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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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庚最後一周的學習安排滿滿當當的,基本都是一早就進入模擬機,中間出來吃個飯,緊接著馬上又鉆了進去,不到下班時間出不來。

進入模擬機是不允許帶手機的,因此白天都處於失聯狀態,晚上回到酒店已是筋疲力盡,閉上眼睛全是儀表盤和跑道影像。

忙碌、疲勞加上時差,他跟許言都無法通話,只能時不時發個信息。

好不容易結束了學習,踏上歸程。

他的行程跟許言回去那次是一樣的,午餐後坐車去機場,回到國內是晚上。

在紐約轉機的時候,他在候機樓給許言匯報了自己的行程,但沒有收到回覆。直到登機後手機也沒什麽反應,他有些納悶,今天是周末,這小子在忙些什麽呢?

空姐過來檢查旅客的手機狀況,常庚只好關機。

飛機有些延誤,落地G市已經是晚上12點多。

常庚拖著行李箱下飛機,走在候機樓裏,意外地碰到正在值班的付思辰。

付思辰一身警服非常勁挺,外表看著跟平時判如兩人,跟常庚一說起話來還是原形畢露,用鼻孔朝著他使勁“哼”了一聲:“喲,這是誰啊?常機長啊?打哪來啊?咱這有一個世紀沒見了吧?”

常庚從十幾個小時的洲際航班下來,人都有點昏昏沈沈的,沒什麽力氣跟他耍嘴皮子,擺擺手說:“等我回去睡兩天再找你。”

付思辰說:“信你就是個鬼!你再睡上十天半個月的也不會來找我的。”

常庚失笑,指指跟他一道在執勤的人說:“付隊長說得怎麽這麽哀怨呢,您這把我堵在這裏興師問罪不太妥吧?”

付思辰給了他一手肘:“趕緊滾蛋!別妨礙人民警察執行公務!”

常庚笑著拖了行李就走。

出了候機樓,剛好有機組班車,他亮了工作證就鉆了進去。

車都過了高速收費站,他才想起來手機沒開機。本來應該落地報平安的,想著這個時間許言肯定已經睡了,畢竟第二天是工作日,所以也沒太著急。

坐前排的是一個曾經跟他執行航班的副駕,有禮貌地跟他聊了幾句。

這時,剛剛開機的手機有信息進來的聲音,他把手機拿在手上,副駕見狀,便不再打擾。

常庚解鎖手機,看到是許言發的微信,便點開看。

如果說活了這麽多年,有什麽時候是讓他覺得開心地難以表達的,常庚使勁想也想不出來幾個。唯一能想出來的基本都是小時候求仁得仁的一些事,成年後似乎極少有欣喜若狂的事。

但是,今天有了。

他看到了許言發的信息,呼吸剎那間停滯,手機僵硬在手機界面上,微微有些顫抖。

許言說了什麽?

他在說想他!

他的許言在說想他!

常庚簡直要原地發瘋了,差點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得虧安全帶把他死死地綁在座位上,沒能得逞。

恢覆呼吸後,他看了看許言發信息的時間,信息應該是他在航班上的時候發過來的。

常庚又看了看現在的時間,快半夜一點。

他壓抑住想馬上給許言撥電話的強烈意願,不停地看手機地圖上顯示的路程剩餘時間,恨不得開個飛機快點飛回去市區,他想馬上見到他。

在車上坐立不安好不容易熬到下車,常庚顧不了什麽禮貌風度,都見鬼去吧。第一個沖下車,把行李箱拖了出來,連停車場的車都不敢拿,只能在路上打車,他怕自己開車的話會忍不住飆車。

他讓的士司機把他送到許言住的小區。

這時候已經半夜一點半。小區安安靜靜的,常庚只能聽到自己咚咚的心跳聲。

來到許言家門口,他做了好幾組深呼吸,迫使自己慢慢平靜下來。然後按下門鈴。

許言在睡夢中被門鈴聲吵醒,用被子把頭蒙住,想隔絕吵鬧的聲音。

可是那陣該死的鈴聲鍥而不舍,無奈,只好爬起來,抓抓頭發,趿著拖鞋去開門。

迷迷糊糊,他連燈都沒開,貓眼也沒看,直接開了鎖。

他把門打開一條縫,樓道的路燈光剛透進來一些,就有人用大力推開門,把許言被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接著,這個人從打開的大門沖了進來,一起進來的好像還有個行李箱。

因為樓道的燈光刺得眼睛睜不開,許言還沒看清來人是誰,就被人抓住肩膀,按在墻壁上,手掌托住自己的後腦勺,另一只手環住他的腰,一個披著寒氣的身體貼了過來,緊接著感覺到一股很熟悉的氣息迎面撲來,一個吻落在他的唇上。

這一驚非同小可,許言馬上清醒過來。

這個人太熟悉了,是常庚。

常庚就這麽輕輕地吻了他一下便離開,臉貼著臉這麽站著,胸膛一起一伏壓制著噴薄欲出的情/欲。

身後的門砰的一聲自動關上,猶如吹了一聲號角,常庚把許言抱了起來,整個身體貼了過去,讓許言背靠著墻壁,雙腳離地後,嘴唇吻了上去。

炙熱霸道的吻,訴說著常庚壓抑許久的思念、刻入心扉的愛戀,更帶著收到許言反饋後的強烈喜悅。

常庚吻得充滿了控制欲,不似雪地那次純情,甚至算得上粗暴。他完全支配了許言的口腔,打開,深入,觸及口腔中所有的敏感點。

許言被吻得發抖,不知今夕何夕。

正吻到興頭上,常庚突然停了下來,頭埋在許言肩窩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溫熱的呼吸噴到許言的脖子上,讓他本來就戰栗的身體更是抖了抖。

許言被抵在墻壁上不太舒服,動了動身子想下來,沒想到常庚把他更用力地往墻上擠了擠,沙啞的聲音從脖頸附近傳出來:“別動!”

