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新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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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裏就是熊本嗎?感覺跟東京好不一樣啊!”

下了飛機,坐上了車,仗著車外看不見車內的舉動,安永幸扒著車窗發出驚呼,好奇的活像個第一次進城的土包子,雖然他的確是第一次來。

“很不一樣嗎?”夏目貴志有些好奇,他是真的沒有看出來有什麽不同。

雖然在自我介紹時候,夏目貴志自稱家鄉是熊本,但是眾所周知,‘家鄉’這一概念一般在對家鄉外面的人介紹的時候才用得到,而且‘家鄉’所代表的範圍也很靈活。

比如說,如果夏目貴志出國了,那麽他的家鄉可以說就是日本;

夏目貴志出了熊本去了東京,他的家鄉可以說就是熊本;

但是來到了熊本,他的家鄉所指進一步精確,某某市,某某區,某某町甚至某某村。

夏目貴志對於東京所知甚少,昨天是他第一次去東京,今天就回來了,總共待了不到一天一夜。

而且昨天到達的時候已經天黑了,今天也沒有出門看看,他對東京的所見所聞,也就是從機場到住處,再從住處到機場。

夏目貴志對於熊本了解也不多,他這是第二次來熊本,第一次來是前一天被送往東京的時候過來坐飛機。

大概是東京和熊本這兩個地方夏目貴志都不曾了解。所以他真的沒感覺到東京和熊本有多不同,反正粗略看過去,都是有很多人,有很多樓,有很多車。

“哪裏不一樣?嗯……就感覺不一樣啊?”

安永幸本來也沒有什麽想法,就隨口一句感嘆,大概類似於面對大海時感慨“大海你全是水”一樣敷衍,但是面對夏目貴志認真的詢問,安永幸思索了一會,有些含糊的回答。

“什麽感覺?”好的還是壞的?

夏目貴志有些緊張,他想起曾經跟別的孩子比過父母,他說對父親沒有什麽記憶了。

但是依稀記得父親是非常非常溫柔的,然後被女孩反駁了,夏目貴志當時心裏就特別不是滋味,再也沒有跟人聊過父母。

這裏是他出生成長的家鄉,某種意義上也是父母一樣的存在,夏目貴志很害怕從朋友口中聽到不好的評價。

安永幸對於夏目貴志的敏感心思一無所知。如果是一個情商高的人,此時應當會說兩個城市各有千秋。

然後分析兩個城市因不同的文化底蘊走向了不同道路,最後就此地的歷史和人物做一些分析,展現一波學識,刷一波好感。

但是安永幸是一個情商和智商時高時低的人。而且他小學都還沒讀完,知識面不怎麽寬闊。於是此時的他,絞盡腦汁才想到一個詞表達自己心中感受:

“就是感覺很新奇。”

夏目貴志:“……”意料之外角度的回答。

“幸是第一次來這裏,感覺新奇是很正常的,我第一次到東京也感覺很新奇呢。”其實並沒有,當時的他完全陷入了傷心,無暇顧及其他。

不過經過安永幸這麽一打岔,什麽近鄉情怯、茫然無緒、張皇失措、心神不定全部一掃而空,夏目貴志不光顧不上傷感,甚至還有些想笑。

因為擔心笑出來會使安永幸感覺失了面子,他憋著一口氣,憋的臉頰都鼓了起來。

安永幸抿著嘴,表情嚴肅著拿手戳了戳他的臉。

“噗嗤——”仿佛是洩氣的聲音,夏目貴志終於沒忍住。

“什麽啊,你竟然嘲笑我?”安永幸仿佛難以置信,你的細微謹慎呢?你的溫柔治愈呢?

“啊……對不起。”以為安永幸真的生氣了,夏目貴志連忙道歉,有些自責。

“難道我在你心裏的形象就那麽小雞肚腸嗎?”安永幸鼓起了臉。

“唉?不是的!”夏目貴志很是為難,道歉也不是,不道歉也不是。

最後,他看著安永幸偷偷瞄他的眼神,那還不知道安永幸是故意的。

於是夏目貴志惡向膽邊生,學著安永幸剛剛的動作,拿手戳上了安永幸的臉。還別說,手感挺好的。

“噗——”這次換了安永幸忍不住笑了出來,夏目貴志松了一口氣,也跟著傻乎乎的笑了,兩個人鬧成一團。

這一切都被作為司機的上野真尋收入眼底。

原來幸大人私底下是這種畫風嗎?果然還是個小孩子呢,被兩人的笑聲感染,正在偷窺的上野忍不住翹起了嘴角。然後就從後視鏡看見了來自安永幸的不讚同目光。

上野真尋是諾方教在九州分會的管理,九州分會剛成立沒多久,這邊的人手,特別是核心人員,都是從東京總部調過來的。

也就是說,其實上野不久之前還經常在本部見到“夏油幸”,並在安永幸無聊的時候被拉去當過陪練。

從剛開始的不敢下狠手到認真也打不過,只過了不到兩年。而且因為身高的原因,有段時間某人是完全照著下三路進行攻擊的,教會裏被個孩子打出心理陰影的絕對不只上野真尋一個人,問題是現在也沒有其他人能夠報團取暖啊。

