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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巧合,還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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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遠來到這個世界,已經超過三個月了。

他分到個奇怪的角色,明明在星際時代,出了禍事卻不安裝假肢,非要坐在輪椅上。脾性還很古怪,明明恨自己家那奇怪的風俗,又恨親姑姑霸占了自己的家。說對自己的父母愛吧,離家這麽多年只是葬禮的時候回去過;說對他們恨吧,又總希望記憶裏關於家裏的某些細節不要變。感覺上,就是個叛逆期超長的大齡小孩,其實想回家又要鬧別扭。

當然,鬧別扭的主要原因還有一個,親姑姑沈明蘭霸占沈家宅邸。沈修遠這個原主討厭她,所以不想回去和她面對面。

沈修遠查看了原主的記憶,又確認了一遍原主的各種資產現狀……感覺要玩找人游戲,至少得先順利活下來。要順利活下來,沈明蘭的事不得不給個了結。

不過他也沒一來就去和這個親姑姑“在線互懟”,而是先花了三個月,慢慢排除身邊人的身份。沈修遠和自己的對象玩過好幾次“捉迷藏”,有時人遠在天邊,有時又近在咫尺。沈修遠不是沒猜對過,但就總是慢上一步,次次輸給自己對象。所以這次,他更謹慎了一點。

甚至一開始還小心翼翼地扮演著原主,讓周邊人不要察覺太大的變動。

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總之一段時間下來,他確定自己對象不在身邊這些人裏。於是他漸漸讓自己變得容易說話一些,善於做決策一些,更有進攻性一些。結合原主一直想要撇開沈明蘭奪回沈家,這種變化也不是太奇怪。

而身邊人搞定之後,再面對其他人——比如回到沈家後的那些……合約工們——沈修遠發揮起來就更得心應手了。

畢竟他已經很久沒回來了,什麽脾氣什麽表現,都是很正常的,不是嗎?

沈修遠回來後看著這一大宅子的人……十分懷疑對象就在這裏面。

以前也有那麽一次,沈修遠當時在游戲世界是個軍官,也這麽千裏迢迢回到自己家裏處理點事。結果那點破事還沒處理完,對象就攛掇著軍官的妹妹,給了沈修遠一槍,把沈修遠給慪的啊……

總而言之,沈修遠的對象十分狡猾,泥鰍似的抓也抓不住。沈修遠只得不斷回憶對象的所有特征,時刻提醒自己去分辨。

特征:精通心理學,催眠技巧、暗示技巧純熟,微表情分辨專家。有時候喜歡惡作劇,會點魔術,手速、運算能力都很強。

“所以,是哪個……?”

沈修遠看著沈家工作者的名單,手指在投射屏幕上緩緩滑動,一個個確認這些人的經歷以及最近的表現:“老人、女人、年輕男人……或者說,你變成了我的那個親姑姑?”

沈修遠不知道對象會采用什麽條件選角色,以前不能選角色的時候他都能玩得很好,現在可以選了,或許對象會找更易於隱蔽的角色。沈修遠自己選角色時的條件只有一個——與對象的關系間隔不超過一個人——為了實現這個條件,他已經不能再提其他的設定了。

本來以為可以縮小範圍,沒想到,沈修遠原身的家族關系比較覆雜,本身的關系也不少。把這些人篩一遍,再進一步篩他們的關系,不得不說這是個大工程。

大工程,但還是要做。沈修遠開始一項項調出宅邸工作人員的屬性,開展縱向對比。

“都沒什麽精神力嗎……”沈修遠看著以“精神力”標簽做出來的排序,最高的只有一個C級,然後就到兩個E級,其他人全無精神力。E級的一個是一直勤勤懇懇的老相識——管家,另一個是看起來沒什麽存在感的花匠——戴博文。C級的人有點令人意外,是那個新來的女工蘇菁菁。

沈修遠看著這張表,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個宅邸……是催眠大師隱藏的好地方啊。

***

“這麽說,這幾天那位沈大少單獨見過不少宅邸裏的人?”

溫室裏,戴博文一邊將剪下來的玫瑰一枝枝手動打刺,一邊和等在旁邊的溫莎聊天:“都是一個個見的?”

“也不是吧。”溫莎回道,“有些就是路上碰到說了一兩句話,然後他們就和我說,大少也不是那麽咄咄逼人。”

戴博文問道:“他也單獨和你說話了?說了什麽?”

“沒說什麽,就問了一下家裏現在是什麽情況,主要是大小姐現在使用設施的情況。”溫莎順口回道,“應該是大少在考慮自己的使用和出行吧,畢竟他們倆現在都相互不想見面……啊,大少和你說不要叫他‘大少’了嗎?”

