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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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此事便不可能坐視不理,反正劇情已經全線崩壞,也不差這一段。

長楓落地的當日我進了老爺的書房,隨後盛宏便把長楓狠狠地打了一頓,保守估計,他這幾天都出不了屋子了。

三哥哥長得一副風流樣貌,不過他在盛老爹手下過活,既做不到像小公爺似的克己覆禮,也做不到如二叔般放浪不羈。

三哥哥於是只能撿著房裏的丫鬟下手,同她們卿卿我我、談情說愛。

小娘目光短淺,一向不操心長楓的學業,只想著討好這個寶貝兒子,將來老了好得他照拂,長楓房裏的丫鬟至少有一半都是她塞的。

我覺得督促哥哥好好學習也是我這個妹妹的責任,小娘既不忍破壞母子關系,我便只能同他割袍斷義了。

大義滅親也好、棒打鴛鴦也好,反正我把長楓院裏那一窩鶯鶯燕燕的事情告訴了盛宏。

我去看三哥哥的時候他正躺在床上,身邊只有幾個老媽子在照顧他。

“墨蘭,你好狠的心吶!”

我有些無語,將手裏的芙蓉酥拿了出來,“哥哥,這個香,你吃嗎?”

“什麽玩意?不吃,不吃!”

我見此將糕點收回了食盒,“哥哥好生養病,妹妹就不打擾你了。”

剛出門沒兩步便聽見裏面在嘶吼,“你給我回來!吃的留下!”

長楓好色,這個是毋庸置疑的。

年少則慕父母,知好色則慕少艾,古人誠不欺我。

我也好色,我和楓哥兒真不愧是小娘的孩子。

我嘆了一口氣往回走,不知道妙蘭……

我其實一直很害怕,妙蘭被林禽霜養著,保不齊會成為第二個“墨蘭”。

出了長楓的院子,我往林棲閣走,路上卻遇見了長柏哥哥。

他少年得志,很快就要迎娶海家的嫡小姐。

我對著他福了一身子,“二哥哥安。”

長柏對著我一點頭,“你哥哥怎麽養樣?”

他趴在床上,現在估計正吃得美呢。我面上愁苦,只搖頭。

長柏嘆了口氣,“他以後就會知道你這是為他好了。”

我點點頭,對著二哥哥一福身子。

長柏盯著墨蘭的背影,他盯著院門一嘆氣,隨即追上了墨蘭,“四妹妹,你別傷心。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這麽多年大家都是知道你的。”

我點點頭,隨後和他告別。

長柏心細,我知道他這是在安慰我。

今年我十七歲,我要是再嫁不出去就要變成老姑娘了。

盛爹原先給我說了門親事——文炎敬,這沒什麽新意。

文炎敬此人,長得還沒長楓好看,才學也沒長柏好,家裏更是窮困,嫁他還買一送一地附一個難搞老娘,真不知道如蘭看上了他哪點好。

盛爹囑意我嫁他,不過我可是我娘的女兒,怎麽可能讓他娶到我?

事情很好辦——我戳穿了他和如蘭的“奸”情。

倒也沒多困難,只是我刻意在如蘭面前表露自己對文炎敬的厭惡,順便擔保,我是決對不會嫁他的,誰愛要誰要吧。

那時她已同文炎敬相識,自然忍受不了我侮辱他,愛情這種東西是需要一些風雨來滋潤的,外部的力量越是猛烈,愛情中的兩個人越是堅定。

就這樣,我順利讓如蘭接盤文炎敬。

現下全家人都知道了他和如蘭的愛情故事,林小娘再去主君那裏一鬧,我是絕不可能嫁他了。

而他娶如蘭……我估計也夠嗆。

如蘭雖然整日哭嚷,但大娘子怎麽可能願意讓一個窮舉子娶了他呢?

當然,文炎敬現下已經考中。

我雖然不喜歡文炎敬、不喜歡小公爺、不喜歡梁六郎、不喜歡顧二叔……不過,我還真不知道我喜歡誰……

近來我時常一個人發呆,幾年前來這裏時還覺得日子舒服地緊,現在一想到嫁人後的事事非非,我一個現代獨立女性,難道真要在這裏成婚生子?!

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

一轉眼我已經來了這裏九年,我似乎真的成了墨蘭,而不是我自己了。

雲栽好奇地看著自家姑娘,“姑娘,你看藥方作什麽呀?”

