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回到寢室，蕭默拿起桌上的眼鏡戴上，王沖暫時讓袁良睡自己的下鋪，這樣他上下床不用再爬上爬下，照顧起來也更方便。

“我…”

“我…”

蘇北明和王沖同時開口，蘇北明的目光看似不經意地越過王沖望向他身後躺在床上的袁良，撇了撇嘴，收了話頭，用眼神示意讓王沖先說。

王沖瞟了一眼蕭默，摸了摸鼻子，訕訕道：“要不我留下來照顧他吧。”

袁良靠在床頭，看向背對著他和蕭默說話的王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鐘後就被另一個人吸引了過去。袁良註意到王沖說要留下來照顧他時，蘇北明臉上的神情有幾分暗淡，像是沒搶到骨頭的二哈，耷拉著尾巴，興致缺缺。

袁良不自覺地提了提嘴角，，擡手指了指蘇北明，“讓他留下來照顧我。”眼角的餘光裏是蘇北明揚起的嘴角，和他屁股後頭翹起來直搖晃著尾巴。

王沖回頭看了看靠在床上的袁良，又扭頭瞧了瞧已經屁顛屁顛跑去倒水準備給袁良吃藥的蘇北明，扯著嘴角笑了笑，“行吧。對了，還沒問你被分到幾班？”

“二班。”袁良接過蘇北明手裏的藥和水杯。

“二班？！這麽巧！你和我一個班！”蘇北明拿過袁良喝完水的杯子，放到桌上，見蕭默和王沖還站在那裏不走，“你們還楞著幹嘛？再不去第二節 課也要曠了。”

“那我們走了，辛苦你了。”王沖拉著蕭默出了宿舍。

蘇北明坐到自己的寫字臺前，抽了一張物理卷子做起來，心裏想著袁良能被分進二班說明他成績也差不到哪裏去。

袁良翻了個身，面朝墻壁，閉著眼睛，“你請假一天要緊嗎？”

蘇北明轉著手裏的水筆，勾了勾嘴角：“要緊啊！請一天假意味著我少聽一天的知識點，明天還得問同學要筆記補上。也不知道今天會發多少張卷子，哎，想想就頭疼。”

“那你為什麽還答應要留下？”袁良依舊閉著眼。

“好像是你叫我留下的吧。”蘇北明轉過身，側坐在椅子上，看著把自己裹成一團的袁良，笑著反問。

袁良又翻回身，不動聲色地對他翻了個白眼，揶揄道：“我叫你留下你就留下，你什麽時候變得那麽聽我話了？”

蘇北明笑而不語，手肘擱在椅背上，單手托腮，以一種非常自然的語氣問：“你還繼續嗎？”

袁良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茫然，這問題蘇北明在輸液室裏就問過他一次，當時他沒有回答。沒想到他還會再問一次，袁良盯著他看了一會，像一只狡猾的狐貍，微微瞇起眼，“這問題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當然。”蘇北明回答地很幹脆。

“為什麽？”袁良側躺看著他，眼眸在背光處顯得有幾分不清不楚。

蘇北明歪著脖子對他眨了眨眼，目光有些放肆，冠冕堂皇地回道：“因為這關系到我還要不要繼續幫你。所以，”他輕輕停頓了一下，拖長了的聲音問，“還繼續嗎？”

袁良的目光暗了一瞬，語氣淡淡地回道：“沒有如果了。”所以不用再繼續了。他在心裏說出後半句話，一直以來壓在他心裏的萬般情緒似乎隨著這一句話洩了幹幹凈凈。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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