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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白面書生楚無意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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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容祁蓋好被子,蘇繡轉身欲走,卻發現地上有一根簪子,看樣子,應該是才刻不久。

蘇繡看著地上,許久才上前撿起,和那個梅花簪不一樣。

這一次,容祁雕的是她最喜歡的繡球花。

樣子簡單,但花瓣,花心都雕刻了出來,栩栩如生,足可見雕刻人的用心程度之深。

蘇繡呆呆的看著這個木簪,突然間腦海中冒出來許多事情。

過去的,快樂的,不開心的,通通都浮現在眼前。

以前,容祁還沒有恢覆的時候。

那時她第一次醒來,容祁害怕她離開,撲在她的身上,緊緊的抱住她。

她手受傷時,容祁會緊張的眼圈紅紅。

她不開心時,容祁會想辦法的討好,讓她開心。

會在她辛苦的時候,給她披上衣服。

會在她被人欺負的時候,挺身而出。

也會不知羞的要親親。

恢覆以後的容祁,不像以前那般情緒外洩,但她卻總能在不經意間感覺到他的目光總是註視著她。

他對她一如既往的好,除了,總是會……欺負她。

她一直都在想,容祁對她太好,好的她都不知道該怎麽去回應容祁的好。

但是現在,算什麽呢?

因為擔心容祁,所以她下藥讓容祁昏睡,阻止他去都城尋找真相。

因為擔心容祁,她不顧容祁的想法,沒有問他,就這麽做。

當初容祁送她離開的時候,她來挽留他,她說容祁自私,不問她的想法,不為她考慮,就替她決定。

那如今呢?

她下藥阻止容祁去都城,就不是自私,就不是和當初容祁不問她想法就替她決定的想法一樣嗎?

她說容祁自私,可她自己也同樣自私。

蘇繡閉了閉眼,太過在乎,所以會讓人患得患失,會讓一個變得不再像自己。

她阻止容祁去都城,她知道,以容祁的性子,醒來以後不會怪她,也會遷就她,但是,這就是她想要的嗎?

平常容祁就已經很遷就她了,她也在容祁面前變得的不像自己,這,就是她所希望的。

容祁一直都在為她做些什麽,現在,她也該為容祁考慮,放手讓他去做他想要做的事情。

她想要做的,是成為他身邊可以幫助他的人,而不是要成為他一路上的包袱,他的累贅。

握著手裏的簪子,蘇繡睜開眼,從袖中取出一個藥丸。

看著藥丸,蘇繡苦笑著搖搖頭,其實她早就知道她不該這麽做,早知道自己會後悔,所以也配好了解藥。

走到容祁身邊,蘇繡沒有馬上就把解藥餵給容祁,而是,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容祁。

容祁生的真得很好。

不能怪她有時候看著容祁的臉都會發呆。

不濃不淡的劍眉斜入發梢,鼻梁堅挺,薄唇微抿,閃著光澤,只是眼睛沒有睜開,不然那雙如墨色般深沈的雙眸就要把人給吞噬進去。

每每蘇繡和容祁對視,都會有這樣的感覺,所以蘇繡幾乎都不敢和容祁對視,偶爾會有一次都會很快就躲開。

想到這蘇繡有不禁失笑,如果當初容祁是一個正常人,估計會有不少姑娘擠破了容家的大門。

突然間,蘇繡很慶幸容祁當時還是個傻子,什麽都不懂。

也慶幸她被蘇家賣給了人販子,不然,也不會遇到容祁,遇到雲溪村,遇到柳嬸子她們。

將木簪放到一邊,蘇繡擡起手,順著容祁的臉頰輕撫。

容祁這一去少則兩個月,若是出了什麽意外還會更久。

那一次一個月的分別,嚴格意義來說,不滿一個月,但是對於她和容祁來說,都感覺到了難熬,不習慣。

這一次兩三個月的時間,不知道需要多久的時間去適應容祁不在她身邊時,她被容祁養出來的那些習慣。

都說養成一個習慣和簡單,但是戒掉一個習慣卻很難。

當初她努力戒掉,卻發現,最後一切都是徒勞。

搖了搖頭,蘇繡微微苦笑,她現在想這些做什麽,明明不是一個容易被情緒掌控的人,如今卻開始煩惱,真是……

蘇繡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又恢覆了平常的樣子。

她不能因為一些情緒,因為容祁就變得不像她自己。

又看了看容祁,將手中的藥丸遞到了他的嘴裏。

解藥的藥性很快,不到半個時辰,容祁就醒了過來。

容祁醒來的時候,蘇繡正坐在梳妝臺的面前,背對著他。

“繡繡……”容祁輕聲開口,眸色深深。

蘇繡笑著回過頭,輕聲開口:“時間到了,我送你走。”

