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琴與穿襯褲沖水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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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多月沒見,謝染似乎沒什麽變化,他朝自己慢慢走來,淡定從容,不像自己,此時心跳的厲害,有些尷尬,又有些緊張,一會兒謝染過來了他要說什麽?

怎麽辦?他的手都不知道要往哪裏放,他甚至有些後悔回到謝府了,孟曇心裏一番爭鬥,謝染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最近可還康健?”謝染看著他問道,既沒有親密的動作,語氣也沒有太冷漠,他的聲音莫名讓孟曇平靜了下來。

他差點忘了,若是沒有後來的事情,他們該是最熟悉彼此的人。

“還好!”孟曇回答。

孟童看著略顯沈默的兩人,想到以前都是謝公子惜字如金,少爺喋喋不休,如今反倒是少爺說的比謝公子還少。

“進去吧,外面熱,再中暑就不好了。”謝染說,他對著孟曇沒了以往的冷淡,整個人顯得溫潤如玉,讓人看了想接近。

孟曇點點頭,跟他並肩走進屋子,屋子裏不知何時開始多了冰盆,他記得謝府之前沒有存過冰,於是他問道:“這是王旻送來的嗎?”

謝橋接道:“非也,是主子買的!”

孟曇有些驚訝的看著謝染,京城那幾個冰戶他知道,一般要訂一定是在入夏之前,否則根本買不到,一到夏日,冰塊這看著廉價的東西正是千金難求。

他沒有問謝染是怎麽得來的,向來謝染也是不屑於說的。

兩人坐定,孟曇沒什麽話說,謝染便一句兩句說起自己此行的見聞來。

其他人去準備午飯,孟童和謝橋對視一眼,出了房門。

“真是為難謝公子了,為了少爺要說這麽多話。”孟童感嘆道。

謝橋笑了笑說:“你怎麽知道主子不是樂在其中?”

孟童一想,也是,謝公子喜歡少爺是毋庸置疑的,他們許久不見,如果多說幾句話,能和心愛的人多待一會兒,誰不願意幹。

謝公子原來是多仙的一人,如今因為少爺,竟也食起人間的煙火來。

謝橋看著深思的孟童,刮了刮他的鼻子問:“想什麽呢?”

孟童回過神,看周圍沒什麽人,然後整個人撲到謝橋身上,謝橋抱住他後聽孟童說:“有情人真好。”

謝橋笑了起來,在孟童臉上大大地親了一口,孟童也笑了笑。

屋子裏,孟童聽著謝染講路上的見聞,十分有興趣,謝染說完孟曇有些意猶未盡,謝染便提起了他們曾經一起游學的事情,孟曇想了想,腦海裏有一些模糊的記憶,他想起了一個夜晚,一曲悠揚的琴聲。

他不由自主地哼了起來,謝染眼中流光一閃說:“你有印象?”

“什麽?”孟曇從自己的回想中出來,疑惑地看著謝染。

謝染說起他們曾經路過一個地方,在那個莊園的一顆百年大樹下設了宴,宴會上,他彈奏的正是孟曇剛才哼的這一曲。

“你會彈琴?”孟曇再次問出了這個問題,神情和當時有些相似。

謝染便說道:“略懂,你想學嗎?”

孟曇有些心動,但又很猶豫,於是他出聲道:“會不會打擾到你?”

謝染搖頭:“很早之前,我就答應過要教你琴。”

只是孟曇還沒完全入門,就一件接著一件的事,兩人的這個承諾也被擱置了。

既然如此,孟曇也沒什麽好推辭的,他記不得當時彈琴的謝染是何模樣,可一想起這首曲子,他的心就震動的厲害,仿佛烙印進靈魂一般,讓他不得不在意。

說定的兩人,吃過飯後就去了琴室,路上,孟曇打了個飽嗝,他不好意思地捂住嘴,順便看了謝染一眼,發現他並不在意,孟曇才放下手。

他今日食欲格外好,那些菜都是自己喜歡吃的,謝府的廚子也沒比相府厲害多少,怎麽他們做的就這麽對自己的胃口,他看了眼謝染,其實心裏知道原因在哪兒。

到了琴室,孟曇發現放著兩個矮案幾,上面放著兩架琴,謝染坐下來,孟曇自覺地坐在他旁邊,在謝染教授前,他突然提出一個要求。

“那個曲子,你能先彈一遍嗎?”孟曇看著謝染請求道。

謝染當然不會拒絕他,他指尖一動,悅耳的聲音便傳了出來,孟曇聽著樂曲漸漸迷醉,他仿佛聞到了那日的酒香和花香,記憶一點點變得清稀,他看見許多熟悉的人,那些人是書院裏的夫子。

