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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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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瑛是第二屆學生的班長代表, 也是整個第二屆學生的代表,她正在拿著稿子反覆的看著,雖然已經背的滾瓜爛熟了, 但是她還是緊張,聽說今日,主人也會來參加她們的畢業典禮。

主人是所有的學生一直仰望的存在, 是主人救他們於水火之中,給他們吃穿, 教她們讀書識字,明事理, 他們的使命就是聽從主人的安排,為主人做事。

褚瑛看著坐在遠處的別的班的邵敏, 那可是個物理化學能次次幾乎滿分的狠人, 又看著一旁的另一個班的邊吉,那又是個數學狂魔。

她又開始繼續看稿子, 感覺自己這個語文優秀的人好像在這這兩個天才中格格不入。

“非常榮幸能作為畢業生代表, 站在這裏發言。首先請允許我代表兒童救濟所第二屆全體同學感謝主人和老師, 感謝你們的悉心教導和精心栽培……。”

蘇識曉坐在臺下聽的腦子直抽抽, 這好像現代小學畢業典禮的致辭是誰想出來的。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兒童救濟所的主人為我們頒發優秀畢業生的獎狀。” 褚瑛幾乎是顫抖著說出這句話的。

主人要為他們頒獎了,這是何等的榮耀啊。

“唉,班長, 你說咱們畢業的時候怎麽就沒這些花裏胡哨的呢。”  蘇源和謝隨正坐在臺下, 各自代表兵部和情報部來領人。

謝隨看著臺上正在給三個小屁孩頒獎的蘇識曉,開口道:“我們是第一屆入學之人,已是很幸運了, 日後主公大事所成, 我們第一屆學生是要被名留青史的。”

隨後又輕聲的說:“不是這群小屁孩有個主公頒發的優秀畢業生獎狀就能比的。”

優秀畢業生獎狀算什麽, 還不如他們兵部每個月光榮榜上的小紅花呢。

蘇源有些驚訝的看著謝隨,沒想到看起來成熟穩重的班長,也有這麽小氣鬼的一幕。

“恭喜邵敏同學,在兒童救濟所第二屆畢業學生中取得優秀成績,獲得物理學科,化學學科,雙科第一名。”

底下傳來鼓掌的聲音,邵敏小跑著上臺,害羞的從蘇識曉手裏接過手寫的獎狀。

邵敏生的一雙笑起來像彎月牙的眼睛,她此刻正笑眼彎彎的看著獎狀和蘇識曉,這是她第二次見到蘇識曉,還是這麽近的距離,這張獎狀,她要珍藏一輩子,帶進墳墓裏去。

各部門各自領了人,第二屆學生就算是圓滿結束了,往後的第三屆就要讀上三年,才能進入各專業學習了,進入府衙的學生,要在府衙中實習上一年,合格才能成為正式的小吏。每年的期末考試無法升入下一年級的人,就要出來做工,或做雜事,種地。

她的教育資源是有限的。

就現在這些第二屆的學生,一個個能寫會算,在這個普遍文盲的時代,他們就算去做個縣令,也是做得的。

人才,才是動搖世家把持朝政的根本,他們握在手裏的那些書,那些知識,蘇識曉根本不屑一顧。要和她玩壟斷?誰壟斷誰還不一定呢。

他們能壟斷的過華國幾千年來的歷史和無數先輩留下來的經驗嗎。

陳文山將宛城的太守交替給唐挽月,又交代了諸多事宜,回到安寧以後,發現陳驚鴻已經進了兵部了。他整個人氣沖沖的去兵部看了一眼。

就看到自己快七歲的兒子揮舞著鋼刀還挺模有樣的,訓練結束後,他家孩子就仿佛像有那個主公提到過的多動癥一樣,在兵部那是上躥下跳,一會鬧著要和謝隨比試,要打敗他當連長,一會要和賀肅比試,要上光榮榜。

一旁圍觀的兵士看到了偷看的陳文山,還和他打招呼:“陳先生,看兒子呢。”

陳文山尷尬的應了幾聲,又去了紡織廠找到了自己的妻子石英。

“我知道啊,主公是派人告知過我的,我也問了虎子,他說他願意,我就隨他去了啊。”

石英並不知道陳文山的真實身份,只當他是蚌城流落過來的商戶。她只見陳文山對著天,喃喃自語道:“我陳家世代文人墨客,怎就出了個武夫,我對不起列祖列宗啊,"

想起陳驚鴻在兵部那如魚得水的樣子,陳文山就又忍不住心痛。那可是陳飛白的後人。

不過蘇識曉現在可沒空給陳文山談心,安慰他,和他探討孩子的教育問題。

因為此刻蘇源正在她的面前,“是屬下管理不當,才會有情報部的人擅自自作主張一事,望主公處罰。”

