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三章 憤怒的火焰燒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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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遠說到做到,給沈明蘭“搬家通知”,然後在一個月期限的最後兩天,開始派人幫沈明蘭打包行李。

沈明蘭自然是不樂意走的,但沈修遠讓女侍外加機器人看著她,她即便撒潑也對付不了這麽多人。而且她要是不配合收拾貴重物品,沈修遠就會將其當做沈家原來的東西而留下來,沈明蘭當然萬萬不可接受。

“這個房子裏會有這些貴重首飾?這明明是我買的!我從拍賣會上花了五百萬拍下來的!”沈明蘭的怒氣沒處發洩,就在被迫搬家的時候不斷陰陽怪氣,“你媽就是個平民,嫁到沈家來也從來不會過生活,她看得懂藝術品嗎?”

她一大早開始就在罵,沈修遠純當沒聽見。雖然聽著不爽,但很大程度是說原主和他的家人,沈修遠可以不那麽有代入感。沈修遠還帶著戴博文樓上樓下地逛,商量以後要是住老宅,各個房間分別是什麽功能、需不需要改造。反正聽著,就是要摒棄沈家只用人工和古董的歷史,開始引入最先進的技術了。

沈明蘭一聽就冒火,忍不住指著他們道:“沈修遠!你就這樣把沈家的傳統敗在自己手裏,啊?!找個男小三,敗壞門風,現在還要毀掉沈家幾百年的積澱,這都是……”

“沈明蘭。”

沈修遠走到沈明蘭面前,他今天戴完假肢身高直超一米九,對沈明蘭的身高壓制極具魄力:“你已經叨叨一個早上了,如果你學不會閉嘴,我不介意幫你一下。”

沈明蘭先是被他嚇得瞬間噤聲,但很快又色厲內荏道:“怎麽,你還敢打我?有本事你就動手!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叫你立馬進監獄!”

“你……”

“你怎麽還在和她廢話?”戴博文站在一樓樓梯口旁邊,靠著扶手,“你明知道,那種不會打架只會亂吠的狗,你越和它吵它越來勁。”

沈修遠還沒答話,沈明蘭就猛然怒罵:“你說誰是狗?!”

“我沒說啊,沈女士這麽上趕著承認幹什麽?”戴博文冷笑道,“對了,還有一點,你要是這麽尊崇以前那種封建傳統,就應該知道那時候女人的地位可是很低的。你這種離婚被踢回娘家的老女人,一般不能分到任何遺產,只能靠著當時當家人的接濟度日。像你這種不斷得罪當家人的行為,你覺得在封建社會能活下來嗎?”

沈明蘭咬牙切齒:“***就是***,還歧視女性,我揭發去婦聯你就完了!沈修遠的名聲也會一落千丈!”

“沈女士,是你一直說傳統傳統的,是不是還活在大清?”戴博文嗤笑道,“怎麽,覺得自己是古代的公主?整天說別人平民、賤民,看來沈女士覺得自己的出生很高貴。哦,這叫什麽?種族歧視,對吧?”

沈明蘭恨不得抓花他的臉:“你倒還挺伶牙俐齒,也就得意這一時了!就是個玩泥巴的而已,靠賣屁股上位男小三,等以後你被拋棄了……”

沈修遠聽得怒不可遏,上前就要給沈明蘭一腳:“***……”

戴博文一把拽住沈修遠的手腕,將他往後用力一扯,然後朝著沈明蘭忽然伸出食指:“沈明蘭!”

沈明蘭不由自主地看向他的指尖,眼珠子跟著指尖的滑動一轉,安靜了下來。

不過與其說是安靜下來,更不如說像是忽然被人在腦內摁下了暫停鍵,完全斷開了罵人的思路。沈明蘭的神情還有種詭異的恍惚感,看得原本跟著她的女侍們都被嚇住了。

——戴博文,這是做了什麽……?

——他怎麽會這個?!

戴博文沒管那兩個一直躲在墻邊不敢擡頭的女侍,而是沖沈明蘭道:“平靜下來,做你自己的事,不要說話,不要生氣。有什麽不高興的事,等你踏進你的新家,再發洩出來。”

沈明蘭沒答話,但視線一直追逐戴博文的指尖,應該是已經把那些指令刻在了腦海裏。

“好了,現在恢覆自然,做你的事去。去搬家吧。”戴博文說完,就把手放了下去。

沈明蘭緩緩眨了幾下眼,眼睛裏慢慢有了點神采。

她一下看到站在面前的戴博文,還有後面兩步遠處、臉色冷冰冰的沈修遠,一時間還沒明白自己怎麽會站在這兩個討人嫌的人面前。

她和這兩人是真的無話可說,於是一轉身,直接離開了。

兩個瑟瑟發抖的女侍還不知道要不要跟上,沈默地看她從自己面前走過,沒很快追上她的步伐。沈明蘭走出去幾步,發現後面沒人,轉頭冷聲道:“楞著幹什麽?跟上!”

兩個女侍慌忙跟了上去。

跟了兩步,不知為何,其中一個女侍下意識地回過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戴博文。

戴博文伸出食指豎在唇前,無聲地、帶著微笑地“噓”了一聲。

女侍好像被這個無聲的動作嚇了一跳,迅速轉回頭,跟上了沈明蘭。

直到這時候,戴博文還抓著沈修遠的手腕。他正要放開,沈修遠反而握住了他的手,將他拉到自己面前抱了一會兒。

“嘖,要不是你,我剛剛就要出手揍人了。”男人壓著聲音,沈聲道,“要不是她生在沈家,這個脾氣、這張嘴,早就被人打殘了。”

戴博文抱著他的後背拍了拍:“現在她被趕出去了,外界也都知道你們姑侄不和,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有人替你打了。”

“你什麽時候還改行當了?變成鐵口直斷了嗎?那我就借你吉言了。”沈修遠笑了笑,又道,“剛剛看到現場的那兩個人,需要處理一下嗎?”

