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撞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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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庚對自己的預估還是太樂觀了些,何止爽約兩回,國慶節後沒幾天,他因為飛行在外,也沒趕上許言的入夥宴。

新居入夥,圖的就是一個熱鬧。

雖然內心極其不樂意,但自己不能到場,也不能攔著許言叫其他人來吃頓飯。

沈楚新和莫少尋就是那兩個“其他人”。

國慶節後的周末,這兩個人很準時地來到許言的新家。

進門後居然也很默契地問:“常庚怎麽沒來?”

許言給鬧了個大紅臉,解釋說對方還在天上飛著呢。

沒有動不動就吃幹醋的常庚在,這三個男人吃飯吃得非常愜意。

國慶節旺季終於結束,常庚覺得自己好像都累瘦了點,在家裏昏天黑地地睡了兩天。

起來後約付思辰打網球去了。

許言還在加班,否則就沒有付思辰什麽事了。

付思辰像是仇人見面一般,一個個球狠抽過來,還專門挑兩個角的邊線打球。常庚給氣得哇哇叫,一場球下來,都汗滴禾下土了。

兩人坐休息區喝水。常庚給了他一拳:“發什麽神經!”

付思辰的手上全是冷凍飲品罐子上的水,他統統往常庚臉上甩:“你這一天到晚的,還記得有我們這幫兄弟?”

“我怎麽就不記得了?”常庚抹了一把臉。

“消失了快一個月了,自己都沒想到吧?”付思辰嗤之以鼻。

常庚一楞,有這麽久了嗎?

付思辰挑挑眉:“忙什麽呢?工作累成狗也不會沒時間搭理我們。”他突然好像想起點什麽,“你跟那工程師現在什麽情況?翻篇了吧?”

常庚咕咚咕咚在喝水,喝完才說:“我在追他。”

付思辰一大口水直接噴出來,難以置信地指著他,說話都結巴了:“你。。你。。你來真的?”

常庚一臉嚴肅:“難道你以為我是在開玩笑?”

“我當然以為你在開玩笑。一個人直了快30年,怎麽可能說彎就彎。快別扯了。”

常庚目光灼灼:“該想的我都已經想過了。”

付思辰無奈地拍拍他的肩膀:“唉!那我只能祝你好運了。”

常庚覺得話題別老往自己身上引,得雨露均沾才對,於是也開始八卦付思辰:“你怎麽樣啊?”

“我什麽怎麽樣?就那樣。”

“你少裝蒜啊,你跟溫雅現在什麽情況?”

一說到溫雅,付思辰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得意地說:“我也在追她。”

“喲,她沒打死你?”

“溫水煮青蛙地追,幹嘛要打死我?”

“你都怎麽煮的?”常庚死纏爛打地問。

“那你是怎麽追的?”付思辰也不是省油的燈。

然後,這兩個人就開始交流自己最近的求愛經歷。

交流完後,付思辰簡直對常庚刮目相看:“你居然剝了整整一盒的大閘蟹肉給他?”他都快羨慕死那個工程師了,目測這輩子自己也不會有這種待遇。恨恨地看著常庚,覺得這人以後就是個有了媳婦就忘了兄弟的妻管嚴。

打完球,常庚回了趟別墅,事先答應了老爺子要陪著喝兩杯。

常媽媽蒸了一大鍋大閘蟹,常庚看著就很想上手去剝螃蟹肉打包帶走。

父子倆很少有機會能坐在一起吃頓飯,喝酒的機會更是少之又少,得看著飛行時間。

今天難得可以觥籌交錯一番,常爸爸興致挺高。

常庚心情也不錯,破天荒地給老爸剝了一只螃蟹,常媽媽都快吃醋了。

吃完飯喝杯淡茶,常爸爸跟常庚隨便聊聊,常媽媽在走來走去的好像收拾行李。

常庚把老媽叫停:“媽,你別這麽走來走去的,我看得都要暈了。”

常媽媽白了他一眼:“你爸過幾天要去趟西部,那邊溫度不穩定,指不定哪天就降溫,東西得收拾不少。”

常庚有點納悶:“老爸你去出差?”

常爸爸喝了口茶:“對口扶貧。”頓了頓,突然說,“要不,你也一起去一趟?”

常庚翹著二郎腿,腳趾勾著拖鞋晃:“怎麽突然動這心思?給我攢政治資本?”

常爸爸把他拖鞋踹掉:“去你的政治資本!”