這件事其實說大也不大,但是說小也不小。

第二屆進入情報部的學生也系統性的訓練了一段時間,正好蘇識曉在系統裏發現了辣椒的蹤跡,不知是何時傳進來的,正在越州羅氏的一位旁支的家中當做觀賞性的植物。

蘇源便派了幾個第二屆的學生去辦這件事,因為這件事實在是太簡單了,不需要潛入,不需要收集情報資料,只要偽裝一下,花錢把那盆名為番椒的植物買下來就行。

路上要是遇見被人丟棄的嬰孩,若是大一些的,簡單的用情報部的方法做個測試,不是什麽惡毒之人,便帶回來在幼兒園裏養著。

但是這撿孩子,也是有所有人都明白的規矩的,惡毒之人不要,丟棄手足之人不要,利益熏心貪婪之人不要。還有一條,最大不能超過12歲。

在這個十三四就已經成婚的古代,12歲以上的孩子三觀基本定型,該懂的都懂了,一些惡習,和重男強女的思想,並不是教化就能改變的,已經潛移默化的刻在骨子裏了,這個年紀的孩子是最容易養出反咬人一口的白眼狼的。

蘇識曉資源有限,她不可能無條件的當個聖母拯救所有人,雖然這很殘酷,現在的她卻不得不這麽做,將來的希望和火種,必須的完全的忠心於她,完全和她的思想同步。

然後這幾個第二屆的學生,成功的將番椒買了回來,也確實撿了一些被人丟棄的嬰孩,大一點的孩子也篩選過了。問題是他們帶回來了一對十四歲的姐弟,

更重要的是因為這對姐弟的原因,他們幾乎是一路躲著追兵回來的 。如果一個不小心,很有可能將安寧暴露出去。

蘇識曉坐在椅子上,手撐著頭。

“先把那對姐弟帶上來再說吧。”

然後蘇識曉看到了兩個年約十三四歲的漂亮孩子,她之所以用漂亮來形容,因為這兩姐弟太像洋娃娃了,就是比原書中的男主角女主角男二號也不差。但是他們充分的展示了沒有權勢的保護,美貌是多麽危險的催命符。

清河和清洛面色緊張的接受著蘇識曉的打量,他們必須要活下來,必須要活著殺光越州羅氏一族。

“叫什麽名字。”

“清河。“

“清洛。“

清河,蘇識曉一驚,清河不就是原書裏的惡毒女配嗎,原書中清河是在男主已經登基,封了女主做皇後以後,別人獻上來的妃子,她處處針對女主角,她弟弟清洛更是在朝堂上當了大奸臣。

當然這一切只是男主角的一步棋,清河是用來刺激女主角吃醋的,清洛是他故意放任,好將反對他的人一網打盡的。

促進男女主感情加速的工具人罷了。

書裏只對他們的過去淡淡的帶過一筆,是在清河已經成為妃子後,蕭沈夜其他的的妃子當面嘲諷她和她弟弟曾經當過別人的外室。

說這樣骯臟之人也配入後宮。

清河回去就砸了一晚上的東西。

得知了二人的底細後,蘇識曉沒有再繼續追問,而是讓人將救他們的杜傅帶了上來。

杜傅是第二屆的學生裏蘇源比較看好的,還讓他當了這次行動的隊長,沒想到居然是他這個隊長出了岔子。

杜傅作為成績優秀和思想優秀的學生,資料她是看過的。

他的兄姐都死在滄州的地動裏,死在他的面前。所以他對手足有一種異常的執著。

杜傅進來後直接跪了下來,但是沒有開口。

蘇識曉沒有示意他說話,他是不可以說話的,這是情報部的規矩。

“說吧。”

“是屬下一人要將他們姐弟二人帶回家的,與其他部員無關,還請主公從輕發落。屬下當時看到他們,就想到了自己的兄姐,那種想要活下去的眼神,屬下是有十成的把握,能夠帶他們安全逃離越州,才會出手相救,在後來的相處中,屬下也斷定他二人不是拋棄手足之人,不是利益熏心之人,不是天生惡毒之人,而且當時他們的身上還有很嚴重的傷,如若不救……”

“還要我誇你,學的一手好本事?”

杜傅身子抖了抖,不敢再說話。

“渡人之前先渡己,我並不是責怪你擁有一顆善良的心,你救他們之前,想過他們有沒有問題嗎,想過追來的人不會將現在的安寧暴露出去嗎,杜傅,心善是優點,若是濫發善心,只會害人害己。”

蘇源站在一旁也是大氣不敢出,杜傅低著頭,不敢回話。

清河在一旁,身子崩緊了,她與阿弟費盡了心思才從那個畜生手中逃出來,得此這些好心人相救,當上馬車看到他們的馬車裏還有一些年紀小的嬰孩的時候,清河就知道他們不是壞人。

當她和阿弟知道了這些人似乎不應該收留他們的時候,她提出了離開,反正已經逃離了那個畜生。

可是那些好心人卻搖了搖頭,“你和你阿弟身上如此重的傷,是要去哪裏,而且你們長的太好看了,這世道不安全。”