戴博文戴著手套盯著玫瑰:“說了,不過我有點不習慣。”

“誰說不是呢?你看我和你說的時候,還是下意識地稱呼他‘大少’……到他面前還是要註意點才行。”溫莎看著戴博文的動作,“你就這樣每天都要手動削刺?那大少的房間、書房,還有他的必經之路上加起來上百朵花……都是你這樣辛苦削的?”

說來也有意思,千百年來玫瑰改良的品種無數,從沒有人想過要把刺改沒。或許是新品種向來只註重花朵的色香味形,或許大家的固有概念裏還是“沒刺就不是玫瑰”,總之這玩意兒還是紮手得很。

為了方便管家和溫莎換花,也為了避免那位深大少心血來潮抓一枝出來後被紮,所以戴博文每次換花都要削。

“也不是每天,玫瑰可以堅持一到兩周,每周來一次就行。”戴博文十來秒就能削一枝,削的時候經常腦子可以放空,倒是挺喜歡這種冥想活動,“而且溫室裏的花期是統一的,每個季度也就這麽一個月。”

溫莎問道:“就沒什麽機器可以處理這個嗎?”

戴博文道:“以前宅邸裏都不放切花,所以沒有這個。”

溫莎提議道:“我記得以前是有的,是不是壞了……試著向管家申請一下?”

戴博文隨口道:“下次有機會的話。”

他很快把要給沈修遠房間裏換的花處理好了,還是三十三枝,帶著點不為人知的惡趣味。溫莎提著裝玫瑰的小桶,出了溫室,準備去到沈修遠的房間裏換花。

戴博文還在處理其他地方要換的花,不過腦子已經轉了起來。

“每個人都要見見……是巧合,還是在找人?”

***

溫莎來換花的時候,沈修遠恰好的房間裏。

或者說,要不是沈修遠在,溫莎也不敢來。

她敲開沈修遠的房門,說明來意,然後就直接在花瓶擺放的櫃子前面處理花朵。她的動作很麻利,插花的手藝也不錯——反正大概插個弧形就可以——很快就準備提著換下來的玫瑰走了。

沈修遠順口說了句:“謝謝,很好看。”

“不客氣,我也沒做什麽。”溫莎頓了頓,又道,“這都是戴博文那孩子親自剪過、一枝枝削過刺的,我就是拿過來插上而已。”

沈修遠有點奇怪:“親手削刺?以前我母親弄的時候,不是有可以處理的機器嗎?”

“宅邸裏原本那個壞了。”溫莎回道,“之前也很長時間沒配切花在房子裏,所以都不用處理。現在又開始配花,戴博文什麽都沒說,就這麽處理了。我也是今天去拿花的時候才看到的,現在應該還在為您處理書房裏準備配送的花束呢。”

“給他買個機器,處理玫瑰的機器,沈家不至於出不起。”沈修遠嗤笑一聲,“要是我姑姑嫌花錢,從我的帳裏劃給他買就是了。反正回到宅邸住,就要每個月交費,這我還是清楚的。”

溫莎心說這話越說越深,我可不敢接,點點頭說向管家問問,這就走了。

她走後,沈修遠的輪椅驅動到了櫃子前,擡高輪椅,取了一朵剛插進去的玫瑰觀察著。

花枝上還有些削過刺後留下的凸起,但摸起來已經不紮手了,倒是幹活挺用心。不過,沈修遠註意到的是另一件事。

“讓溫莎來和我說這些,無意的嗎……?”

***

溫莎用小桶提著玫瑰,準備拿去扔了,路上碰到了蘇菁菁。

蘇菁菁學了好幾天禮儀,最近收斂許多,不過今天看起來心情還可以。她看到溫莎提著一小桶的玫瑰,有些意外:“溫莎,這些花兒是哪來的呀?”

溫莎不太回答她多餘的話,只是道:“換下來的。”

“換下來的?可是我覺得它們都還開得正好啊……”蘇菁菁疑惑地眨眨眼,這年頭的花卉不算太稀有,但是這種嬌艷的正紅色一大把切出來也不便宜。蘇菁菁一個年輕姑娘,其實很喜歡這些艷麗花朵,試探道:“我好像想起來在哪裏見過了,是從沈家的溫室裏摘出來的花嗎?”

這也不是什麽秘密,溫莎不鹹不淡地回道:“嗯。”

蘇菁菁又想了想,主動道:“你是不是要扔了?我幫你扔?”

“不用。”溫莎現在也沒什麽事,不至於省這幾步路,應了一句就走了。

蘇菁菁目送她遠去,回想了一下溫室花匠的樣子,暗自琢磨起來。

“沒啥存在感,看起來似乎是個挺好說話的人……

“那麽多花,只要幾朵的話,應該沒關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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