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惡毒的女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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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姜冉去上班的時候是頂著帽子的。

“姜老師,你怎麽戴著帽子啊?”同辦公室的老師見狀有些疑惑。

姜冉放包的手一滯,她在內心將陸竟問候到了祖宗十九代,但面上不顯,甚至帶上了笑意。

“啊,昨天下班沒看清路磕到頭了,頭發都給拽掉不少……”說著,姜冉整理了下頭上的帽子,“這不是……擋一擋嘛……”

她語氣有些不好意思,聽懂了的其他老師聞言不再追問,轉而關心了幾句。

“沒事沒事……過幾天應該就好了……”眾人太過熱情,姜冉忙揮手表示自己沒事兒。

“姜老師,昨天你也摔跤啦?”坐在一旁的班主任嘆了口氣,“這還真是多事之秋呢……”

“可不是嘛……”其他老師也跟著低嘆一句,看起來十分痛心的樣子。

姜冉疑惑:“怎麽了?”

怎麽一晚上不見,大家都多愁善感起來了?

“就你們班的陳源,昨天放學跟兩個小混混打架,他腿都被人家打斷了……”有人接起話茬。

姜冉聽得一驚:“腿斷了?”

班主任眉頭擰起來,模樣十分擔憂:“是的哦……他昨天最後一節晚自習跟我請假,說回家有事,誰知道他跑去打架了?還斷了一條腿。”

“這麽嚴重!”姜冉心也跟著往下沈,這個年紀的青少年正是年輕氣盛、勇猛好鬥的時候,雖然學校明令禁止不準打架,但是哪真的能管得住呢?

姜冉對陳源有印象,痞痞的愛挑事,怎麽都想不到他打個架就把腿打斷了。

“那他家裏人怎麽說?”有老師問。學生出了事,家長不可能不說話。

“他家裏人倒是沒找學校要說法……”班主任回道,畢竟陳源請完假還回趟家換了衣服才出門去打架的,並不是校園鬥毆,家長比較通情達理所以沒有找學校麻煩。

“他的腿……”姜冉問得小心翼翼,很怕聽到“殘疾”之類的答案。

“接上了,打著石膏……”班主任說到一半停頓了下,“大事是沒有,但也夠他受得了。”

聽到沒大事姜冉的心這才放下來,幸好這個“腿斷了”沒有她想得那麽嚴重。

“不過陳源也是厲害。”知道陳源沒有大事之後,辦公室老師又聊了起來,“聽說找到他的時候不遠處就躺著那兩個小混混呢,一身傷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傷勢可比他重多了。”

“一挑二,也不枉陳源在班級裏當了那麽久的大哥啊哈哈哈……”一班的體育老師聞言調笑起來。

老師們對學生間發生的事情不說了如指掌,知道得也絕對不少,誰和誰談戀愛啊,誰和誰關系好啊,誰又和誰吵架啦,心裏都門清。

體育老師這麽一說,辦公室裏的憂郁氣氛一掃而空,大家都開始八卦起學生間的事。

只有姜冉擰著眉,她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這事有點怪怪的。

“報告。”熟悉的冷淡嗓音在門口響起,姜冉一驚,那點怪異的感覺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腔怒火。

好你個陸竟!

一想到自己頭上禿掉的那快,姜冉恨不得把陸竟的頭塞進馬桶裏,再用皮搋子堵上缺口,好讓他的大腦被抽水系統清理清理。

姜冉裝作沒聽見的樣子又坐回自己的位置,開始整理起書桌。

“老師,作業。”陸竟將手上抱著的練習冊堆到姜冉的辦公桌上,目光不經意間從對方的帽子上掠過,嘴角微微抿了抿。

“陸竟!你這是怎麽了?”站起身來準備出去的班主任轉頭見到陸竟頭上包裹的紗布,音量都不自覺提高了。

“摔跤了。”陸竟淡淡地回覆了句。

班主任有些驚訝:“你這怎麽摔得?這麽嚴重?”

實在是姜冉給他腦袋上裹的紗布太厚了,看起來就跟剛做過動腦手術似的。

陸竟回道:“走夜路摔得。”

“哎……”班主任深深地嘆了口氣,“這昨天是什麽倒黴大會嗎?陳源受傷了,你摔了,姜老師也摔了,以後可都得註意啊……”

班主任後面的話陸竟沒有聽進去,他就聽見“姜老師也摔了”這幾個字,再結合姜冉頭上的帽子,陸竟瞬間就懂了。

姜冉敏銳地察覺到陸竟似笑非笑的表情但又不好發作,只能簡單揮了下手:“還不回去上課?”

聞言陸竟點點頭就走了,沒有多說什麽,姜冉卻差點將手上的筆捏斷,原因無他,剛才系統提示好感度又上漲了兩點。

呵呵——看她笑話居然還能漲好感度?

氣急了的姜冉在接下來好幾天都沒有再纏著陸竟刷好感,陸竟雖然奇怪卻也樂得清靜。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九月底,學校趁著十一長假之前舉辦一場運動會。

陳源在九月底也重回了校園,畢竟高二了怕丟太多課程跟不上,因為腿部的傷並沒有完全好,所以回來的那天他還拄著拐杖。

陳源一進班級門就看到了陸竟,對方低頭翻著書本,陽光照耀著他的臉龐,看起來就是個平平無奇的高中生,誰能想到他跟魔鬼無二差別?

