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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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大廈12樓工作區。

溫雅跟常庚乘坐同一部電梯下到12樓,說完再見後溫雅就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她手機響,接通電話一邊說一邊繼續快步往前走。因為公司正在申請加入航空聯盟,事情實在是太多了,跟領導嚷嚷了好幾次要補充人手。領導也難做,人也不是說變就能變出來的,只好讓她堅持堅持,氣得溫雅臉上冒出好幾個痘子。

這不,電話接了一個又一個。溫雅都戲謔“每講完一個電話,總有兩個未接電話。”

她虎虎生風地走到工作區。這個地方是個大平層,上百號人的寫字樓隔間擺在裏頭,遠處看都是一個個黑黑的腦袋。

她一邊講電話一邊往自己的座位走去。突然聽到工作區中間有很響的劈裏啪啦的爆炸聲,然後好多人起身尖叫,紛紛往外區域跑,桌子椅子被人撞到踢到乒乒乓乓地響。

那陣劈裏啪啦的爆炸聲響徹不停,尖叫聲越來越多越多越密集,溫雅只看到好多同事朝自己這個方向奔過來,有些離中間區域比較遠的同事紛紛站起來看發生了什麽事。

這些亂七八糟的聲音中間還夾雜著一陣聽起來有點陰森森瘆得慌的狂笑聲,聽著像是女人在狂笑。

溫雅因為工作性質的原因,跟她對話的大部分人都是跟航空聯盟有關的,各國航空公司、航空協會、政府部門等等,直接關系到外聯形象。所以她眼見自己這的辦公環境突然發生了很可怕的恐慌□□件,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不能給電話對面的人聽到,分分鐘把公司形象給摸黑了。

於是,她沒有馬上動身離開,而是鎮定地跟電話那邊說:“My boss is waiting for me.I will call you back lately.”說完話才掛斷手機,然後轉身要跟著人潮走。

就在她低頭掐掉電話的時候,後面沖過來的人撞了她一下,手機掉落,人也一個踉蹌膝蓋跪倒在地。

溫雅心道:不好,容易被踩踏。於是馬上掙紮著要爬起來,剛剛爬起來,就看到眼前一陣煙霧彌漫,劈裏啪啦的爆破聲沖著自己就過來了。

她還沒看清楚到底看到的是什麽東西,腳邊就有什麽東西炸開,這把她嚇壞了,兩只腳都彈跳起來。

這回她才看清,在自己腳邊炸開的東西,居然是鞭炮。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溫雅覺得自己腦子都不會動了。

失神僅僅那麽一瞬間,溫雅就恢覆了神志,想著要趕緊沖到剛剛同事們逃離的方向去。

在她剛想拔腿就跑的時候,突然有只手從她身後伸出來,扣住她的手腕使勁捏。饒是溫雅這種從小練跆拳道而且一直沒有荒廢的人,也沒法從這個鐵鉗一樣的手中掙脫,手腕直接被掐成青白色。

溫雅扭頭一看,是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口裏不知道在嘟囔些什麽,看著周圍一團糟的場景很茫然。溫雅一看她空著的那只手,血流都停滯了,那只手裏攥著一把裁紙刀,刀鋒亮出。

溫雅這一驚非同小可。被一個瘋女人抓住,她不怕;但是被一個拿著刀的瘋女人抓住,這分分鐘被捅了還沒法追究人家責任,她死了也白死。

很顯然,這個女人現在還沒有意識自己到底要幹什麽,就這樣扣著溫雅,拿著刀,四處張望。

她張望的對面,是一群被鞭炮炸到一邊的上著班的人。

幾個剛剛趕過來的安保人員正想要過來幫溫雅,被溫雅大聲斷喝:“你們別過來!”

大家都被她鎮住了。

這時,有人撥開人群走到前面,隔著幾個卡座的位置跟溫雅說:“溫雅,你怎麽樣?”

溫雅竭盡全力讓自己的聲音冷靜下來:“領導,她手裏有刀。”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無法淡定了。

因為卡座擋住,沒人能看到這個女人手上居然拿著刀。剛剛還以為只是普通的拉拉扯扯,現在情況變得相當危險。

領導怕激怒那個女人後果不堪設想,平靜地說:“溫雅,警察馬上就到。不要激怒她。”

溫雅點點頭,她的腿現在有些發軟了。

可是,事情往往沒有那麽順利。

這個女人就這樣呆呆地站了好一會,身後不遠處突然有顆剛剛沒有爆的鞭炮炸開。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嚇了一大跳,包括這個女人。

因為受到了驚嚇,她瞬間發狂,狠狠地把溫雅扯過來擋在自己身前,另一只手舉著到向前面比劃。

溫雅的臉煞白煞白的。

怕什麽就來什麽。

這個女人比劃完刀子,突然掉轉方向,把刀子抵住溫雅的脖子,一串血珠馬上流了下來。

圍觀的女同事瞬間尖叫。

這時,樓層電梯叮的一聲響,一陣短促低沈的腳步悄悄往這邊過來。這就是常庚剛剛在樓下看到的特警,他們用最快的速度趕到。

帶隊的居然是付思辰。

他冷靜地觀察了周圍情況,一雙鷹眼往事發中心掃過去,看到溫雅後心沈了沈。召集隊員過來,把人分派出去各個角落,自己帶了兩個人矮身從後面繞過去,在卡座的掩護下不動聲色地慢慢靠近溫雅二人。