“好。”容祁什麽也沒有問,什麽也沒有說,只是輕輕的點頭。

因為去都城的路太遠,蘇繡和容祁早早就買好了一匹馬,用來趕路,這樣便能節省不少時間。

否則光靠徒步去都城,怕是要花上一個月都不止。

蘇繡和容祁是從後門走的,容祁要離開去都城的事情,拓跋凝兒和白霜她們早就知道。

所以這個時候,所有人都識趣的沒有到後院來打擾夫妻倆話別。

那匹馬的馬繩就綁在大廚房旁邊不遠處的一棵樹上。

蘇繡給馬取了一個名字,叫當歸。

外出當歸家,蘇繡想讓容祁看到它的,就想起了它的名字,就想起,她還在等他回來。

當歸當歸,當早日歸家。

蘇繡和容祁一前一後從房間往後院走去。

容祁始終跟在蘇繡的後面,眸光一直沒有離開過蘇繡,什麽也沒有說。

他知道蘇繡一定有話要跟他說。

蘇繡端著粥進來的時候,那一瞬間的變化他都看在眼裏。

那碗粥他早就知道有些問題。

他也知道,在他要喝粥的時候,蘇繡的猶豫,所以那個時候,蘇繡才會說要讓他幫她挽發。

他醒來,蘇繡決定送他走,既在他的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他知道他的繡繡一定會想清楚的。

他認識的蘇繡從來都不是一個脆弱的人,他的繡繡一直都很堅強,很勇敢。

他懂蘇繡,蘇繡也懂他。

走到馬前,蘇繡停住了腳步,容祁也順勢停在了身後。

“相公,你早就發現了,對不對?”

蘇繡低聲開口。

從她起身的時候。

她端著粥回來的時候,容祁的眼神就很平淡,所以她想,應該是從她起身的時候,容祁就已經感覺到了。

“嗯。”容祁淡淡開口。

“對不起。”蘇繡輕聲開口,聽不出情緒。

容祁走上前,將蘇繡抱在懷裏,輕聲開口:“繡繡,我都知道。”

“我想要成為你身邊的幫手,而不是一個會成為你的包袱和累贅的人。所以,你想要去做什麽就放手去做我會在這裏等你回來。”

容祁輕笑了笑,“傻瓜,你一直在我身邊,對我來說就足夠了。”

蘇繡轉過身,認真的看著容祁的眼睛,這是她第一次直視容祁的目光。

“可是我不想只是陪在你身邊,我想幫你,幫你去完成你想要做的事情。”

“好,你幫我。”容祁微微勾唇,笑著開口。

看著看著蘇繡就發現,容祁的目光越發的深邃起來,臉色微紅,就想要別開臉。

但是,有人卻比她快一步。

還來不及動作,蘇繡就感覺自己被某個人固定住,而後,是唇上溫熱的觸感。

輾轉反側,糾纏不休。

突然,容祁的微閉的眼眸猛地睜開,看向閉著眼睛的蘇繡。

因為蘇繡第一次生澀的回應了他,雖然並不熟練。

眸中笑意閃現,一個深入,奪回了主動權,與之糾纏。

蘇繡也漸漸迷失在容祁的氣息之中。

直到蘇繡感覺自己快要窒息,容祁才大發慈悲的放過了她,讓她靠在懷裏微微喘氣。

在蘇繡還在平覆的時候,容祁突然靠到蘇繡耳邊,呢喃出聲:“繡繡,我現在就有一個忙需要你幫。”

聞言,蘇繡疑惑的開口:“是什麽?”