“沒什麽,”我搖搖頭。

老太太其實也是不願意我嫁給文炎敬的,在這之前她已經安排我和弘文“哥哥”見了面。

賀弘文倒真是一個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模樣,他對我也很照顧。

他感嘆世事對女子的不公,還專門釣了活魚給我做魚湯喝,更叮囑我平時要註意早睡早起、註意身體……

然而,就是太好了,他對我同劇中對明蘭沒有半分不同,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在意料之中。

就是這樣的他讓我覺得自己活在明蘭的陰影裏,或者說,他喜歡的不是我,只是老太太身邊養的、品性過人的丫頭而已。

這種想法讓我沒法接受他,我可以將他視為朋友或者哥哥,但不可能對應上愛人。

我希望我的愛人愛的只是我,世上沒有兩片相同的樹葉,也不會有兩個我。

我希望他愛上我的特質,只愛我一個,而不是喜歡那些大家都有、可以批量生產的東西。

賀弘文在這個父權的封建時代確實可以算是一個優質的結婚備選人,但放在現代社會只是一個誰都不會帶回家的大眾空調。

我婉拒了老太太的好意,又推掉了盛老爹塞來的人,所以現在的我……沒、人、要!

這可真是一件糟心的事情,不過我畢竟才十七。

十七歲,多好的年紀,放在古代怎麽就成了大齡剩女了呢?

我去玉清觀燒香拜佛,一來是想躲躲家裏那些催婚的人,二來是想問佛祖我究竟還要在這裏待多久?我有點想回去了。

我去玉清觀時卻正遇見了齊衡和嘉城縣主,他牽著他新婚夫人的手,兩人相敬如賓。

齊衡並沒有看見我,旁邊的嘉城縣主似乎嘀咕了兩句,

“哥哥也不知怎麽了?感染場風寒後居然將大家都忘了。”

“求神佛保佑,保佑他快快好起來。”

我眨巴了兩下眼睛,風寒?

我用舊事威脅齊衡,讓他幫我打聽來了邕王家的情況。

邕王的第五子,幾日前感染了場風寒,病好之後竟然變得神智不清,嚷嚷著問如今是什麽時候。

宮裏的太醫來看過,說是風寒入腦,傷了神智……

我托齊衡替我帶了句話,我想我應該是不愁嫁了。

“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

齊衡默念這句話,這究竟有什麽秘密?

嘉城縣主的二哥哥,也就是他的舅兄聽了聽了這話後居然直嚷嚷著要見墨蘭,齊衡百思不得其解。他一嘆氣,別人怎樣又關他何事?

齊衡想從墨蘭處打聽明蘭的近況,沒想到換來對方一句冷冰冰的:“小公爺既已有了佳人,那便莫要再招惹我們家的姑娘了。”

齊衡一嘆氣,這次嘉城去玉清觀上香,原是為求子。

他看著院子角落裏的那兩朵並蒂蓮花,他當真要放下了嗎?

第 10 章

寧做農家妻,不為高門妾,這曾是明蘭的宣言;而我的呢,大概是寧為高門妾,不做農家妻吧……

邕王第五子名為濯,趙濯,她是邕王妃最小的一個兒子,半年前剛娶了新婦,兒子現下已經懷在肚子裏了……

我一臉地生無可戀,我還以為我已經占滿了女主的氣運,成功取代她成為氣運之子了呢,沒想到……還是惡毒女配。

“周小小,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原因,否則……”

他想了一會,“我就把你的年終獎都扣光!”

我擡頭對著老天爺做了個鬼臉,年終獎,唬誰呢?

我在這裏穿金帶銀了這麽多年,那點小錢哪裏還看得上?

“呵呵。”我對著他如此兩聲,他裝模做樣地揮了一下拳頭,隨後又放了下來。

“哎,咱們現在怎麽辦?”

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容我想想吧。”

介紹一下現在的情況,吳也,我的老板,當然他現在叫趙濯。

就是因為攤上這個坑爹的老板,我才會穿越的……

仗著自己是老板,大晚上地不讓人睡覺,居然叫我給他看倉庫?

誰讓他是老板,為了我的年終獎,我無可奈何蹲在倉庫門口,因為困得要命,所以就想刷劇讓自己精神一些,沒想到就給刷到這來了。

“嗯……”雖然已成定局,但我還是很想問,“你怎麽會進來?”

“進哪?你說這?”

他雙手環繞了空氣一圈後攤開,我點點頭。

“我早上回來的時候發現你睡著了,可奇怪的是怎麽都叫不醒你。”

“我想著先給你把手機關了吧,剛盯了那屏幕沒兩分鐘就眼前一黑,然後就來這了。”

老板說著雙手插胸,站在一邊很奇怪地看著我,

“可以啊,小周,長本事了?”

“現在叫我都不稱‘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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