一起組團熬夜覆習趙卓卓自己一個人先睡死掉。

趙卓卓想沖過去給幾人一拳，但趙越越拉著她，而幾人吐槽歸吐槽，等撈鍋底的時候，最後一塊肥牛和牛腩，尚林和馬秦毅全都撈給了她。

尚源那巴巴的眼神，趙卓卓又讓給了他，尚源遭來親哥一頓毒打。

趙卓卓有時候都覺得，尚源能活到今天真很不容易。

於是又把牛腩讓給了尚源。

尚林：……

餐桌上大家聊了很多，很多事情在場的人多少都有過參與，都能插上話，只有陸程，一直沈默著。

倒不是不合群，只是他們這些玩鬧的時間裏他永遠在去比賽去競賽的路上，永遠在競爭全國獎，各種奧賽獎等等。

不過他本來就話不多，很適合當個優秀的聽眾，後來起身去拿飲料了。

“可以也幫我拿一瓶喝的嗎？”

陸程轉頭，是季清歡。

“你要喝什麽？”

季清歡能看到他位置上擺著的喝空的礦泉水瓶，對上陸程目光說：“礦泉水，謝謝。”

趙越越話少，一直在給趙卓卓燙她最喜歡的肥腸，趙卓卓埋頭吃完肥腸，一擡頭發現她同桌不見了。

“我同桌呢？”趙卓卓問。

趙越越說：“你問他幹嘛？”

“我去看一眼。”趙卓卓說完就跑，根本沒等趙越越開口。

趙卓卓在冷飲區看到他，吃火鍋太熱大家都脫了校服外套，趙卓卓第一次覺得他們土不拉幾的白色校服襯衫不醜。

陸程背對著她，微擡著頸子選飲料。

“我要一瓶汽水。”

陸程側頭看去，不知道什麽時候趙卓卓站在了他身邊，冰櫃裏有三排汽水，每一排都是不同口味，陸程擡手到最上排的檸檬汽水。

趙卓卓辣鍋吃得渾身是熱汗，臉蛋紅撲撲的，手裏觸及到冰涼的汽水後簡直身心舒暢，咬開瓶蓋猛灌了兩口。

陸程想起某次尚林和趙卓卓的對話，尚林問趙卓卓，“趙小爺你幹嘛老用牙開瓶蓋啊？”

趙卓卓說，“因為我的手很值錢啊，以後畫一幅畫一定值好多錢。”

陸程收回目光從冰櫃裏拿了瓶礦泉水。

趙卓卓仰頭問陸程：“你是不是很無聊啊？”

“……”

“我無聊的時候就玩貪吃蛇，你要不要玩？”

陸程擰開瓶蓋喝了口水。

“不玩。”

趙卓卓跟在他身後回包廂，還是不死心，腦袋從後面探出來說：“不完貪吃蛇也行，我知道一個軟件，它裏面有很多小游戲，很能打發時間的。”

然而陸程懶得理她，一個大跨步進包廂，趙卓卓沒料到他跨進包廂後又突然停下來，差點撞他背上。

幸好她剎車及時，只是鼻尖蹭到一點衣服布料。

但鼻尖縈繞的那股淡淡的舒膚佳味道讓她忍不住撓了撓鼻尖。

陸程錯開她又折出去，趙卓卓一腳跨進包廂也頓住，一秒後也跟著折回去。

陸程問她：“跟著我幹什麽？”

趙卓卓冤枉，指了指冷飲區說：“忘記給趙越越拿汽水了。”

“你又出來幹嘛？”

“拿水。”

趙卓卓盯著他手裏的農夫山泉，陸程說：“幫人拿。”

趙卓卓拿了瓶蜜桃味的汽水給趙越越，轉頭發現他同桌又拿了瓶礦泉水，但牌子不一樣。

“你幹嘛拿兩個牌子的礦泉水？”

“想拿。”

趙卓卓哦了聲，低頭跟著他走，沒註意到有服務員擡著湯鍋從她側邊的過道迎上來，差點撞上去。

還好被陸程扯開了。

她一擡頭，對上陸程的眼神，惴惴的以為陸程會罵她，沒想到陸程只是沈聲說：“看路。”