容祁沒有說話,蘇繡只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兩人已經坐在了馬背上。

突然出現的重量讓當歸有些驚嚇,前腳猛地跳了起來,想要把馬背上的蘇繡和容祁甩下來。

容祁眸光一凝,猛地拉了一下馬繩,制止住了追風的狂躁。

“當歸,走。”容祁沈聲開口。

後門早就打開,此時的街道上空無一人,所以容祁騎著馬疾馳而過,揚起一地灰常塵,很快就消失在街道上。

一路疾馳,蘇繡突然想起來另一件事,那就是,當歸是她和容祁很早就買回來的。

當初練習騎馬的時候,因為是一匹還未馴服的黑馬,所以訓服的時候,蘇繡可是費了好一番力氣才馴服了這匹野馬。

但是讓她憤然的是,容祁居然用了她所用的一半時間就馴服了當歸,而起,學起起碼來,也比她快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當歸聽容祁的話,卻不怎麽聽她的話,所以每每看當歸的時候,蘇繡就很想剪掉它的尾巴。

每天辛辛苦苦餵它吃的,餵它喝的得人可都是她,這個白眼狼,居然最聽容祁的話,怎麽能不讓她生氣。

不過想想還是想想,畢竟當歸要帶著容祁去都城,所以,微微低下身,摸了摸當歸的頭,輕聲開口:“當歸,你和相公一定要平安回來。”

似乎是聽懂了蘇繡的話,當歸嘶吼了一聲,像是在回應蘇繡。

容祁看著蘇繡的動作,突然猛地拉了一下馬繩,當歸便停下了腳步。

因為慣性,蘇繡就向前彎的身子突然往後一撞。

“容祁……”蘇繡憤然開口。

容祁微微搖勾唇,輕笑著開口:“繡繡,我在。”

蘇繡瞪了一眼容祁,突然一個翻身下了馬。

現在已經出了雲溪鎮,到了芷雲山旁邊,她也該回去了。

蘇繡微微仰頭,笑著看向容祁:“一定要平安回來。”

容祁點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蘇繡,便揚長而去。

這個時候,誰都明白,時間已經到了。

容祁離開,蘇繡便回過身去往回走,錦繡裏,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去做,而她就呆在錦繡等著容祁回來。

走了幾步,蘇繡到底還是忍不住回過頭,看了一眼容祁離開的方向。

雲溪鎮位於帝都的南方,鄰近即墨國的邊界。

所以容祁一路向北疾馳,幾乎沒有停留,他想要早點解決事情,早點回來。

臨走之前,他去找過殷離,對於容祁的堅持,殷離無奈,卻也沒辦法阻止。

只是在容祁要走的時候,給了他一個令牌。

那是容修當年的令牌,若容祁需要幫忙,可以去找容修當年的一些老部下,他們一心只忠於容修,一定會幫他。

直到天色已黑,再無法趕路,容祁才停了下來。

大半天的時間,容祁趕了兩個鎮,此時容祁趕到了孟德鎮。

就近找了一家附近的客棧,容祁正準備找小二要一間中等房間時。

突然感覺到氣氛有些奇怪。

回過身,卻發現在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周圍,坐著一群兇神惡煞的男子,正死死的盯著書生模樣的男子。

見此,容祁微微皺眉。

一旁的小二輕聲開口:“公子,那個書生得罪了咱們鎮上的一方霸主,我勸您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為好。”

容祁回過頭,對著小二點了點頭:“多謝提醒。”

小二輕笑了笑,指向樓上:“您的房間就在二樓左邊的拐角。”

容祁拿起一旁的包裹,轉生就欲上樓,身後卻突然傳來了巨響。

原來,圍繞在書生周圍的男子觀察許久,見書生只是獨身一人,於是瞄準機會,動手了。

書生起先還能還擊周圍人的攻擊,但是到後來,漸漸有些體力不支,只能無奈拿起放在一旁的劍,一時之間,刀光劍影,光籌交錯。

容祁沒有理會身後的動靜,但是,突然不知從哪個方向傳來的幾個飛鏢,直沖容祁背後的包袱而去。

感覺到動靜容祁眸光一寒,從腰間拿出軟劍,擋開了飛鏢。

“這個人一定是他的幫手,給我動手。”幾名男子中間的一名男子怒聲開口,一看便是這一群男子中的領頭。

看著男子不分青紅皂白胡亂出手,容祁皺起眉。

再看了看朝他沖來的幾個男子,終於是有了動作。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圍攻他和那名書生的那些男子就被容祁打的疊成了羅漢。

“你……”領頭的那個男子捂著眼睛,憤怒的指著容祁,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勸你不要用手指著我,否則……”容祁冷冷開口。

領頭的男子慌忙的放下了手。

容祁沒有再看大廳裏東倒西歪的那群男子,也沒有看向那名書生,轉身往樓上走去,聲音慢慢傳出。

“重申一點,我和那個書生,沒有任何關系。”