面對安永幸的目光,上野真尋精神一震,手忍不住抖了一下,車子在路上就畫出了完美的“S”型,還好此時已經駛離了擁擠的路段。不然就算他反應再快,一起交通事故是避免不掉的。

好吧,成年人不配被溫柔對待。上野真尋委屈的在心中“汪”了兩聲,專心開車不敢再分心。

開車從機場到分會駐地,竟然比坐飛機從東京到熊本的時間花的還久。

到達分會的時候,天已經不算早了,這個時間如果再出發去夏目貴志之前寄宿的家庭,肯定來不及,兩人決定第二天一早出發。

“我今天能跟你睡一個房間嗎?”晚飯後,夏目貴志不好意思的發出邀請。

“沒問題啊。”安永幸自然不會拒絕。如果是之前可能還需要考慮一下面具問題避免暴露長相,現在是徹底沒有後顧之憂了。

雙人間與單人間的區別也就是多了一張床,兩人先後洗過澡,鉆進了被窩。

一時睡不著,安永幸拿著手機跟菜菜子和美美子兩姐妹道歉,他做決定的時候倒是很快,臨時起意的旅程說走就走。

但是直到天黑了,姐妹倆問他為什麽還不回家,安永幸才想起來沒有給她們打招呼。

自然又被罵了一頓。

夏目貴志則是想著明天的事情,越想越是翻來覆去心下難安,最後幹脆放棄不想。

“夏油幸……夏油……”見安永幸收起了手機,夏目貴志叫他,稱呼姓名全名感覺有些疏遠,只稱呼名字又太過親密自然熟。畢竟他們才認識一天,還是稱呼姓氏最為合適。

“叫我幸就好,夏目。”夏目貴志一開口,安永幸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了。

一般來說夏目的想法沒有問題,但是“夏油”二字對於安永幸來說沒有被稱呼的自覺,總會感覺是在叫他老師夏油傑。

“那麽你也可以叫我……叫我……”貴志。

“我還是先叫你夏目好了。”

“嗯。”夏目貴志松了一口氣,又隱隱有些失落。

“不要多想,是我的原因,我跟了老師的姓,你叫我‘夏油’,我總感覺在叫我老師,而且‘夏目’叫起來挺順口的。”

第一天見面就互相稱呼名字,對於一般人來說都不好接受,安永幸雖然不在意這方面,但是看起來夏目貴志並不是這樣。為了不讓他誤會,放在心中想半天,安永幸簡單的解釋道。

“這樣啊,幸的老師也是救援會裏的嗎?”夏目貴志有些不好意思的,他只是習慣揣摩他人會不會生氣,一時半會也改不過來。

“是諾方裏的。”安永幸糾正。

“諾方和救援會不是一回事嗎?”夏目貴志疑惑的問,他記得救援會全稱是‘諾方公益救援組織’,是之前的‘兒童救援會’和‘婦女救援會’合並了。

“救援會是諾方,但是諾方不只是救援會。”

“就像大福是點心,但是點心不只有大福這樣嗎?”夏目貴志自己舉了個例子。

“也不算錯,只是諾方是我們這些野生咒術師和詛咒師的大本營,救援會只是放在普通人世界的幌子。雖然我們也用心經營它,但是明面上兩者是沒有關系的。”

“哦。”夏目貴志恍然大悟,“那麽詛咒師又是什麽?和咒術師有什麽區別呢?咒術師……我們是專門消滅詛咒的組織嗎?”

“專業術語稱消滅為‘祓除’哦,”安永幸半瞇著眼給他解釋,“雖然組織的成立不是為了祓除詛咒,但是祓除詛咒確實是組織的主要工作。”

作為一個剛接觸咒術界兩三天的純野生咒術師,夏目貴志可以說是一點常識都不懂。

“至於咒術師和詛咒師的區別,‘咒術師’是統稱,擁有咒術的人全部可以稱為咒術師;

‘詛咒師’是不被咒術界高層承認的咒術師專稱。一般來說他們因為違背了咒術世界的規則被認為是詛咒師,還有我們這種從詛咒師組織長大的天然就是詛咒師。”

“那我們是壞人嗎?”夏目貴志聽的睜大了眼睛,聽起來“詛咒師”好像不是什麽好稱呼。

“你覺得我們是嗎?”安永幸反問。

“我覺得……不太像。”夏目貴志小聲說,“雖然你說諾方和救援會是兩回事,但是收留了這麽多無家可歸的人的,就是諾方吧?”

“啊,詛咒師裏的確有一部分不是好人。但也有是一部分是有原因的,另一部分被負面情緒控制迷失了自己,已經更接近於咒靈而不是我們的同胞;咒術師裏也不見得全是好人,有時候打著正義的旗子,做的事情卻邪惡極了。”

“好人壞人很難定義嗎?”

“嗯,好人也可能做壞事,壞人也可能做好事。”

“所以我們在別人眼中還是壞人嗎?”

“這要看你以後怎麽做,如果雙方對立,你幫哪邊都會有另一方不認同。所以以後做你想做的就好了,時間不早了夏目,明天我們早點出發,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好的,晚安,幸。”

“晚安,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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