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原來真是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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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曇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他明明是丞相府的小少爺,有些不學無術,有些懶惰,沒多少才華,男女之事方面,從未喜歡過什麽人,也沒有姑娘送過他荷包,他不逛青樓,沒有紈絝子弟的惡習,甚至稱得上安分守己。

可是,一覺醒來他竟然多了個夫君,這也太不正常了。

“孟童,這個登徒子是我夫君?”孟曇不可置信道。

謝染眼神未變,孟童卻變了神色,他圍著孟曇轉了一圈。

“少爺,你是睡糊塗了嗎?怎麽連謝公子都不認識了?”孟童驚訝道。

孟曇有些無措地搖頭,他看了眼謝染,發現謝染正在看他,於是頗不自在地收回目光。

“先去準備吃的,這件事飯後再說!”謝染開口對孟童吩咐,孟曇面色有些蒼白,想到大夫說孟曇血虛,謝染怕他收點刺激就得暈倒。

孟童有些不放心地看著孟曇,孟曇一聽吃的,饑餓感瞬間就出現了,胃裏也著實空的難受。

“你去吧!”孟曇說。

看著孟童離開,孟曇又開始不自在起來,謝橋將兩人洗漱的東西讓仆人端進來,剛才的情況他也看到了,想來應該是公孫雨的傑作。

孟曇漱了口洗了臉,謝染同樣安靜地洗漱著,兩人沒說一句話,尷尬的氣氛在蔓延。

在孟曇打算束發時,他才想到孟童去準備吃的了,而他自己又不會,其他的仆人他也不認識,於是他拿著簪子發愁。

“給我!”謝染走到他旁邊說道,孟曇嚇了一跳,簪子脫手而出,謝染接住簪子,拿起梳子給孟曇梳頭,最後弄了個簡單的發髻,將簪子給他別上。

孟曇整個人都不好了,兩個大男人,這也太奇怪了。

“你……你是誰?我是說你的名字!”孟曇攥著袖子小聲問道。

“謝染!”

孟曇一聽有些吃驚,天下第一才子謝染?還是他夫君?天啊,他果然在做夢,謝染那樣的人怎麽會娶他?

“你真是謝染?”孟曇睜大眼睛看著謝染道。

謝染淡淡地“嗯”了一聲,其他字懶得再說一個,孟曇覺得他好像不高興,但想想也是,如果他們是夫夫,他都把人家忘了,換誰也不會開心,只是他不明白,謝染遇到這種事,為何還會如此淡定?難道他對自己並沒有什麽感情?

孟曇搖搖頭,他如今根本不喜歡男人,沒感情才好辦,想到自己要和一個男人睡一張床,甚至做那種事,他簡直要瘋,就算是天下第一才子,也不能讓他獻出菊花!

“走吧!”謝染出聲打斷了孟曇的思緒,孟曇心不在焉地起身,跟在謝染後面,刻意保持著距離。

到了飯堂,孟曇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爹孟豁,他立馬跑了過去。

“爹!”孟曇欣喜地叫到,從早上起來,除了孟童,其他人他都沒見過,如今見到他爹,總算是找到主心骨了。

孟豁將兒子抱住說:“曇曇,你受苦了,都是爹沒用,讓你被壞人抓走。”

孟曇一聽,壞人?抓走?難道他是被謝染強娶的?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個混蛋!

“爹,你帶我回家吧,我不要待在這兒。”孟曇求道。

旁邊的謝染聽了一瞬間就冷了下來,孟豁看到他如此,聽著孟曇的話也十分疑惑。

“曇曇呀,這兒就是你的家,你還想去哪兒?”孟豁問道。

孟曇從他爹懷裏出去,看了眼謝染,又看著他爹說:“難道他不是壞人?強娶民男,爹你是來接我的吧!”

這話一出,孟豁嘴就抽了,他心想:兒子這是在歹人哪兒受了多大刺激?怎麽腦子也不正常了!

“曇曇,他是你夫君,就是你的家人。”孟豁耐心道。

孟曇一臉奇怪與不解,怎麽人人都說他是自己的夫君,可他根本就不記得他。

“他失憶了!”謝染對孟豁說,孟曇沒了話,茫然地看著他們。

謝染看了眼神一軟,讓人把飯菜端上來,他打算拉孟曇坐下,可孟曇躲開了,坐到了孟豁身旁。

“先吃飯吧!”謝染眼神有些發暗,孟豁張了張嘴,不知說什麽,於是拿起了筷子。

孟曇雖說滿心疑惑,但兩天沒吃飯,他實在矜持不下去,於是立馬拿著筷子吃了起來,飯桌上都是自己喜歡的菜,他吃的越來越快。

“別急,喝口水。”謝染把茶杯放在碗旁,孟曇就噎了一下,然後立馬拿起杯子狼飲。

媽呀!這樣冷漠冰冷的人為什麽對他這麽溫柔,雖然看起來沒有表情,但還是讓孟曇驚了一下,他喝著茶,偷偷看了眼謝染,謝染吃飯的動作優雅,一點不像他。

他是個俗人,這謝染明顯和他不是一路的,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湊到一起的,總不可能是他追的謝染吧,他從小到大可沒喜歡男人!