清河和清洛低下頭沈默了,確實,若不是因為他們姐弟生的過於好看,阿爹和阿娘又怎麽會被羅氏那群人害死,他們也受辱於羅家那個畜生。

清河和清洛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想為他們的救命恩人說好話。也許是雙生子的原故,他們同時察覺到了對方的意圖。

正當他們準備開口時。

那個好像是好心人們的主人又開口說話了。

“清河和清洛兩姐弟送入兒童救濟所,並入第三屆學生,但是他們的衣食住行,教育的費用,由這次出任務的小隊全權負責,直到他們畢業能夠為我所用。杜傅私自違反紀律,罰15棍,其他隊員一人5棍,蘇源作為部長,監管教育不力,罰一個月月錢。”

此話一出,杜傅和蘇源都松了一口氣。

蘇識曉又走下去拉開了清河和清洛的衣服,兩姐弟瞬間臉一紅。

蘇源看著他們胸口,背部,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有燙傷,有鞭搶,甚至還有針刺的痕跡。觸目驚心,難以想象他們是怎麽忍受下來的。

“羅氏哪個畜生幹的。”

清河有些楞,還是一旁的清洛結結巴巴的說道:“是羅氏嫡系的羅陽秋,阿爹和阿娘,也是被他們……”

“我們不聽話,他就會用這些方式來讓我們聽話。”

“你們倒是有血性。”

不過羅陽秋這名字好熟悉啊,這不是葉問旋本來應該嫁的那個世家子嗎,還真是巧呢。天涼了,也該讓羅家從越州滾蛋了。

蘇識曉讓醫部的人來給清河清洛兩姐弟處理傷口,幸好之前已經被情報部的人簡單處理過了。接著來還要開藥調理著。

傷口處理完,杜傅也挨完了棍子,扶著屁股來給蘇識曉謝恩。

蘇識曉望著杜傅笑了笑,杜傅被看的直發麻。

直到夕顏上來遞給他一張單子,上面寫著,清河清洛兩姐弟,未來一年,在兒童救濟所吃飯,住宿,穿衣,教育,還有剛剛醫部開的這些藥,所需要的銀錢。

如果他們能通過升學考試,明年還要交錢。這些只是一年份的。

杜傅盯著這個天文數字,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蘇識曉則是淡淡的說了句:“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啊。”

入夜,杜傅拖著疼痛的屁股回到了情報部,這裏是由之前安寧被蘇識曉弄下去的官員的宅院改造的,地方很大。

杜傅看著天價賬單發愁,他不想再連累隊友了,已經害得他們一人挨了5棍了。

不過他並不後悔,若是讓他重來一次,他還是會做出那個選擇。

杜傅先是拖著疼痛的屁股,和小夥伴們一起去了大廳挨訓。

施昭,楊采薇,唐嚀,以及許多師姐師兄們看像他們的表情豐富多彩,有惡狠狠的,有翻白眼的,一臉憤怒的。

一向散發生人勿近氣場的施昭師姐則是一臉冷冷的看著他們,仿佛要將他們看出一個洞。

蘇源部長更是冷笑連連,陰陽怪氣的罵了他們好一陣。

就連一向冰山臉一般的顧一凡師兄,也看著他們皺眉。

仿佛他們是什麽臟東西。

最後蘇源還找出來了杜傅試圖藏在身上的天價賬單,丟在他們五個人面前。

“你們以為主公的錢是風吹的,養你們這些崽子那樣不花錢,我雖沒有在救濟所待過,但是你們吃的用的,那樣不是錢,尋常人家能讀書識字,頓頓吃飽嗎,每周還有一杯牛乳,你們就知道給主公添亂。”

楊采薇氣急了,作為蘇識曉腦殘粉的她,真是想把杜傅狠狠的打一頓。

並且記得下次去醫部看女兒的時候,一定要教育她不可以給主公惹事。

施昭雖然沒有開口罵人,但是聽了楊采薇的話,又冷冷看了杜傅一眼。

“你們五個,在這給我跪一晚上,跪到明天天亮。”

待所有人都走了後。

他們五個人看著天價賬單,默默發愁。

杜傅先開口道:“對不起,都是我……。”

其他的人卻打斷他,“我們是一個整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況且,清河和清洛想離開的時候,我們也沒有同意啊,我們是共犯,責任不在你一個人身上。”

他們五個人不知道的是,情報部的其他人並沒有離去,而是在遠處看著他們。

“還行吧,認錯態度良好,也沒有推卸責任。”

“所以那錢到底該誰出呢,從情報部的公賬走嗎?”

蘇源嘆了口氣,自己選的人,錯了也得擔著。

誰知顧一凡快步的走到了大廳,蹲在了跪著的杜傅五人的面前。

然後往他們的面前丟出了一大把的銀子,雖然這感覺挺像給乞丐丟錢的。

杜傅睜大了眼睛:“顧師兄……你那裏來這麽多銀錢啊。”

顧一凡想起了那個每次接主公的信都親自跑來丟許多賞錢給他的囂張跋扈的少女。

“被人賞的。”

蘇源:省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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