陸竟察覺到對方投過來的視線緩緩擡起了頭,在陳源瑟縮的目光中彎了彎嘴角,算是打招呼。

“我靠,剛才陸竟笑了!”

“我發現你最近很關註陸竟啊?”

“哪有啊,就是他把頭發剪了之後發現他其實長得還不錯哎……”

“倒也是,誰能想到他這個怪胎居然有一張好看的臉?”

“可他現在也沒那麽奇怪了哎,感覺變化好多哦。”

不遠處有女生的竊竊私語落入陳源的耳中,他慌忙收回和陸竟對視的眼神。是的,陳源也發現了,這個陸竟確實變了,跟以前畏畏縮縮的模樣判若兩人。

這樣一想,記憶不由得又回到了那天夜晚——

陸竟舉著棍棒向自己走來時,陳源承認自己慌了、害怕了、後悔了,在聽到有人叫陸竟的名字時,他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一般慶幸極了。陳源清晰地記得自己當時的心跳聲,又快又響,就好像心臟要從身體裏跳出來似的。

然而陸竟卻沒有放過他的打算,陳源的慶幸還沒來得爬上臉龐,就見陸竟停下的步伐又重新轉變方向,繼續向自己踏來,那垂在身側的棍棒讓他有一種自己馬上就要歸西的錯覺。也許是對生的念頭太強烈,陳源嚇軟了的雙腿突然間有了力氣,他在陸竟還沒來得及反應之時,一個用力支起身子,忙不疊地就往身後的巷子裏跑。

黑暗中,陳源的身心都被恐懼籠罩著,他覺得陸竟就像舉著鐮刀的死神一般追在自己身後,越想越怕、越想越慌,陳源跑得飛快,但在巷子盡頭卻沒有剎住車,直接從樓梯處摔了下去,一條腿直接摔斷,他抱著腿在地上哀嚎,痛苦和恐慌填滿了內心。

雖然陸竟沒有直接打他,但是陳源永遠忘不了在他抱腿痛苦時,漆黑的巷子口出現的陸竟身影。

他隱在黑暗中,陳源只能借著街邊的一點燈光看清陸竟明明暗暗的側臉,他嘴角有彎起的弧度,像是嘲諷,也像是得意,可陳源卻覺得那是一種獵人捕捉到獵物之後的戲謔。

如陳源所料,陸竟沒有幫他找人,所以他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躺了好幾個小時才被過路人發現送往醫院,而且在面對父母的疑問時還不能說明真相。

他能說自己帶著小弟去揍陸竟結果小弟被揍趴下了,自己因為害怕從樓梯上摔下來摔斷了腿?

死要面子的陳源一口咬定是社會青年找自己約架,他以一敵二才被打傷了腿。

在醫院躺了半個多月之後再回到校園,當日對陸竟的恐懼隨著時間慢慢消散,陳源現在說不清是更怕陸竟還是更討厭陸竟。

陸竟倒是沒有想法,當時他確實準備給陳源一個教訓,可姜冉的那一聲呼喊卻把他的理智拉回來了,不然他真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手下留情。

“同學們。”正想著,班長走上講臺敲敲桌子讓班裏安靜,“本周四周五是校運動會,每班每個項目都要有人參加,請同學們踴躍報名。”

“現在我念一個項目,請願意參加的同學舉手。”

“跳遠……”

“跳高……”

“男子短跑……”

“……”

“男生三千米長跑和女子一千五百米長跑……”班長報出最後兩個項目,也是最難的兩個,本來還熱鬧的班級一下子就安靜了,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搖頭不願意參加。

“以前都是源哥跑的,現在……哎……”有一個陳源的小弟見狀感嘆道,“我說,沒了源哥,你們都沒種了?”

“你也好意思說?”周維聞言十分不屑,“你有種你怎麽不去參加?”

“我跟源哥是好兄弟,他跑就是我跑。”哪知小弟十分理所當然地回道,“所以,這個項目該你們其他人出……”

說著,他沖周維擡擡下巴:“周維,你怎麽不上啊?”

周維冷笑一聲沒有說話,要不是他心臟不是很好,這種事還用得著這個傻逼來激他?

“周維心臟不是很好你又不是不知道……”翹著二郎腿的陳源突然接話,“不過,周維你不能跑,你那麽多好兄弟呢?”

“不會全是慫包吧?”

小弟立刻會意地接過話茬,語氣很是挑釁:“你天天圍著某些人打轉,我也沒見他多有種嘛……”

“你他媽說誰呢?”周維一聽就知道他在指陸竟,立馬拍桌子就要發火。

站在講臺上的班長連忙拍拍桌子,和稀泥道:“別吵別吵,好好商量。”

“商量個屁!一群垃圾……”

“跟他們商量個毛啊!”

幾人立馬開口反駁,教室裏瞬間就亂了起來。

“班長。”一道男聲從班級後面響起,是難得在班級開口的陸竟。

見他說話,幾人紛紛看了過去,就見他懶洋洋地舉了下手回道:“我。”

班長見狀眼睛一亮:“陸竟你要參加三千米嗎?”

陸竟嗯了聲算是答應,可還不等班長高興,就見他雙手抱胸,挑了挑眉:“不過,我有個條件。”

“誒?”才高興的班長聞言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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