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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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永幸又在做夢了。

是的,在做夢。安永幸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是在夢中。雖然這認知這完全不符合夢境的規則。

不僅如此,安永幸還知道,一會某個性別被自己誤會了九年的海膽頭,也會出現在這裏。

“希望惠醬沒有變成男孩子。”安永幸煞有其事的雙手合十,做禱告狀。現實裏的妹妹已經飛走了,夢境裏總該給留一個吧?

“幸?”說海膽頭,海膽頭到。伏黑惠睡著後,並無意外的來到夢境空間。

伏黑惠還是穿著他的小碎花連衣裙。

“惠醬!”安永幸開心的撲上去,是穿裙子的妹妹醬呢。

伏黑惠被撲的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他掙紮好久,才把安永幸從身上撕下去。

“幸,我白天遇到的是不是你?”伏黑惠最遺憾的就是,只有在夢境裏才能留有全部的回憶,醒來後會把夢境發生的一切忘記。

他試過無數次,想要把安永幸的信息帶回現實,可是都失敗了,徒然給五條悟增加了一整日記本的黑鍋。

但是這次不一樣了,伏黑惠在現實中見到了安永幸,雖然性別有些出入。

“是啊,是我。”

安永幸絲毫不懷疑夢境的邏輯性,因為這的確是他的夢境,夢裏的一切,除了惠醬本身,都能隨他的心意改變。

惠醬會問起白天的事情,當然是因為自己的夢境,根據自己的記憶自洽邏輯了。

安永幸是如此分析的,雖然他沒明白惠這個存在為什麽不受影響,但也許是潛意識呢?也許潛意識裏自己就不願惠脫離自己對他的印象。

“所以,你是女孩子?”伏黑惠疑惑,就這個形象,看起來不像女孩子,也不想白天見到的人。

安永幸是真的沒想到,做個夢都能被懷疑性別,但是他眼珠子一轉,承認了下來:“是啊,哥哥。”

“嘶——”伏黑惠倒吸一口氣,自言自語,“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怪不得我是女孩子形象,都說夢是相反的,原來如此!”

伏黑惠恍然大悟。

本來被安永幸磨出來很多容忍度的伏黑惠,對安永幸的容忍度頓時又增加了不少。

——

安永幸今天睡得很好。

夢境跟白天發生的事情進行了聯動,不僅如此,惠醬還大方的把玉犬召喚出來,任自己揉搓。以至於醒來的時候,安永幸還有些依依不舍。

“早上好,老師!”

安永幸晨跑回來的時候,正好遇上夏油傑起床,他活力滿滿的跟夏油傑打了個招呼,把順路買的早點放到了桌子上。

“早。”

夏油傑慢吞吞的打了個招呼,晚上沒睡好使得他精神萎靡,沒精打采的。

“呀?老師,你怎麽那麽重的黑眼圈啊?沒睡好嗎?”

安永幸回過頭就看到老師昏昏沈沈,眼眶發青,卻又直楞楞的盯著自己,不禁嚇了一跳。

“老師,你振作一點啊!老師!”安永幸害怕的搖著夏油傑,試圖讓他精神起來。

“別……別搖了,幸,再搖我就……散架了……”夏油傑只感覺自己被安永幸晃的眼冒金花,仿佛臺風中的小樹苗一樣無助,仿佛波濤裏的獨木舟無處著力。

頭暈,想吐。

安永幸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形象的夏油傑,以往就算再疲倦,夏油傑也不曾在孩子們面前失了體面。

“老師,你到底怎麽了?”安永幸連忙扶著夏油傑坐到沙發上,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還不是昨天……”夏油傑說到一半停下來,總不能讓他直說。

因為擔心安永幸會生氣,一夜都在夢見安永幸離家出走,所以沒能睡好吧,家長的威嚴何在?

“昨天?”安永幸認真回憶,昨天有什麽不同嗎?一樣三餐,一樣的一家四口人,要說有什麽不一樣,就只有五條悟是個變數。

“老師,是五條悟那家夥對你做了什麽手腳嗎?”安永幸大膽的推測,“我就知道,他肯定笑裏藏刀,居心叵測!”