警察在悄悄地慢慢地收攏包圍圈,圍觀的人群也在悄悄地被疏散開。

發了瘋的女人不知所措地看著周圍陌生的人,刀離開了溫雅的脖子,又往前伸著在比劃,像是要阻止別人靠近。

就在她的刀子剛剛離開溫雅的那一瞬間,付思辰飛身撲來,一記手刀直接劈在那個女人執刀的手上,裁紙刀應聲落地。緊跟著另一名警察飛起一腳踢在那個女人後肩膀,她往前撲倒在地,被幾名警察牢牢地摁在地板上,口裏嗚嗚咽咽地在罵人,但身體已經完全不能動彈。

付思辰那一掌劈完,伸手接住了完全癱軟的溫雅,把她的頭緊緊扣在懷裏,輕輕的拍著她顫抖的後背。

溫雅整個人抖得不行,付思辰低聲跟隊員說:“需要救護車。”隊員點點頭。

說完,付思辰把周身氣場收斂下來,重新變成平時那種無害的樣子,輕輕地捋著溫雅的頭發,柔聲說:“嚇壞了,嚇壞了。現在沒事啦,不要害怕。”

大難不死的溫雅身體完成控制不住地顫抖,頭依然埋在付思辰懷裏,兩只手死死地扯著他的胸前的衣服,硬邦邦的警服都被拽得要變形了。

救護車到了,護士想把溫雅擡上擔架,但是根本沒辦法把她從那個警察身上扯下來,為難地看著警察。

這名警察居然一點都沒有不耐煩,非常好脾氣地跟護士笑了笑,站起身直接把人抱起來,擔架什麽的都用不著,抱著人就進了電梯,到了樓下後直接鉆進去救護車,跟著一起去了醫院。

付思辰心裏有數,溫雅沒有受什麽外傷,脖子部位的刀傷不深,出血量比較少,但是精神狀態很不正常,付思辰沒有把握,所以才決定叫了救護車。

到了醫院,溫雅依然全身緊繃,攥著付思辰衣服的手都快被衣服磨破了,醫生於是給她打了支鎮定劑,很快,人終於放松下來,沈沈睡去。

雖然睡去,但睡得極其不安穩,手到處抓。付思辰伸出手,握住,溫雅終於平靜下來。

付思辰擡起另一只空著的手,把溫雅額頭上滿是汗水的劉海給撥到一邊,再把她的頭發給順了順,深深地嘆了口氣。接著掏出手機,給隊員打電話,安排後續的事情。

那個女人給銬回局裏,後面還要找人做精神鑒定。

居然在安保級別這麽高的空港範圍發生這種事,各種自查自糾寫報告看來是少不了了。付思辰想想都覺得頭疼。

溫雅的手一直緊緊地攥著付思辰,手頭事情不少,本來應該回局裏坐鎮的他只好在這裏遙控指揮前方的兄弟們幹活。

過了沒多久,溫雅公司的人陸陸續續過來了,包括她母親。

溫雅的媽媽是女強人,是公司的高層領導人之一。今天出事的那個時候,她正在機場開會,秘書過來遞給她一張紙條,她臉色大變,直接從會場過來醫院。

這麽多小夥伴的家長,付思辰最怕的就是溫雅的媽,從小就怕。他小時候因為跟常庚一起調皮搗蛋,被自己老爸老媽逮到都不怕,就怕被溫雅的媽發現,那是個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這小孩是誰家的,只要做了壞事撞到她手裏,保管收拾得讓這孩子服服帖帖,短期內都安安分分當個乖寶寶。

這回,坐在病床邊握著溫雅的手守著她睡覺的付思辰,看到迎面走來的溫雅媽媽時,心裏直打怵,甚至產生了一瞬間的錯覺,好像病床上那姑娘是自己揍的似的。

還好,溫媽媽見女兒沒事,又問了醫生情況,放了下心,交代了付思辰好好照顧,便回去做員工思想工作去了。畢竟,今天的事情,影響面太大,受驚嚇的員工不少,她不能只顧著自己女兒。

臨走時,她看了一眼那兩個人相握著的手,沒說什麽就走了。

付思辰才發現自己後背都濕了。

數字軍團的其他人在傍晚的時候才知道具體的細節,給嚇得不輕。這個時候,溫雅已經恢覆了正常,還能在群裏跟大家調侃。

後來查清,那個女人其實是公司尚未退休的員工,因為家庭的原因,精神狀態一直不好,長期病休。那天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回了趟公司,受了刺激,突然發病,往辦公區域丟鞭炮。順手又拿了不知道哪個卡座上放著的裁紙刀,差點釀出大禍。

這件事慢慢地就過去了。

大家都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直到有一天晚上,常庚接到付思辰電話讓他到“昨日”,他才知道事情根本就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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