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成長中的點滴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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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濱?”安永幸很驚訝,老師怎麽就突然要去橫濱了呢,安永幸覺得這個消息挺突然的。

事情發生總會有些征兆的,但是直到今天,情報部關於橫濱的情報都沒有任何異常,安永幸也就沒法知道夏油傑去橫濱做什麽。

“是啊,橫濱。那邊不是總遇到搗亂的嘛,我不打算縱容著他們了,總要讓人知道我們不是好欺負的,所以我決定去坐鎮一段時間。”

夏油傑把換洗的衣物裝進行李箱,召喚出“外出型咒靈”,把行李箱塞了進去。

橫濱啊,確實很難弄。安永幸還記得夏油傑上次出差也是去的橫濱,江戶川亂步這個大殺器就是那次出差帶回來的“伴手禮”,好不容易把爭寵的貓兒推出去了,但願這次老師不要隨便撿人回家。

“那老師什麽時候回來?”

“直到問題被解決吧?”夏油傑也不太確定。

那就是歸期未定啊,安永幸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整個人都焉了。剛剛才分別了半年,這才回來三五天吧,又要兩地相隔了嗎?

“不一定老師親自去吧?”安永幸怏怏不樂。

“老師是有其他計劃哦,我必須不能留在東京,還要讓某些人知道我離開了東京。”這樣更方便留下的後手去調查往年的事情。

“那我可以跟著老師一起去嗎?”安永幸眼睛一亮,滿懷期待。

“不行……你不上學了嗎?”夏油傑斷然拒絕。

“要放秋假了呀。”

“那也不行!”

“唉?為什麽啊!”安永幸對於夏油傑的拒絕感到難以置信,老師你難道在外面有狗子了嗎?拒絕這麽快,肯定有貓膩。

夏油傑養孩子多年也算有了豐富的經驗,而且比起高中時期他也更成熟了。

所以他知道,有些事情說開了不一定有事,遮遮掩掩的話,不知道什麽驚嚇在前方等著你呢。

“橫濱跟其他地方不同呢,幸雖然實力不錯,也有過獵殺咒靈的經驗,但是,人命是不同的,哪怕在那邊人命被看的很輕。”

“老師……”

“幸,你看。”夏油傑蹲下來,與安永幸的目光盡量放平。

“老師雖然滿手血腥,被稱一句惡人也不為過。甚至之前還有過殺光普通人這樣不切實際的想法。但是,老師不希望你變成我這個樣子,至少你成年之前不可以。”

夏油傑有時候會憎恨自己,感覺自己像個笑話,做什麽都差一點。他沒能堅守住初心,改了信念後卻又沒能徹底忘記初心,這讓他很被動,很受折磨。

夏油傑不會後悔他殺掉的那些人,也不能後悔,他只能逼著自己憎惡普通人,逼著自己不把他們當人看,他別無選擇,否則早就被自己擊垮了。

信念很容易改變嗎?現在的夏油傑對同胞是什麽感情,之前對普通人就是什麽感情。三周養成一個習慣,而那是整整十多年啊。

夏油傑不想安永幸沒有選擇。

大概所有疼愛孩子的家長都這樣吧,吃過的苦,受過的罪,除非迫不得已,絕對不想孩子去嘗試。

“好吧,既然是老師的關愛,那就沒辦法了。”安永幸只能放下了自己“偷偷跟著老師去橫濱”的小心思,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

他抱了抱夏油傑,“老師可要早點回來哦,要註意身體,要按時吃飯,要多喝熱水,要,要……要註意安全,對了還有不要熬夜,不要在沙發上補覺,不要,不要……不要隨便往家裏撿孩子!”

夏油傑被叨叨的頭疼,什麽時候幸也成了老媽子。

“要想我哦,老師,祝你一路平安。”安永幸依依不舍的把夏油傑送出門外。

“等等?幸!”夏油傑扒著大門,不讓安永幸關上。

“老師是還有忘記帶的東西嗎?”安永幸轉過身,有些期待,萬一老師改變主意了呢?萬一老師願意把自己帶上了呢?

“不是。”

“哦,那老師趕快走吧,不然天都黑了,再見。”安永幸把夏油傑的手從大門上掰下來,順利關上了門。

安永幸倚在門後,感覺心口空蕩蕩,泛起了新一波的失落。他覺得,送孩子離開去遠方求學或者工作的家長,就是這種感覺吧?

“被孩子”的夏油傑不知道他養的崽在想什麽,他一臉懵逼的被從家裏趕了出來,沒帶鑰匙,只好撓門。

“等一等啊,幸!我不是今天出發啊!快開門,放老師進去!”

“唉?”安永幸收起傷感,訕訕的開了門,迎頭就被夏油傑敲了個栗子,所有的感傷早就消失不見了。

“竟然敢把老師扔出門去?”