“噗——咳咳咳!”夏油傑還是沒能逃脫被水嗆到的結局,拜安永幸所賜,他是徹底清醒過來了,夏油傑清理了一下殘局,洗了臉刷了牙,恢覆成平常穩重靠譜的形象。

“幸,昨天沒有問你,你……跟惠相處的怎麽樣?”

“惠醬啊,”安永幸扒拉著沙發靠背把上身趴了上去,很自然的翹了翹腿,“跟我每天夢見的一模一樣哦。”

你夢見的不是妹妹嗎?怎麽可能跟現實一樣呢?然而夏油傑的疑惑問不出口,他只能不露痕跡的繼續打探,“然後呢?”

“惠醬也能跟小動物說話,很溫柔呢,特別受小動物喜歡。”

“然後呢?”

“我還見到玉犬了,第一次在現實世界看到玉犬·白,威武帥氣大狗狗,當然了,玉犬·黑也很可愛。”

“然後呢?”

“老師你不知道,我親了惠醬一口,惠醬竟然紅著臉跑進了廁所,超級純情的惠醬,哈哈哈!”

“呃……”所以悟那個笨蛋猜錯了,幸也是個笨蛋,竟然沒有發現惠的真實性別嗎?夏油傑不知是失望還是松了口氣,拿起杯子準備喝口水壓壓驚。

“惠醬嚇了我一大跳呢,我看見他往男廁所跑,還以為他進錯了廁所呢,哈哈哈”

“噗——咳咳咳咳!!”

梅開二度,夏油傑禁不住想,幸會不會是故意的,為了報覆?咳咳咳

“老師,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有心事啊?”安永幸連忙給夏油傑拍著背,夏油傑連眼淚都嗆出來了。

夏油傑平覆了好久,才止住咳嗽。

“幸,對於老師隱瞞你惠的性別這件事……你怎麽想的?”夏油傑最後還是問了出來。

“唉?”安永幸完全沒想到老師竟是為了這件事煩惱。怎麽說呢?

“老師,我也沒有告訴惠我的性別哦,我很期待惠能自己發現真相的那一天,我完全能理解老師的這種惡樂趣哦,很快樂呀。”

安永幸毫無芥蒂的告訴夏油傑,他完全不在意,還樂在其中。

夏油傑睜大了眼,一時不知道應該為自己養孩子下限如此低而震驚,還是應該為孩子不介意自己的隱瞞而輕松。

但是這樣一來,自己為此擔心的一夜沒睡好不就像個笑話了嗎?想到昨天夜裏,只要一閉眼,就是安永幸這崽子離家出走的情形,夏油傑黑了臉。

“你不怕惠因此生氣,討厭你嗎?”就像我怕你生氣一樣,夏油傑默默補充。

“怎麽會?”安永幸很詫異,“惠醬身邊可是有個五條悟呢。”

“所以悟幫你背鍋?”

“不是啊老師,我的意思是有五條悟在,這樣程度的玩笑,惠醬應該習慣了。”安永幸篤定的回答。

“對你哥哥好一點啊,幸。”做個人吧,夏油傑有些無力。

“老師為什麽認為惠是哥哥啊?”安永幸不滿。

“因為大概沒有哥哥像你這樣不穩重?”夏油傑不確定的回答。

安永幸氣呼呼的鼓起了臉,但是很快就消了氣。

“老師因為擔心我會生氣一夜沒睡嗎?”

夏油傑覺得有些丟臉,還不如說自己被五條悟暗算了呢,正想否認,卻被安永幸抱了個正著。

“老師是因為關心則亂嗎?我好高興啊,最喜歡老師了。”

……這孩子,夏油傑快要爆發的情緒被一擊直球平覆了下去。

心情放松後困勁就上來了,於是乎,本來計劃去諾方教展現一圈“夏油幸”存在的師徒二人,在沙發上睡了一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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