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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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生日那天,因為這幾個人都湊不齊,所以就把生日餐約到了晚上。

一起吃飯的,除了數字軍團這群人外,還有袁程的幾個同學和同事,大家都是業內人士,聊起來也沒有話題限制,喝起來就更鬧得沒邊了。

袁程平時總是端著,能走下神壇給大家灌酒的機會不多,所以這桌面上的人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可勁地灌。

最後袁程走路都晃晃悠悠的,常庚和付思辰左右護法地架著他走。

叫了個代駕過來要送壽星回家,誰知袁程耍酒瘋似的,死拽著方向盤不給回家,嚷嚷著要去“昨日”。

左右護法相視一看,心想這家夥應該是酒後吐真言,要去找樂隊那妹子。於是只好陪著他去了“昨日”。

平時,這個酒吧都是清吧那類,挺安靜的。樂隊也基本是演奏一些不鬧騰的音樂。

他們今天進去的時候,感覺很奇怪,整個酒吧氛圍有些變了。他們幾個習慣坐的那個角落,依然給他們騰出來空在那裏。

這幾個人剛剛落座,老板就過來了,說今天他們幾個喝的東西他請客。

付思辰拽著人問,老板哈哈一笑,說就當給壽星慶生了。

正納悶著為啥酒吧老板會知道今天是袁程的生日,樂隊那邊說話了:“今天是一個朋友生日,接下來的歌都是送給他的。”

酒吧裏的其他客人起哄著鼓掌。

數字軍團的人倒是心有靈犀地看著主場那妹子,心想老大這回可能真的有戲啊,悶聲不響的,人家妹子都唱歌給他慶生了,難怪剛剛醉成那樣也硬拽著代駕要來這裏。

整個酒吧的人都安安靜靜地聽著臺上的樂隊表演。

常庚瞥了一眼吧臺,意外地發現好長時間沒見的許言出現在吧臺裏。他看過去的時候,許言剛剛好擡頭,兩個人看到了對方,眼神停留了一陣,都退開了。

袁程喝了杯水,臉上掛著笑,眼神一直落在樂隊身上,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他的眼神少了平時的冷冽,多了一層火熱。這種火熱讓付思辰一直在尋找他視線的焦點到底在哪裏。

今天樂隊的表演跟平時很不一樣,連續唱了三首曲子,每一曲的終了,鼓手都來了一段炫技,讓人感覺主唱的風頭都被壓過去了。

三首曲子唱完,樂隊要休息一陣。只見鼓手去了趟吧臺,問許言要了兩杯酒,端好酒,朝著數字軍團幾個人走了過來。

在大家面面相覷的時候,這個很年輕的鼓手把其中一杯酒遞給袁程,一言不發。

袁程身上的酒還沒有散,臉還是紅紅的,他靠著沙發,抱著自己的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端著酒的人。

數字軍團幾個人相視一看,用嘴型交流信息:怎麽回事?

然後再用嘴型回答問題:我怎麽知道怎麽回事?

鼓手端著酒站了好一會,見袁程都沒有接,於是鼓了鼓嘴,有點賭氣般地說:“你喝不喝?不喝我走啦!”

袁程依舊看著他,一點都不著急,笑著說:“你就不打算說點什麽?”

鼓手哼了一聲,嘟囔了一句:“生日快樂!”

袁程露出奸計得逞的表情,站起來,接過那杯酒,一飲而盡。晚飯的時候這麽多人在鬧他,他沒有一杯酒是這樣痛快喝完的,這雙標得太明顯了。

鼓手看他喝完,一仰頭把自己手裏這杯酒也喝完了。他拿過袁程手裏的空酒杯,掉頭就走。袁程目送他離開了好一陣,才一屁股坐下。捏了捏眉心,看來這杯東西度數不低,挺上頭的。

袁程一邊捏著眉心,一邊笑著搖頭,無奈地說:“這孩子。”

旁邊幾個被當成人形背景板的人現在一肚子話想問,正打算開口問,突然聽到吧臺那邊有人在大聲說話。

本來常庚對吧臺那頭就很關註,剛剛有動靜,他馬上就扭頭看發生什麽事。不看還行,一看就冒火了。

有個中年男人正發酒瘋,正嬉皮笑臉要拉許言的手。許言繃著個臉甩開。那人哪肯放棄,不依不饒地繼續上手,許言壓著火讓他走開,最後這人直接拖著許言的胳膊往吧臺外頭拽,一邊拽還一邊說著什麽話,有點距離,常庚聽不見。而許言惱羞成怒,正死命地在掙脫:“你放手!不然的話不客氣啦!”

無奈那個男人看許言生氣,更來勁了:“別給你臉不要臉!”他酒後的勁太大,許言居然掙不脫,還被甩得摔碎了幾個酒杯。幾個酒保紛紛往吧臺走過來。

常庚一看這陣仗,邁著大長腿,幾步就竄到吧臺,把那個男人的手腕擰住。男人吃疼,松開了許言的胳膊。酒吧雖然燈光不是太亮,但常庚餘光一掃,還是看到了穿著短袖的許言小臂上被這人攥出青白色,更是火大。

那個男人看到突然跑出來這麽個高個子擰著自己的手腕,氣得罵人:“你是哪根蔥!敢管老子的事!”