許言僵在當場,不敢再動。

常庚像是從許言身上吸收能量似的在他脖子上使勁吸了幾口,終於擡起頭,放開他,讓許言重新站回地面。

常庚從洗手間洗完手出來後,已經完全平靜下來。

許言有些怯生生地坐在沙發上盯著他看。這半醒不醒的模樣讓常庚忍不住想笑。

他看了看墻上的鐘,半夜兩點,雖然很無奈,但他還是走過去把許言拉起來:“去睡覺!別在這坐著,明天還要上班。快點去。”

許言眨著眼睛看他:“那你呢?”

常庚牽著他回了臥室,按到在床上,蓋好被子,站在床前彎著腰摸摸他的額頭,溫柔地說:“睡吧。我要去洗個澡,飛了一天,臟兮兮的。”

許言還是睜著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他,沒說話。

常庚笑著親親他的額頭,說:“我洗完就過來啊。”

許言這才乖乖地閉上眼睛。

常庚輕輕地關上門,從行李箱裏找了衣服便進洗手間洗澡去了。

他站在噴頭下,任由熱水流遍全身,身體的燥熱已經下去,現在倒有些後怕。剛剛幸好保留了一絲理智,沒有放任情/欲狂奔,在沒有搞清楚許言的狀況之前,他不敢高歌猛進,生怕雪地裏失控的情形再次發生。

洗完澡,吹幹頭發,從冰箱裏找了牛奶熱了喝完。想想許言應該已經睡著,才悄悄地打開臥室門進去,掀開被子躺上去。

剛剛躺好沒一會,許是常庚身上暖烘烘的很舒服,身邊睡著的人像是聞著味就過來,鉆到他懷裏,像只小貓似的接著睡。

常庚勾勾嘴角,抱著人,安心地睡下了。

清夢被擾,三更半夜做些臉紅心跳的事,會產生很嚴重的後果。

早上被鬧鐘吵醒後,兩個人都覺得頭疼欲裂,許言扒著常庚不放,想接著睡。

常庚因為時差,好不容易才睡著,現在恨不得把鬧鐘給砸了。

賴床賴了好一會,許言不情不願地起來。常庚也想跟著起來,被許言按住,說他今天在家裏好好休息,晚上等他下班回來一起吃飯。

並不是第一次讓人在家裏等自己回來,這次許言卻微微有些臉紅。

常庚捏了捏他的臉,親了親他的嘴角,放他出去。

中午吃飯的時候,莫少尋看著對面的許言,實在是忍不住敲了敲他的碗,問:“哎哎哎,笑什麽,只顧著笑,連飯都不吃啦?撿著錢啦?”

許言收斂住表情,問:“我笑了嗎?”

莫少尋指著自己的臉說:“嘴角都咧到這了,你說笑了沒?”

許言抿著嘴,臉上的笑意沒藏住,低下頭猛吃飯。

下班回到家,鞋才剛剛脫下來,常庚就把人抱住來了個長長的吻,許言感覺自己嘴裏的空氣都要被人吸光了,停下來後氣喘籲籲的。

許言在廚房做飯,常庚站在旁邊邊打下手邊聊天。聊著聊著吻了起來。

這應該是許言做的效率最低的一頓飯了。

吃完飯,常庚站在洗碗池旁洗碗,許言在身後看了一會,上前摟住他的腰,之前求而不得的事,終於實現了。他把頭埋在常庚的背上,低聲笑著。

洗好碗,常庚拉著許言出去散步,說在家裏睡了一天,骨頭都疼,要出去吹吹風。

走在路上,看著路燈拉長的影子,常庚覺得正式交往的第一天居然過出了老夫老妻的感覺。

回家前,到樓下便利店買點面包,解決明天的早餐問題。

站在收銀臺準備給錢的時候,他看著櫃臺下發擺著一排的小盒子,視線停留了兩秒鐘。許言拿了幾盒牛奶過來,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臉刷的就紅了。

常庚發覺他來到身後,轉身來接他手上的東西,看到一張紅撲撲的臉,笑了笑:“還有什麽要買的嗎?”

許言看著他的眼睛,又看了看小盒子,低下頭咬咬嘴唇。

常庚劃拉了幾下他的劉海:“沒有就走吧。”

買完單推門出去,許言扯了扯他的衣服下擺,意義不明。

常庚暗暗發笑,把扯著自己衣服的手整個抓住,往口袋裏一塞:“走啦。”走了兩步接著才說,“不要怕,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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