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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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梨花櫥裏。

雲栽和我咬耳朵,“姑娘,你是不是不喜歡丹橘呀?”

“沒有呀,你怎麽這麽問?”

我看著她。

雲栽倒也沒有多想,“你給我和露種姐姐起的名字都是頂美的,怎麽到了丹橘這裏就不太一樣了呢?”

我笑了笑,“你還是幹活吧,竟然還有空揣測主子的心意。”

雲栽敏感又不夠敏感,被我打趣一番後也就打消了原先的疑慮。

露種比雲栽大些,做事也老道許多,平常有什麽事,總喜歡聽露種的。

我知道,她這是舍不得露種回去,不過我也沒有辦法,露種那麽心思玲瓏,註定是留不下來的。

現在沒有露種帶頭,她和丹橘雖有些生疏,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活絡起來。

我之所以仍叫丹橘為丹橘是要提醒自己——我所處的位置、我所做的事情,一切都經歷了怎樣的改變。

老太太不僅送來了丹橘,還另外給我置辦了兩個小一些的丫鬟,名字都是我起的,一個叫秋水,一個叫杏濃。

之所以這麽叫嘛,果然還是為了維護我以往的人設,另外就是為了不孤立丹橘。

我覺得我這碗水端得相當之穩。

第 5 章

我自以為事事已經天衣無縫了,沒想到一日雲栽又跑來同我說悄悄話,“姑娘,要不你給丹橘改個名字吧。”

“啊?”

我有些不解。

“‘秋水’裏面有個秋字,‘杏濃’裏面又有個杏子,只有我什麽都沒有。”

我一時有些無語,等雲栽將話說清楚了,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橘子正是秋天的食物,和‘秋水’還有‘杏濃’暗合。

雲栽和其他三人相處地不是很融洽,又因那二人偏聽丹橘的話,她便覺得是名字的鍋。

丫鬟間的友情還是非常好理解的,丹橘還有其他兩個小的,明面上看是我的人,暗地裏還是老太太的;雲栽、露種明面上看還是我的人,實際上卻是林禽霜的。

“雲栽,”我於是問她,“你可還同露種往來?”

“往來的。”

丫頭一臉不解地看著我。

我嘆了口氣,“那都說些什麽呢?”

“露種姐姐常常問我在壽安堂過得怎麽樣,還有就是老太太對姑娘怎麽樣。”

“那你都是如何說的?”

她抿了一下嘴唇,“自然是不好……”

我看了看她,半晌沒說話,“你若覺得過得不好,回頭我和小娘說說,叫你回林棲閣?”

雲栽自然是不願意的,我問她為什麽,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只說是不想離開我。

其實還能有什麽原因呢,在我身邊能當貼身丫鬟,去了林棲閣只能當個下等丫鬟了。

我翻了一頁書,“既然想留在我身邊,那就好好同丹橘她們相處,往後少鬧別扭,認真做事。”

雲栽這個丫頭沒什麽主意,以前同露種在一塊時都是偏聽露種的,如今換了丹橘……

她自以為比丹橘年長,便覺得事事應該依著她來。

不過丹橘雖然年幼卻被房媽媽□□地極好,比之露種無不及。

見我這麽說,丫頭便知道我不會幫她,於是福了身子告退。

眼下的情況是小娘在同老太太下棋,姜還是老的辣,我小娘被鬥地兵敗潰散、左右支絀,老太太毫無疑問地贏得了勝利,而老太太能贏就在於她沈得住氣。

在我搬來壽安堂兩個月後,餐桌上終於鳥槍換炮,不再是清湯寡水的樣子了。

我看著老太太,祖母仍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雲栽的表情倒是十分好看,我隱隱地看見她咽了幾下口水。

“吃吧。”

祖母對著我發話道,我當然不會客氣。

就這樣,我完全被壽安堂接受了,雲栽也終於不再替林棲閣傳遞消息。

我搬到壽安堂的這兩個月當然不止看我小娘和祖母鬥法,家裏請來了莊先生,我在祖母的支持下每日都要上學堂。

我的穿越確然給明蘭的生活帶來了翻天覆地的改變,大娘子覺得明蘭體弱,於是請求盛宏免了去上學,盛爹居然同意了?