聞言臉上幾道紅痕的書生,看了一眼容祁上樓的背影。

被容祁打傷的那些男子,慢慢站起身,走到領頭人的身後。

領頭人狠狠的刮了一眼書生,怒聲開口。

“我們走。”

見到那群男子離開,書生終是忍不住松了口氣,猶豫了一下,往樓上走去。

容祁上了樓,一進房間就打開了包袱,裏面那枚梅花簪靜靜的躺在衣服上。

容祁擡起手,輕輕的摸了摸梅花簪。

這是他從蘇繡頭上偷偷取下來的。

想到這裏,容祁不禁笑了笑,這個時候,蘇繡應該已經發現了簪子不見的事,肯定又會說他了。

確實如容祁所料,蘇繡在看到頭上的簪子不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難怪容祁要重新雕一個繡球花的簪子給她,原來是早就打好她頭上梅花簪的註意。

真是……

正當容祁想著蘇繡的反應的時候,門突然被人敲響。

推開門,站在門口的人,竟然是剛剛和那一群男子打鬥的書生。

“有事?”

容祁沈聲開口明顯不願多言。

書生微微喘氣,笑了笑開口道:“在下楚無意,旁邊綠水鎮人士,剛才多謝兄臺相助。”

聞言,容祁才算是擡起眼,正眼看了一眼楚無意。

微淡的柳葉眉斜著,狹長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微勾的薄唇。

難怪那群人敢直接動手,不僅是因為楚無意並不好的武功,更是因為楚無意這看上去就好欺負的臉。

楚無意的臉陰柔結合,看上去雖然有幾分陽剛之氣,卻也帶著幾分女子的陰柔之感。

容祁冷冷開口:“我沒有幫你,你不用謝我。”

聞言,楚無意輕笑:“我知道,你是為了你包袱裏的東西才出手,但是不管怎麽說,我都要謝謝你,因為你那些人才會離開。”

“隨你。”容祁冷聲開口,就要把門關上。

“兄臺等一下。”楚無意忙用手擋住容祁關門的動作,急聲開口道。

“還有什麽事?”容祁冷冷的看著楚無意。

“敢問兄臺尊姓大名?”楚無意拱手道。

容祁沈默良久才開口:“……容祁。”

楚無意還想說什麽,容祁便已經關上了門。

楚無意無奈的看了一眼被關上的房門,抹了抹鼻子上的灰,轉身離開。

晚上的時候,容祁被隔壁房間的動靜吵醒,刀劍碰撞的聲音容祁只是一聽就聽了出來。

本來不準備多管閑事,不過隔壁房間的聲音卻越來越大,正當容祁準備轉側過身繼續睡的時候。

門被人猛地撞開。

楚無意被人打的直接飛了起來,直奔容祁撞去。

容祁睜開眼,眸光一寒,一個翻身穩住了楚無意後退的姿勢。

而後抽出腰間的軟劍沖著沖進他房間的幾名黑衣人刺去。

進入房間的黑衣人一共五名,比起之前的那幾名男子顯然武功更勝一籌。

之前的那幾個人容祁還能隨意的解決,這五名黑衣人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高手。

一時見容祁並沒有占到多少上風。

一旁的楚無意已經恢覆過來,也加入了容祁的隊伍。

黑衣人見此,互相對視了一眼。

在五個人中分出來兩個人來去對付楚無意,而剩下的三個人則繼續攻擊容祁。

有了楚無意的加入,容祁輕松了不少。

但是楚無意在剛才和黑衣人的打鬥中已經受傷,此時已經是強弩之末,只能勉強和兩名黑衣人抗衡一會。

很快,楚無意就明顯處於下風起來。

突然,從楚無意的背後刺來一柄劍。

容祁餘光掃到,一掌打退面前的黑衣人就要去支援楚無意,無奈一名黑衣人早就盯上了容祁,從側邊刺來一劍,容祁微微側身,劍尖順著容祁的腰間劃過。

一個東西掉落在了地上。

一名黑衣人眼尖的看到了地上的東西,眸光一凝,對著其他幾個黑衣人做了一個手勢,其他幾個黑衣人紛紛點頭,一個閃身竟是全部都離開了。

見此,楚無意奇怪的走到容祁身邊,疑惑的開口:“容兄,他們怎麽都走了?”

容祁撿起地上掉落的東西,那是聞隱給他的玉佩。

剛才,黑衣人明顯是看到了這個玉佩,才眸光一遍,招呼著同伴離開。

難道這群黑衣人和聞隱有關?