突然覺得同桌還是有那麽一點點人性的。

回到包廂，季清歡看著前後腳進來的兩人，不自覺皺了眉頭。

趙卓卓想跟同桌說聲謝謝，但沒等她喊停陸程，那人已經像耳聾一樣走了，只留給她一個背影。

趙卓卓莫名覺得，怎麽同桌好像又冷漠了。

季清歡看到吃閉門羹的趙卓卓，又松了眉頭。

趙越越給趙卓卓夾了一碗的肥腸，回到座位後她高興的埋頭消滅，後來無意間發現，對面桌上有兩瓶礦泉水，一看主人，原來有一瓶是季清歡的。

後知後覺同桌是幫語文課代表拿的水。

她吃得有點撐，靠在椅子裏發呆，要是在漫畫裏，她同桌跟語文課代表一定是一對，都是那麽優秀的人，趙卓卓看著那兩瓶礦泉水，突然有點遺憾。

如果是同一個牌子就好了，這樣看起來就更像一對了。

對門就有一家KTV，吃飽後眾人轉戰KTV，拎著校服外套，提著或背著書包，一群人像一道風景線。

包廂在樓上，趙卓卓在樓梯頭又朝下望了眼，確定她同桌跟上來了。

後來包廂裏來的人越來越多，其他班的，其他學校的，馬秦毅朋友不少，聽說陸程在，跟來的不認識的女生也不少。

像李明覺這樣的，自信，狂放，握著麥唱一首深情的光輝歲月就收獲了一票女孩的芳心。

但也有一種人，即使什麽都不做，只是沙發角落裏坐著，可能在場的女孩，沒有不偷看過兩眼的。

包廂逐漸平靜，被唱歌的女孩吸引，穿著白裙子長相挺溫柔的，歌聲也甜美，最後收獲滿滿的掌聲和矚目，她悄悄往角落看了一眼。

低著頭專註手機的人依舊低著頭，置身事外。

很難說不失落。

季清歡也跟著看一眼，因為就坐在旁邊不遠處，能看清他手機上的界面。

是游戲，貪吃蛇。

她有些意外，覺得跟陸程形象不符。

心裏又有一絲平衡，他對每一個女生都一樣，誰都不特殊。

不知誰喊了句：“程哥也來一首啊，想聽程哥唱歌。”

女生們都小聲拍掌讚同，趙卓卓也跟著鼓掌，也想聽同桌唱歌。

這時候李明覺半玩笑著把鍋扔給壽星，馬秦毅撓著頭說自己唱歌不好聽，不過今晚誰會放過壽星呢，有人笑道：“那你找個幫唱啊。”

懂得都懂，想搞事情。

攛掇他找幫唱的人聲一陣一陣的，男的都在造戲看，女的見馬秦毅那魁梧兇悍樣，聽說他很兇，都縮回去瞥開了眼。

趙卓卓當然不會坐視不管，仗義出手跟他合唱了一首《最佳損友》可能都玩瘋了，今晚起哄聲壓不住的大。

眾人都在吃瓜，只有趙卓卓和小馬哥在認真唱歌，但小馬哥那歌聲跟吼紅.歌似的，差點把她給帶偏。

一曲完畢，趙卓卓跟趙越越去上廁所，看人不在了一群人攛掇馬秦毅問他今晚要不要告白。

“老馬，今晚可是絕佳機會啊，可想清楚了。”

“對啊，趙小爺你兩挺配的，野巨人和拇指姑娘，讚。”

“趙小爺不是送了你一份自己親自手工做的生日禮物嗎？人家多用心啊，你別不給力啊。”

起哄的人不少，李明覺也覺著好玩，碰碰陸程的胳膊肘，吃瓜道：“你覺著老馬跟趙卓卓能成嗎？”

陸程不回話低著頭玩手機，李明覺又戳戳他，陸程緩緩擡起頭，沒什麽情緒說：“成不了。”

李明覺問，“為什麽？”

“因為趙卓卓傻。”

李明覺：……

那邊馬秦毅壓不下起哄聲，拿過話筒吼道：“別瞎他媽亂說，我跟趙小爺是純純的兄弟情，好兄弟懂嗎？”

“那你對人家那麽特別？”

“趙小爺好玩啊，而且趙小爺對人挺好的，人對你好你不可能對人不好吧，況且我這五大三粗有幾個女生敢跟我玩。”

在場的竟然無法反駁。

後來鬧得差不多了，服務員推進來生日蛋糕，這是今晚的重頭戲。

馬秦毅戴著生日皇冠，許願前指著眾人，“別搞我啊，千萬別搞我，不然我一定報仇。”

吹了蠟燭許了願，壽星切下第一刀蛋糕時整個包廂瞬間變暗，伴隨著一陣鬼哭狼嚎的尖叫。

奶油大戰。

趙卓卓瞬間懵逼，瞎眼黑的喊了聲趙越越，喊聲被掩蓋在狂吼亂叫裏，她突然感覺迎面襲來一陣風，尖叫著大喊：“小馬哥！”

好像那陣風突然在她臉頰前停住了，她不知道，她當時心跳太快了，只顧擡手捂住腦袋。

包廂又亮起來，馬秦毅就在身邊，身上臉上全是奶油，配上他那魁壯的身材，有點反差萌，趙卓卓立刻竄到他身後，畢竟他是個很好的巨型擋箭牌。

包廂還在哄亂，尖叫聲一浪高過一浪，奶油四處橫飛，哄亂熱鬧的嘈雜裏，被掩蓋著一句李明覺的驚呼：“我操，誰他媽敢搞你啊？”

陸程低著頭，對他的話置若罔聞，拿著紙巾一根一根擦手指。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真的很吃細節和偏愛這一卦，陸哥，媳婦不愛你媽媽愛你，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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