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休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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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言跟莫少尋認識得也比較有戲劇性。

在民航專業院校,有像許言這個專業近似少林寺的男多女少,也有像空乘那種專業美女帥哥如雲如,冰火兩重天的狀態總能催生出不少可歌可泣的校園愛情故事。

許言在學校就如同一座行走的冰山,方圓幾米的人都能被凍死。但架不住人家那張臉實在是太出眾,也有女生有膽子排除萬難也想靠近他,愛情的力量實在是偉大。

有一次,許言照例在圖書館入定般地看書。學習的時候全情投入,連身邊那個位子多了個人坐下都沒發覺。

第二天,他照例坐在同一個位子看書的時候,突然有個人伸出手攥著他的胸前的衣襟,低頭壓著聲音惡狠狠地跟他說:“你給我出來!”

許言正在解答一個問題,猛地被人打斷,非常生氣,把那人的手從自己衣領上扯開:“滾開!”

那人也不是省油的燈,怒氣沖沖的,但也曉得圖書館不是一個吵架打架的好地方,於是壓低聲音跟許言說:“你也不希望在這裏跟我吵起來吧?出來!”

許言想了想,確實不想在圖書館跟人起沖突。他並不認識來人,可是這人卻好像跟他有血海深仇,許言也想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於是就跟對方來到了圖書館外。

那個人目光如炬,這回聲音放開了喊:“你跟我有什麽仇什麽怨,為什麽把我當猴耍?”

許言冷冰冰地看著他:“你是誰?”

那人差點給嗆著:“你都不認識我,居然耍我?”

許言一點表情都沒有:“我不認識你,我也沒有耍你。我們沒有任何交集,請不要打擾我看書。”說完,他就要回圖書館。

那人伸出手攔著他,不給他走:“為什麽把別人給你的紙條放我桌上,讓我被人羞辱?”

許言疑惑地說:“什麽紙條?”

那人從口袋裏掏出一團紙條丟過去。

許言接過來打開,紙條上寫著:“我在圖書館註意到你很久了,你每次都坐在那個位子,不知道你有沒有註意到我一直都坐在你的斜對角。今天晚自修結束後,能否到東湖邊第一張長椅上,我等你。”

許言心想:原來是張求愛的紙條,寫得挺大膽的啊。

他看完,把紙條遞回給對方,說:“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那人氣呼呼地說:“你看背面。”

許言翻過背面一看,上面寫著:TO 藍色T恤衫的你。

看完後,許言很無語,昨天他穿的T恤衫確實是藍色的。但他並不認為這張紙條指向自己。於是說:“昨天在圖書館穿了藍色衣服的人估計不少,為什麽要來找我?”

那人咬牙切齒地說:“這張紙條是從圖書館大長桌的另一頭傳過來的。這張長桌上,只有兩個男生穿著藍色T恤衫,就是我和你。”

許言雖然是座冰山,但是這回也沒忍住笑。

那人看他居然笑了,更是火冒三丈:“你居然還笑!我過去見到那姑娘,她居然哭了,說我戲弄她,被痛罵了一頓。”

許言笑得腰都快直不起來。

那人也是冤,偏偏就昨天穿了藍色衣服,還偏偏坐在許言的旁邊,把本來要遞給許言的紙條截胡了,鬧了個大紅臉。

他看許言樂不可支的樣子,最後自己也沒繃住,跟著笑了起來。

兩個人就像傻子似的笑倒在圖書館門口,險些被進進出出的學生圍觀。

後來,他們倒是不打不相識,成了好朋友。這個人就是莫少尋。

本科畢業後,莫少尋直接進了現在這個公司工作,而許言則繼續讀研,研究生畢業後,許言也來到了同一個公司。

許言正在走神地吃飯,對面坐了個人也沒太註意。

莫少尋用筷子敲了敲他的飯盆:“哎!回神啦!”

許言擡頭,看到是他:“你休假回來啦?”

莫少尋滿面春風地說:“是啊,度蜜月回來了。樂不思蜀啊。”

許言笑著說:“面包和愛情總不能兼得。”

莫少尋一邊吃一邊看了看他,說:“你臉色不太好,怎麽啦?就因為丟硬幣那事?”連休婚假的人都知道這事。

許言搖搖頭,苦笑著。

莫少尋啃著雞腿說:“哥們我絕不是娶了媳婦就忘了兄弟的人,周末休息哥帶你去度假!”