那聞隱又是什麽身份?

離客棧不遠的一處大宅院內。

一名男子急匆匆的走進一個房間,有些惶恐的朝著床上坐著的人跪下,畢恭畢敬的開口道:“老爺,隱閣任務失敗。”

坐在床上的中年男子身形龐碩,一臉縱欲過度的模樣,而他的手邊正左擁右抱的抱著兩名女子。

女子的手上分別有一個酒杯,兩個人爭著要把酒杯裏的酒餵到中年男子的嘴裏。

一聽到男子的話,中年男子就一把推開兩個女人,怒聲開口:“你說什麽?隱閣的幾名殺手還對付不了一個只會一點武功的人?”

“具體情況奴才也不知道,只是聽說那男子身邊似乎有一個武功不錯的幫手。”見中年男子發怒,男子惶恐的開口。

聞言,中年男子冷哼一聲,站起身來:“隱閣那邊怎麽說的?”

男子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開口道:“隱閣說,他們無能為力。”

“混賬,收了錢不做事的一群人。”中年男子猛地一拍身旁的圓桌,怒聲開口。

“老爺,接下來怎麽辦?”男子沈聲問道。

“跟隱閣的人說,我出雙倍價錢,要那兩個人的命。”中年男子沈聲開口。

他劉德想要做的事,還從來沒有人敢阻止的。

既然有命阻止,那他就讓他們沒命離開。

“是。”男子彎身點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中年男子突然開口,“你去調查一下那個幫楚無意的人的身份。”

“是。”

關上門的時候,又聽到了裏面傳來的嬉笑聲,不由得搖了搖頭。

客棧內,楚無意抱歉的對著容祁拱手:“是無意連累容兄了。”

容祁轉過身,收拾起了房間。

“無事。”

聞言,楚無意又苦笑了一下:“這一次,是真的要多謝容兄救命之恩。”

容祁沈默了一會,突然開口道:“那些人是誰?”

“容兄是是指誰?”楚無意疑惑的開口。

容祁轉過身,沈沈的看著楚無意:“黑衣人。”

楚無意搖搖頭:“無意不知,只是看樣子,應該是專門的殺手,只是江湖上的有殺手的組織太多,無意對其也是知之甚少。”

江湖組織……

容祁的眸光突然變得晦澀難懂。

一旁楚無意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我想他們不會放過我的,為了避免容兄再受我連累,我現在就離開。”

“且慢。”容祁出言阻止。“想必,要追殺你的人已經知道你身邊有我,同樣也不會放過我。”

聞言,楚無意眉頭深皺,看向容祁沈聲開口:“那依容兄只見,要怎麽辦?”

“我們一起上路,靜觀其變。”容祁看向窗外沈聲開口。

見此,楚無意有些猶豫:“這樣,會不會太麻煩容兄了。”

“不必。”容祁擺手,淡淡開口:“你和我同樣是去都城,就當同路便是。”

聽到容祁的話,楚無意一驚:“容兄是如何知道,我要去都城的。”

容祁目光微移,看向楚無意的衣襟,輕聲開口:“你的衣襟處又一片破書頁,應該是正在看書的時候,被黑衣人攻擊。”

“而你說你是綠水鎮人,我剛剛趕路的時候,剛剛經過綠水鎮來到這裏,這便說明,你也是在趕路,這個時候是一月,看你的樣子,我想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你趕路是要去都城趕考。”

楚無意輕笑:“如此說來,容祁也是要上都城趕考?”

容祁點點頭,從包袱中拿出一個小瓶,丟給楚無意。

“這是傷藥,先把你的傷口處理一下。”

楚無意接住容祁丟過來的小瓶,拱手感激的開口:“多謝。”

見楚無意轉身欲走,容祁想了想,終是沒有再開口。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坐在樓下吃著早點。

“容兄,你的藥。”楚無意從衣服裏將小瓶拿出來,遞給容祁。

容祁接過小瓶放到懷裏,終是沈聲問道:“追殺你的人是誰?”