“沈總,不要搞這種嚇死人的發言啊。”戴博文樂道,“不用你處理,這個宅邸裏我什麽沒掌控?”

“那兩個人,沈明蘭會帶去她那裏。”沈修遠回道,“時間久了,你的催眠和暗示效果就會降低了。”

“說得也是……那就等下找機會把‘這扇門’鎖死就行,讓她們再也想不起這件事,就說不出來了。”戴博文頓了頓,又道,“你倒是提醒我了,趁這些人走之前,給他們加點料才行。”

沈修遠低笑道:“又想使什麽壞了?”

戴博文道:“秘密。”

“那我什麽時候能知道?”

“發生了,你就知道了。沒發生,就是我失敗了。”戴博文挑眉,“我可不會主動告知你我搞砸的事。”

“好吧。”沈修遠親了他一下,“那我就,等著看好戲?”

“是的,就是這樣。”

***

雖然戴博文讓沈修遠“等著看戲”,但就連他自己也沒想到,這場好戲很快就上演了。

而且還是在他和沈修遠都根本不知道的地方上演的。

兩周之後,某個晚宴現場。

這勉強算是個半商業的酒會,一些所謂的名媛、名人也會出場的那種。不過直白點說,這個酒會的格調算不上頂尖,來現場的名人商賈,最多也就是中上水平。所以來這裏找機會,只能說是真的“碰運氣”了,很多時候都沒什麽用。

星際之大,這種酒會數不勝數。要說它為什麽總還能人來人往,只能說有某些總是無法向上爬、卻又不認命的人,為了自己的面子,總來這裏想象自己還在名利場中流連。

沈明蘭,就是典型的一個。

她的工作早已被架空,卻還以為是自己治下有方,不需要自己也能良好運營。她整天無所事事,最常做的事就是去參加下午茶會、去逛街然後又參加晚宴。像這種雖然算不上頂級,但也勉強能算是名流來往的酒會,她是最喜歡出席的。

以前她起碼每周去一次,經常一周兩三次。上周因為搬家,她自覺會被笑話,停了一周,又忍不住去了。

主要是她忽然覺得,自己要是一直躲在家裏,不就會給外界“害怕沈修遠、失敗後一蹶不振”的印象?這絕對不行,所以她得出去走動了。

於是,她出現在了今晚的酒會上。

說來也巧,今晚居然還有兩個人也碰巧來了現場。這兩人之前也是很少來的,但是為了走出現在的困境,不得不多出來走動。

——寧一銘和陳曼妮。

寧一銘太知道這種地方的尿性了,知道來上一百遍也未必能有一個有價值的機會,以前根本不屑來。可是現在他的資金流情況一直沒變好,自己的公司總在拆東墻補西墻。這樣下去,三個月鐵定完蛋。所以,在問遍了周邊所有朋友之後,寧一銘終於也來到這種地方擴展機會了。

相比起寧一銘的焦躁,陳曼妮倒是還有一半高興的。

她以前就很向往這種觥籌交錯的場合,感覺倍兒有面子。不過她的父親不太帶她來,她成了沈修遠的未婚妻後,沈修遠也不太搭理她,因此來的機會很少。現在終於能來了,還是作為寧一銘的女伴,她心裏其實還是暗暗竊喜的。

——總說白一馨才能幫得上一銘,現在連這種酒會都來不了,不就是出局的意思嗎?一銘果然沒有移情別戀!

這麽想著的陳曼妮,也不想想白一馨就算在自己家裏再沒什麽位置,也不會來這種地方。畢竟找不到機會事小,丟了面子事大。她可不能自降身份。

白一馨要是真的豁得出去,也未必會聽自己長輩的話,把已經掛牌的宅子又收了回去。

幻想著“白一馨”已經退出的陳曼妮,正穿著自己最貴的一件禮服,挽著自己的心上人,準備好好享受這個晚上。忽然,她就看到了不遠處的沈明蘭。

陳曼妮一下抓緊了寧一銘的手臂。

寧一銘正在和別人說話,一下沒註意。陳曼妮看他沒動靜,又故意扥了扥他,寧一銘終於不得不偏頭問道:“怎麽了?”

陳曼妮用眼神示意他方向,然後湊到他耳邊低聲道:“沈明蘭。”

寧一銘楞了一下,順著那個方向看去,皺了皺眉,然後低聲回道:“不理她。”

寧一銘當然知道寧家和沈家不和,更清楚陳曼妮和沈家大少以前的那段。不過沈明蘭又不是沈修遠,寧一銘並不把她看在眼裏,也不覺得這個人能有什麽影響力,所以不想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陳曼妮點點頭。

不過,這兩人不想理沈明蘭,不代表沈明蘭就會忽視他們。

沈明蘭本來也是看不起寧一銘的,一來是小輩,二來是私生子,簡直是準確狙擊沈明蘭的歧視鏈。不過今晚,當沈明蘭認出那是寧一銘和陳曼妮,不知怎麽的,心頭就一股火起。

好像是之前在沈宅受的氣,一下就憋不住了,急需一個能遷怒的發洩對象。

於是,沈明蘭趾高氣昂地就走了過去,也不管寧一銘在和誰說話,冷笑一聲直接發言。

“喲,今兒有意思了啊,寧家見不得光的私生子都能來這種地方晃悠了。

“你怎麽還帶著這麽個女的,和那個被我家開除的女傭蘇菁菁長得挺像啊,別是給你撿回去暖床了吧?

“私生子配女傭,絕配絕配,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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