常庚冷笑一聲:“我還就是管啦!你問問自己剛剛在幹嘛!”

中年男人看看他,又扭頭看看吧臺那邊在揉著胳膊的許言,罵道:“你他媽的管老子,想搶老子看上的人?”

常庚聽到這話,一時間都楞住了。

之前酒吧老板跟付思辰閑聊的時候說的話突然跳到他腦海裏“不少客人是沖著他來的。”想到這裏,常庚覺得晚餐喝的那幾杯酒在身體裏燒了起來,沖著對方吼了一句:“你嘴巴放幹凈點!”

那人手腕掙脫不開,換了只手一拳揮過來。

常庚往後仰身躲過這一拳,回身就提起拳頭把人揍到在地。

突然就從爭吵變成打架,酒吧瞬間有些亂套。

許言已經從吧臺繞了過來,推著常庚往外走,說:“你走吧。別管我的事。”

這句話就像是在本來就心情很差的常庚心裏添了一把柴,騰騰騰火燒得更旺了。

常庚扯住許言,咬牙切齒地說:“你還是在趕我走?不管在哪裏,你都在趕我走!”

許言有些急,想著這不是跟他說話的地方,得感覺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了再說。於是不打算解釋,繼續推著他走,常庚被推得一陣踉蹌。

許言站在常庚和那個男人中間,低聲跟常庚說:“你先走,回頭我跟你說。”

這話還沒說完,常庚大喊一聲:“小心!”沖過來一把把許言扯到自己身後,只聽見“嘖”的一聲,常庚抱住自己的左胳膊,然後擡腳把對面的人給踹出去老遠,劈劈啪啪倒了一排椅子。

原來是中年男人看到常庚跟許言拉拉扯扯的,氣得沖冠,在地上隨手抓起剛剛摔碎的杯子的碎片,就往常庚沖過來。許言看不到身後的人,常庚卻看得清清楚楚,他怕傷到許言,就把人拽走,沒想到那塊玻璃在自己的胳膊上劃了一道口子。

付思辰和吳桐終於過來了。

剛剛看到這邊在爭執,壓根就沒往心裏去。常庚從小打架打到大,他們都清楚這人的戰鬥力,那個男人矮矮胖胖的,怎麽看都不像是個能打架的。想著常庚肯定吃不了虧,所以就坐在遠處看熱鬧。

直到這裏鬧大了,他們才急急忙忙過來。

付思辰往中間一站,掃了一眼拿著玻璃碎片發楞的人,低沈地說:“見血了!報警吧!”

這家夥畢竟是當警察的,渾身氣場打開不是一般人能架得住。那個男人明顯被震住了,丟下玻璃碎片,惡狠狠地說:“你們給我等著!”然後慌不擇路地跑了。

吳桐抓起常庚的手臂粗略看了看,燈光不夠,他就把人拉著回到沙發處,仔仔細細檢查,袁程和溫雅也圍了過來,許言跟著站在了旁邊。

看完了,吳桐說,傷口比較淺,一會去藥店買一些消炎藥擦擦也行,但是不清楚剛剛的玻璃渣子有沒有被汙染,傷口也太長,穩妥起見還是去打個針。說完,他擡頭看到站在一旁死盯著常庚傷口的許言,有些意外:“這不是許工嗎?你怎麽會在這裏?”

常庚從吳桐手裏把自己的手臂收回來,冷哼了一句:“人家想法大著呢,你管他!”

這話說得莫名其妙的,吳桐聽得一頭霧水。

付思辰手插在褲子口袋裏,歪著頭看著這兩個人,沒說什麽話。

老板出來的時候,這邊都已經鬧完了,倒了的椅子都全部擺好,地上的玻璃渣子都掃幹凈。他聽人大概說了下剛剛發生的事,皺了皺眉,趕緊過來看看常庚的傷怎麽樣。

付思辰一手就搭在人家肩膀上說:“我說你,這不是清吧嗎?有你這樣開清吧的嗎?”

老板苦笑著說:“那人家要喝酒,我也不能攔著嘛?誰知道會這麽發酒瘋。”

他說完,對許言說:“你怎麽樣?沒受傷吧?”

許言搖搖頭。

老板於是說:“今天你先早點下班吧。”

許言點點頭。然後看了看常庚,轉頭就走了。

坐在沙發上的常庚氣得牙癢癢,這個人居然從頭到尾都沒有問過一聲自己的傷口怎麽樣,到底良心在哪裏!

想了想這人一向以來都是這樣,自己不是早就看清了嘛,犯不著繼續給自己鬧不痛快。

吳桐說傷口雖然不嚴重,但還是要及時消毒。

幾個人就叫了代駕,準備走了。

等代駕的時候,吳桐接了個電話,講電話的時候看了常庚一眼,然後走開幾步去說話了。

各人的代駕先後來電,大家陸續走了。吳桐留下來跟常庚一起,他們走到常庚的車旁邊,意外地發現許言站在駕駛室旁跟一個小夥子在說話。許言給小夥子遞了一個什麽東西,小夥子往常庚他們兩個身上看了一眼,轉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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