因為謝染的提醒,孟曇放慢了吃飯速度,孟豁看著這兩人,不得不感嘆真是天生一對,好鍋配爛蓋,反正兒子平安他就放心了,至於他和謝染的事,他就不參和了。

吃了飯,孟曇就急著問謝染和他的事,但謝染就在旁邊,他又不太說的出口,謝染看出了他的想法,就說自己有事辦離開了,走之前卻給了孟曇一個眼神,孟曇被那個眼神嚇了一跳,因為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覆雜的東西,讓孟曇生出許多逃避的心思來。

孟豁叫來了孟童,作為貼身侍從,孟童知道的肯定比他這個爹更多,孟童於是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畢竟當初孟曇為了謝染那可真是驚天地泣鬼神,什麽丟臉的事都做了,孟曇聽著,臉上五顏六色各種變換著,可見他情緒之覆雜。

這一講,過程中不知喝了多少水,又去了多少次茅房,孟豁聽著兒子的那些事,都有些替他害臊,這臉皮也忒厚,若他是謝染,指不定得煩死,還好自己這賢婿有耐心,否則自己這傻兒子得多難過。

日頭漸漸向西,晚飯的時間到了,謝染沒有回來,聽下人稟報,謝染有要事,晚些才能回來,孟曇一聽松了口氣。

吃了晚飯,孟豁就打算離開,孟曇聽了一把拉住他。

“爹,你就這麽把你兒子扔這兒了?”孟曇希望他爹要麽再住一段日子,要麽帶他走。

可是孟豁並不打算參與到他倆的事中,他是丞相,日理萬機,最近為了孟曇,他要處理的事積了一大堆,哪有時間陪孟曇耗著。

“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乖兒子,你好好和謝染聊聊,畢竟你為了他裏子面子早沒了,爹忙得很,你乖哈!”說完摸了摸孟曇的頭,轉身走了。

孟曇嘆了口氣,他還不如不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如今看來,那什麽公孫雨給自己施法了個法,讓他單單忘了謝染,忘記一個人哪裏是不認識這麽簡單,自己過去那些感情那些想法那些喜歡隨著記憶的消息也都沒的一幹二凈。

如今的他,對謝染沒興趣,更別說此時他一想到男人和男人,甚至有些淡淡地不適,這樣他要如何與謝染活下去。

“唉……”孟曇嘆氣,孟童在旁邊看著,也提他擔心,不過他相信,少爺曾經愛的那般炙烈,一定會再次喜歡上謝公子的。

孟曇回了房間,他將傷口包好洗了個澡,可是因為布浸了水,傷口還是沾水了,絲絲拉拉地疼著。

此時孟童已經回了自己房間,謝府的下人孟曇用不習慣,於是只能自己動手了。

就在他剛解開紗布時,謝染推門進來,孟曇看著他,不知道說些什麽,再知道他和謝染的那些事,他再也不敢叫謝染“登徒子”了,因為要真正論起來,他才是那個登徒子。

“傷口裂開了?”謝染眉頭微皺道。

孟曇低下頭繼續解紗布,順便回道:“沾水了!”

謝染抿住唇,沒有再問,他走過去坐下,拉過孟曇的手腕,孟曇停下動作,他知道謝染要做什麽,他沒有理由拒絕。

謝染拿藥膏敷在上面,孟曇疼地“嘶”了一聲,謝染眉目不動地繼續敷藥包紮,弄好後又一言不發地將東西收起來。

孟曇心想,就算是謝染,遇到他這種情況,大概也不知道怎麽辦吧!

“謝染,我們談談!”孟曇已經忘了謝染,他也不覺得現在的自己能再次愛上一個男人,還不如及時止損,這樣對誰都好。

謝染停下動作,轉身看著他說:“你是我夫人,我是你夫君,這一點永遠不會變,既然你招惹了我,就沒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他的話很霸道,將孟曇那些小心思全都堵了回去,他有些生氣,還以為謝染也在糾結,誰知道謝染根本不擔心,因為他就沒打算放過他。

孟曇啊孟曇,你怎麽惹了這麽個大麻煩!

孟曇洩氣地抱怨著過去的自己,看到天黑了,他脫了衣服爬上床,可沒多久,床上又爬上一個人,孟曇嚇了一跳,立馬抱著被子向裏面靠去!

“你怎麽還不走?”

謝染一彈指熄了燈說:“我們是夫夫!”

意思是夫夫就該睡一張床?孟曇有些驚慌,如果謝染堅持,那他是不是還要被謝染做更過分的事?

孟曇心裏發毛,離謝染遠遠的,貼著墻久久不能入睡,接著他聽見謝染嘆了口氣,突然某個地方一麻,他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謝染在黑暗中看著熟悉的夫人,將他摟進懷裏,親吻著他的腦袋,黑夜掩飾了他眼中滿滿愛意,卻不能抹去他的心意,他相信,孟曇會想起來的,即使沒有,他肯定,孟曇會再次愛上他,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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