在他不遠處,竟然還有抱著琵琶的張橙雪,而他視線所及是一個背影,他自然是看不清那人的面貌,可他知道,那就是謝染,他的出塵早已將他與眾人區分清楚。

記憶裏的琴聲與現實的琴聲相和,他情不自禁地流下淚水,正如那日一樣,在他所有的記憶裏尋著謝染的身影,如同大海撈針,之前無論他如何回憶,找不到這個人的一星半點。

如今只是一個背影,都讓孟曇難以克制的激動,原來,他真的不是局外人。

琴聲聽了,孟曇的眼睛沒有睜開,他還陷在琴音中,知道一個溫熱的觸感碰到他的眼角,他才睜開眼睛。

“你哭了。”謝染平靜敘述著,眼裏卻有心疼和不解。

孟曇卻在下一刻又笑了,他對謝染說:“和第一次一樣好聽。”

謝染聽了他的話,有種想要抱住他的沖動,可想到孟曇的排斥,他忍住了,誰知下一刻,孟曇躺倒,靠在他的腿上。

“今日不想學琴了,你能繼續彈給我聽嗎?”孟曇在謝染腿上認真地看著他說。

謝染說了聲“好!”繼續彈起曲子,孟曇聽的仔細,他想不論這世上的術多厲害,也不可能將他所有的記憶消磨幹凈,那些他一點點積累起來的珍貴記憶,即使他暫時忘了,這世上的其他東西可都還記得,正如這首曲子,它承載的不就是那段美妙的記憶。

因著那絲記憶裂縫的出現,孟曇如今靠著謝染的腿,也沒有湧上那種排斥的情緒,他在樂曲中睡了過去,謝染擡指按住琴弦,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整個琴室安靜了下來。

他低頭看著腿上的孟曇,聽著外面的蟬鳴,鉤唇一笑,安靜地午後本身就像一首曲子,讓人平靜而滿足。

到了下午,睡夠了的孟曇才慢慢睜開眼睛,他看著謝染動作都沒變過,正閉上眼睛閉目養神,如今他一動,謝染睜開了眼睛。

孟曇也不覺得不好意思,他從謝染的腿上起來,發絲微亂,伸了個懶腰又打了個哈欠,謝染沒說話看著他動作。

“走吧!我們去吃西瓜。”孟曇有些口渴,謝染點頭,便站了起來,與他一同出去。

當孟童再次見到他們,就感覺不同了,那種疏離的感覺消了不少,越來越有之前兩人相處的感覺,孟童也無意探究兩人發生了什麽,反正遲早少爺都會想起來。

他最好奇的是等少爺恢覆記憶,他會如何看待這段日子,想想少爺的性子,總覺得很讓人期待。

兩人吃了瓜後又用了晚飯,散步消食後,孟曇意猶未盡地回了房間,之前他總覺得謝染冷漠,不好相處,如今看來是他錯了。

謝染對他很溫和,他的學識淵博,即使是不講書上的內容,單單是他的見識和才學,足以讓他這個沒多少墨水的人折服。

孟曇回了自己的房間,從自己的盒子裏拿出那根粗劣的木簪子,他記得,當時他就是戴著這個簪子去參加那場宴會的,他慶幸剛發現簪子時沒有丟掉,否則他真的得哭上一哭了。

抱著木簪子,孟曇又想了想過去的事,沒太多頭緒,但他卻不像之前那麽著急了,因為他知道只要謝染在,總有一日,他都會記起來的。

夏日的夜也是悶熱的,孟童在院子裏沖涼水,謝橋結束了一天的事,走進來就看到這一幕,只穿著襯褲的孟童將水從頭頂倒下,水流滑過他的軀體,月光下,有種朦朧的美感。

聽到動靜,孟童拿著水桶看著謝橋道:“你要沖嗎?”

謝橋說“要”就回房間也脫的剩下一條襯褲,走近孟童,孟童拿起水桶,看了看謝橋的身長說:“你低點。”

“我自己來吧!”於是他單手結果水桶,接著他拉住孟童貼著自己,然後水從兩人的頭上沖了下來,帶走許多暑熱。

孟童笑了笑,就知道謝橋沒安好心。

“我都沖過了。”孟童無奈地說,謝橋放下同,捏住他的頭發給他擰水。

“我就想跟你一起。”

孟童笑著,兩人都穿著襯褲,謝橋察覺到他的眼神,於是親了親他的後頸。

“床上太熱了!”孟童今天剛換了床單,他可不像兩人的臭汗又沾一床,洗床單可夠累的。

謝橋一聽有戲,於是說:“不去床上。”

嗯?孟童有些疑惑,直到兩人進了屋,謝橋反身將他壓在門上。

……

“太累了……”孟童半閉著眼睛咕噥。

謝橋心疼地親了親他的額頭,將他擦幹抱上床,蚊子卻來湊熱鬧,謝橋拿著扇子給他扇著,知道孟童睡熟了,他才躺倒床上。

【作者有話說】:別問我題目怎麽來的,本月寫完這章已經迷糊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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