許言沒什麽興趣,整個人懶洋洋的:“不想去。”

莫少尋哪裏管他那麽多:“你嫂子的舅舅家開的一個會所,在山上,聽說環境挺不錯的,避暑很合適。我看你這蔫裏吧唧的,去山裏窩個兩天一夜的,估計就能好了。”

許言正想拒絕,莫少尋把他的話給堵回去:“婚禮那天,我的兄弟們都辛苦了,也不是單叫你一個,兄弟團都去。你看我連老婆都不陪,專門抽兩天出來陪你們這群大老爺們,就知足吧你。”

他都說到這份上了,許言也不能拒絕,只好點點頭。

周六一大早,莫少尋的車就停到許言的樓下,說地方不好找,坐他的車過去就行。

許言拎了個包,裝了些換洗衣服就出門了。

酷暑的日子,進了山,馬上感覺一陣涼意撲面而來,負離子直沖腦門,許言覺得自己清醒了不少,大有多日陰霾一掃而空的趨勢。

他坐在副駕,打開車窗,任由風吹得頭發紛飛。

其實日子也可以過得很愜意的,只要可以拋開心裏那些斷斷續續的纏綿。

莫少言的幾個好友早到了一些,正在會所大廳裏七嘴八舌地吹著牛。莫少言停好車,許言從副駕下來,看到停車場的車,心裏咯噔一聲:去他的斷斷續續,簡直就是陰魂不散。

停車場裏,居然趴著一輛熟悉的紅色的異常騷包的車。

這部車也是剛剛停好,車窗貼的膜完全擋住了光線,看不見裏頭的人。

這時,車裏面下來一男一女兩個人。許言心裏正翻滾著,看到下來的人,變得喜憂參半,夾雜著一絲失望。

常庚的車裏下來的居然是付思辰和溫雅,沒見到車主。

付思辰這是帶溫雅出來散心的,劫持事件過去有些時候,他硬是以讓常庚請客為借口,把人給拖出來。

下車後看到許言,有些意外:“這是許工?這麽巧?這深山老林裏都能碰到啊?”

許言認出來這是常庚的朋友們,便跟他們打了招呼,感慨世界真是太小了。

大家一起有說有笑地往會所裏面走。

這個會所蓋得很返璞歸真,跟城裏面一個賽一個金碧輝煌的會所很不一樣,在山裏也不顯得突兀。

許言就像是無意問了一句:“怎麽你們開他的車來?”

連名字都沒說,但是相互都知道這個“他”是誰。

溫雅笑著說:“他還在飛著呢,托思辰幫他把保養的車取回來,這人就直接給開了出來。太壞了。”

許言被逗笑了。原來常庚在工作,看來他是不會出現在這裏了。想到這,許言剛剛揚起來不久的心情,又悄悄地往下掉。

莫少言給大家安排好房間,介紹了會所裏有哪些休閑娛樂項目,大家便去房間放下東西後出來吃午飯。

看到最近許言都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莫少言推薦他傍晚去做做推拿按摩,松快松快,心情能有好轉。

許言吃完飯,出來外頭散步。空氣著實好,他有點醉氧。於是回房間睡午覺去了。

午覺睡醒,精神好了很多,他便去了推拿房。

服務員指引著他換好衣服,趴在那被一陣捏打,疼得他咿咿呀呀直叫喚。

莫少言就是個損友,這是建議他以毒攻毒嗎?身上疼了心裏就來不及不痛快了。

一個多小時按摩下來,許言苦不堪言,起來後感覺人著實松快了不少。於是穿好浴袍,把腰帶打了個死結,推門出去。

這個會所太奇怪了,一個房間裏有好幾個門,他都不記得到底哪個是進出用的,看著哪個順眼就隨手推開,居然進了一個房中房。

裏面也擺著兩張按摩用的床,其中一張上面趴著個人,光著上半身,下半身搭著一條大毛巾,跟剛剛許言一個模樣。

許言想著走錯房間了,得趕緊退出來。在他還沒退出去的時候,裏面這人突然說話了:“怎麽等這麽久,快點!”臉沖下一直沒擡起來.

許言握著門把的手頓住了,不可思議地盯著眼前這個人,心想:為什麽他會在這?

這麽一楞神,那人有些不耐煩了:“說了快點!按摩還得讓我等這麽久。”脾氣還挺大。

許言東張西望也沒看到有按摩師,又不敢出聲,怕趴著的這人又跟他說些刺激人的話。心一橫眼一閉,轉身把門給關上,直接上前過來,一邊走一邊回憶剛剛按摩師是怎麽折磨自己的。

他學著按摩師拿起擱在旁邊的一個精油小瓶,往手上倒了點,交錯搓熱後,雙手放在那人的背上。

不知道是精油搓熱了手,還是心跳熱了自己的身子,手剛貼上那人的背,只感覺一陣冰涼沁膚,那人後背一緊一縮,隨後馬上放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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