“老師對不起!QAQ”

“傻子。”夏油傑嘴上毫不留情的嘲笑著安永幸——自從上次在孩子面前沒能繃住人設,他是越來放飛自我了。

但是背地裏卻悄悄的發了消息,告訴本應同行的人員臨時有事,他會晚一兩天自己過去。

——

大概是安永幸有了心理準備,也可能是之前他已經把情緒宣洩完了。

總之,夏油傑真正離開的時候,安永幸還算平靜,而且安永幸又不是不能獨立生活的人,夏油傑離開的還算放心。

當然了,安永幸知道傷心也沒有用,哭鬧更是不可取的。大人的妥協只是因為他們愛你,所以把為難自己擔了。但是好孩子怎麽可以讓愛你的人一直為難?

小孩子也是很難做的。俗話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但是一直哭的孩子只有巴掌可以吃。

孩子撒嬌能得到父母的憐愛,但一直撒嬌會讓父母認為孩子嬌氣不獨立;

哭鬧個一兩次能吸引大人的註意力,但鬧多了只會讓大人覺得孩子不懂事。

所以聰明的孩子就得把握住這個度,學會欲擒故縱,學會以退為進,表現得柔弱又堅強,單純又懂事。

“幸?你看的什麽書?”美美子好奇的問。

書的封面是一個楚楚可憐的女人,手搭在旁邊男人的胸膛上,握著他的心臟。

“好像不是你這個年齡該看的。”菜菜子冷靜的指出。

“啊。”安永幸迅速的把《白蓮的自我修養》藏了起來,這個可不能被兩姐妹看到。

雖然書的內容有挺多地方安永幸看不太懂,但是這的確是一本很有用的書。

“這兩周你們有什麽計劃?”安永幸連忙轉移話題。

“夏油大人又回不來,隨便吧。”菜菜子說。

“好討厭啊,好不容易放假了呢。”美美子抱怨連連。

“是啊……”安永幸也真真切切的低落了起來,“可惜了這兩周的假期,如果老師在家,做點什麽都好啊。”

因為這個話題對三人同時造成了等量傷害,三人集體陷入沈默,一時間也沒人註意書的問題了,安永幸也一樣。

但是安永幸並沒能低落多久,因為他的老師夏油傑離開前安排了家庭教師教他醫術。

安永幸與緒方仁美面面相覷。

“你想教我什麽?”

“你想學點什麽?”兩人同時開口。

“你想教什麽我就學什麽。”

“你想學什麽我就教什麽。”又一次同時出聲。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安永幸先開口:“仁美姐,我又不懂醫術,我也不知道能學什麽,這樣好不好?你教我一些常用的,你擅長的。”

緒方仁美很為難,她又不是正規醫生出身,純粹是因為興趣才走上了這條路的,她最擅長處理屍體,制造傀儡娃娃,但是這個適合教給孩子嗎?

有了!

“幸,要不你先學習一下解刨吧。”緒方仁美靈光一閃,這個算是醫術的一部分……大概?

安永幸沒有異議。

教學是需要道具的,緒方仁美說讓安永幸等一會,沒多久就搬進來一具……一個人。她把屍……人綁在手術臺上,把手術刀遞給安永幸。

“好啦,開始吧。”

安永幸看著手術臺上可憐的家夥,他拼盡全力眨著眼,試圖讓兩個人發現自己還活著。安永幸指著倒黴鬼,遲疑著問。

“仁美姐,這好像是個活的?”

“沒關系,沒關系。”緒方仁美大大咧咧的一揮手,“等你解刨完,我再把他組裝回來就是了。”

有的人長得可可愛愛人模人樣,但是表現得比魔鬼還像魔鬼。畢竟是在與安永幸第一次見面時,對著六歲的孩子,一臉若無其事的建議“如果留了疤把傷疤割了再重新長”的狠人。

“嗚嗚嗚——”倒黴鬼有話說,但是因為嘴被堵上了,只能可憐兮兮的發出抽泣聲。

“我覺得……呃……”安永幸覺得這個人還能被拯救一下。

“雖然我平時也沒拿活人做過素材,但這不是沒有屍體了嘛,放心吧,只要你不把他心臟什麽的器官捅壞,我保證能把他活著拼回來,就當順便給他治治病啦,還是說你不敢?”

安永幸搖搖頭,握著刀上前,在倒黴鬼驚恐的目光中,一刀……隔斷了繩子。

“我的確不敢。”安永幸鎮定的說。

倒黴蛋連滾帶爬的掉下解刨臺,嗚咽半天終於大聲哭了出來,帶著濃濃的鼻音:“姐,我只是來拿個感冒藥,為什麽這麽對我?”

“你弟?”

“我對象。”

謔!原來男人找對象那麽危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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