就這樣,我、如蘭還有小公爺開始了一段熱鬧的學堂生活。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小公爺玉樹臨風、為人溫文爾雅,我當然很喜歡他。

如蘭事事都要同我鬧別扭,因著我對小公爺表露了好感,她便也事事拿小公爺說事。

不過……這個齊衡似乎對我們沒什麽特別的意思……

為期多月的觀察後我不得不承認,緣分天註定,強求不來。

我雖能搶明蘭的祖母還有丫鬟,但元若gie gie註定還是她的。

我雖名字裏帶了一個墨字,但心卻沒那麽黑,一個齊元若罷了,便留給她吧。

就這樣我、齊衡、如蘭,過了一段相當和諧的學堂時光。

過了兩年,盛宏作主讓明蘭同我們一塊上學,不指望她能聽懂,只是在一邊熏陶一下。

可能是跟在大娘子身邊,一直沒有練習書法,她的字果然是極醜的,一開始甚至不會下筆。

不過就是這樣不起眼的她卻得了齊衡的青眼,明顯到什麽程度呢?

就像如蘭這樣的大聰明都看出來了。

可能因為她們現在住在一處,另外明蘭晚來了兩年,如此一來,齊衡對她的好感就十分明顯了。

我倒是不覺得有什麽,反正除開元若,還有一堆爛桃花等著我摘。

不過如蘭就不見得,她常常因在元若面前勝了我而自得,如今突兀出現的明蘭卻比她還得臉些,如蘭自然不肯放過明蘭,常常話裏話外地諷刺明蘭字不好。

我有時會偏幫明蘭,但更多的時候還是由著她們吵起來,畢竟這樣就能看到小公爺和明蘭發糖了。

再說明蘭可是女主,心計、智勇,一樣不缺,她唯一少的不過是一個機會罷了,她不可能真正由著自己被如蘭欺負。

就這樣我們幾人度過了一段非常“美好”的學堂時光。

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心戀落花。這一年我十四歲,如蘭十三歲,明蘭十二歲,齊衡終於送出了那兩只珍貴異常的紫豪筆。

我站在角落,雲栽在我耳邊嘀咕,“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死了娘。”

我擰了她一下,示意她別到處亂說。

這段劇情我早已爛熟於胸,所以也沒有留下來徒生事端的必要。

如蘭倒是喜歡盯著明蘭,若被她發現,不知道明蘭會不會送她一支。

我往壽安堂走時,突然抓到一只小豆丁,“四姐姐,小娘找你。”

我笑了笑,蹲下來摸了摸四歲的妙姐兒,“小娘可說了有什麽事?”

妙姐兒咧開嘴,“娘親做了好吃的,叫你回去。”

我又摸了摸她的頭,“姐姐放了課本就去林棲閣,你先回吧。”

媽媽抱起妙姐兒,她戀戀不舍地看著我,最後消失在路的盡頭。

介紹一下,我現在是盛家四姑娘,盛家最大的女兒,也是最得勢的女兒。

我的出現讓盛家無故多出了兩個人來,長松,明蘭的親弟弟,衛小娘拼死生下的兒子。

他今年六歲,每日在學堂裏同我們一同讀書。

另外就是妙蘭,我的親妹妹,林小娘和盛爹幾度溫存後得來的孩子。

想當年小娘懷上的時候大娘子那叫一個氣,臉色那叫一個黑如鍋底,直到真相大白——小娘生了個姑娘之後,她才看林棲閣順眼一些。

林小娘懷孕的那段期間,盛宏三天兩頭地往林棲閣跑,生怕下人哪裏怠慢了她。

這些事兒氣得王大娘子消瘦了不少,不過倒替她博得了一個好名聲——家中妾室有孕,她為之操勞消瘦,可謂賢婦。

小娘起初想趁著自己得勢一舉讓我離開壽安堂,是我自己同她講我想陪著祖母,另外祖母並沒有苛待我。

小娘雖然不信,但是有雲栽的供詞作證,她也只能相信。

後來不久她就查出有孕,雖讓我們都高興壞了,但這也說明她不太可能有心力照顧我,於是乎,林小娘再也沒有提過讓我離開壽安堂之類的話。

瞧著這些年我平平安安長大,想必她也是早就放下了戒心。

本來我還想著我一走,長楓又有了自己的院子,小娘一個人在林棲閣內難免寂寞,沒想到她肚子爭氣,沒幾月就又懷了一個……

天時、地利、人和,外加一個人算不如天算,於是後來我就多了一個妹妹——盛妙蘭。

妙蘭生得嬌俏,據說和我小時候很像,盛爹十分喜歡她。

妙蘭出生後,林棲閣的地位就更加超然。

現在林小娘外有楓哥兒,內有妙姐兒,外加一個我和老太太關系好,陣勢擺起來還真是嚇人,盛家的寵妾滅妻也就更加嚴重。

明蘭仍是由大娘子養著,她很沒有女主範,算是家裏的半個透明人,不過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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