常庚趕緊把拖鞋給穿回來:“常總,註意素質啊!別說粗口。”

常媽媽抱著一堆衣服出來說:“小洋,你跟你爸一起去吧,相互照顧照顧。那地方,我總是不太放心。”

常庚都笑了:“老媽,你想什麽哪?常總出門,那不得前呼後擁的啊,當地分公司的人恨不得天天捧著他,哪用得著我照顧呢。”

這回輪到常媽媽把他拖鞋踹掉了。

常爸爸說:“西部那邊的駐村幹部先後派駐了很多批了,漸成規模,也算是公司的一件比較重要的事。你去呢,主要也是看看,當個志願者,其他也不需要你做。多見識見識總沒壞處。”

常庚見老爸都說到這份上了,不好對著幹,於是問仔細些:“那得去幾天啊?我飛機計劃還擺在那呢。”

常爸爸根本沒把這當成一個問題:“你報了名,指揮中心會給你重新排班,不會沖突的。一共也才三天,加飛行時間不到五天。”

後路都給堵死,不去也得去。反正也沒去過,見識見識確實沒壞處。

常庚答應了。

十月份的西部,天氣瞬息萬變,常庚也不敢仗著自己年輕身體好就掉以輕心,各種厚度的衣服都備了個齊。

要說這趟出門,讓他最不樂意的就是,沒時間去許言新家一趟,入夥飯到現在都還沒吃上。

出發前一天,他跟許言打電話聊聊近況。

最近兩人都很忙。

機庫陸陸續續有飛機進來檢修,許言開始連軸轉。

常庚則是除了飛就是各種培訓、會議,還得在家裏補眠。

想著好不容易有個周末了,結果又要被拉去當扶貧志願者。

常庚剛剛撥通電話的時候,差點漏嘴就跟對方說“我好想你啊”。

常庚剛想跟許言說自己要去西部幾天,沒想到對方居然先說:“本來還想周末請你來家裏吃飯的,家裏弄好了之後你還沒來過。現在得推遲幾天了。”

常庚問:“要加班?”

許言說:“我要去駐村扶貧當志願者。”

常庚從來沒覺得自己老爸像今天這般可愛,就沖老常讓他去駐村點這事,他都得多回幾趟家跟老頭子嘮嗑。

常庚沒有告訴許言自己也要去,反倒裝傻充楞:“你怎麽突然要去當志願者啊?”

許言老老實實地說:“我每年都去的,孩子們都跟我很熟悉了。”

常庚肅然起敬:“你是公司志願者協會的?”

許言:“是啊。有時間的話都會去參加一些志願活動。不過西部駐村點是每年都要去的。”

常庚壓著激動的心跳,沒有透露自己也要同行,只是叮囑許言要帶夠衣服,註意安全。

出發那天。

常庚難得以一名普通旅客的身份坐趟飛機,休閑T恤和牛仔褲,配上雙白鞋,戴著墨鏡,行李箱的拉桿抽出來,一只手搭在上頭,特欠揍地在櫃臺排隊辦登機牌。

常爸爸的隊伍進來的時候,老爺子一眼就看到自家兒子,覺得有點腿癢,想湊上去踹一腳。

常庚透過墨鏡看到老爸和旁邊跟著的一群工作人員,捏著墨鏡腿往上擡了擡,就當打招呼了。

這招呼實在是打得相當隱秘,除了常爸爸也沒人收到信。

常爸爸一群人沒有在櫃臺停留,直接走了過去,只有兩三個人走到常庚後頭排隊。看來,只有排隊的這幾個人是要跟著一群出發的。

至於常爸爸,休息室自然有人幫他把登機牌送過去。

常庚辦好登機牌,東張西望也沒有看到許言的身影,於是磨磨蹭蹭地往安檢口走去。

到安檢口再東張西望,也沒有瞧見許言。

這臭小子,怎麽這麽晚,再不來的話就要開始登機了。

常庚到了登機口,發現了那個臭小子。

他悄無聲息地坐到對方旁邊的位子上。那個臭小子戴著頂棒球帽在一門心思地看手機,身邊多了個人都沒發覺。或者是發覺了但根本沒在意。

常庚假咳了兩聲。

許言把行李箱往自己腳邊拖了拖,依舊沒擡頭。

常庚一把就把棒球帽給拽了下來。

許言摸著腦袋擡起了頭。看到常庚一臉吃驚。

常庚把墨鏡摘下來,沖著他笑。

許言意外地問:“你怎麽在這啊?”看看他這一副穿著,“是出去旅行嗎?”

常庚把棒球帽扣回他頭上:“這不是受某人的影響,覺得人生在世應當多做善事,去做做志願者挺好。”

許言驚喜地說:“你也去駐村點?怎麽這麽巧?”

常庚把墨鏡插到T恤的領口:“頭一次去,你得看好我啊,我不是太懂要做些什麽。”

許言一拍胸脯:“包在我身上。你也不用擔心,我們主要是給當地的孩子送書籍文具,給他們講講飛機的故事,最多再幫忙修修補補一些東西。不難的。”

許言說得兩眼直放光,透出對這項工作打心眼裏的喜愛,常庚側著頭微笑著看他興奮地講著前幾次去的故事,看得如癡如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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