原本不想摻和,但是昨天的事一過,追殺楚無意的人恐怕也盯上了他。

這趟渾水,必須盡快解決。

聞言,楚無意苦笑了一下:“那是孟德鎮劉家的人,劉家是這裏的一方霸主,最愛強搶民女,還變著法的折磨,但是因為其財力雄厚,沒有人敢反抗,連官府都管不了他。”

“我也是初來乍到的時候,見劉家的人在街上抓一個女子,路見不平,所以才……”

話落,沈默了一會,容祁才開口道:“你若沒有足夠的能力,反而會惹禍上身。”

楚無意心知容祁是在幫他,感激的點了點頭。

他也知道,但是……

“容兄,我們還是趕快離開吧。”楚無意沈聲開口。

容祁點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

劉家大宅。

“老爺,打聽清楚了,幫楚無意的人是雲溪鎮人,此番來這裏,和楚無意一樣,都是去都城趕考。”做完的那個男子輕聲在劉德耳邊開口。

“隱閣那邊怎麽說?”劉德慵懶的靠著一名女子身上,問道。

聞言,男子有些遲疑,半天沒有開口。

見男子半天沒有回話,劉德睜開眼,沈聲開口:“說。”

男子忙點了點頭,抹了抹額頭上的虛汗開口道:“隱閣說,給再多的錢,他們也不會出手。”

“混賬。”劉德怒聲開口,猛地坐起身來。

男子惶恐的低著頭,沒有在說話。

“那兩個人現在在哪裏?”劉德沈聲問道。

“還在客棧,但是好像已經準備要離開了。”男子回答。

“帶上人,給我攔住他們。”劉德怒聲吩咐道。

壞了他的好事,決不能就這麽輕易的放過這兩個人。

好不容易才逮到那個婆娘,居然就被楚無意給放跑了,再想找到她,簡直是難上加難。

“是。”

男子應聲退下。

容祁和楚無意牽著各自的馬,從客棧的後門走了出去。

周圍靜謐無聲,直到走出孟德鎮,楚無意才忍不住開口道:“容兄……”

“他們來了。”容祁沈聲開口。

眼眸一轉,容祁他們就被幾十個人圍住。

這一次,並不是黑衣人,但卻是比客棧圍攻楚無意的那群人要好上一些。

而且最重要的是勝在人多,粗略估計了一下,應該有三十個人左右的樣子。

“容兄小心。”

話音剛落,兩人便被包圍住他們的人攻擊起來。

光籌交錯,刀劍交加,一時之間,容祁還有楚無意,和這一群人陷入了苦戰。

正打的難舍難分的時候,一群黑衣人沖了過來,緩解了苦戰的局面。

過了大概一刻鐘,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一地血跡。

見此,容祁微微皺眉。

“容兄,你怎麽樣?”楚無意忙走過來,關心的問道。

容祁搖了搖頭,見剛才幫忙的黑衣人轉身欲走,忙沈聲開口:“麻煩幫我帶一句,多謝。”

聞隱定是和這一群黑衣人有什麽關系,不然他們不會無緣無故受受,更不會突然出現,助他們一臂之力。

看來下次見到聞隱,又要好好敘敘舊了。

“我們走吧。”見黑衣人已走,容祁對著楚無意開口道。

楚無意點點頭,兩人一個翻身上了馬,疾馳而去。

“你說什麽?”劉德難以置信的開口。

“奴才說,派去的人無一生還,看手法,怕是有隱閣的人幫忙。”男子抹了抹額角邊的冷汗,小聲的開口。

劉德眸光一寒:“素聞隱閣除了接受一些殺人的單子,便不問世事,到不想竟是幹起了救人的勾當,難怪退了我的單子。”

“去告訴上面的人,人被人救走,隱閣出手相助。”

“是。”男子點點頭。

轉眼便到了二月初五。

柳嬸子的孩子滿月,便托了林暉來通知一下蘇繡,吃個滿月酒。

“林大哥,若我記得沒錯,盈兒懷身子怕是有五個月了吧?”蘇繡笑著開口道。

林暉也笑了笑,輕聲開口:“嗯,五個多月了,到時候,還要麻煩繡兒幫忙了。”

蘇繡笑著搖搖頭:“林大哥哪裏的話,繡兒幫忙也是應該的。”

林暉四處瞧瞧,發現沒有容祁的身影,不由疑惑的開口。

“容祁呢?不在?”

蘇繡笑了笑,開口道:“他去都城趕考了。”

林暉恍然,忽然笑了起來:“若是容祁此去能考上狀元,也算是為我們雲溪村爭光了。”

蘇繡點點頭,有些心不在焉。

大半個月了,也不知道容祁現在到哪裏了。

因為柳嬸子的孩子滿月,蘇繡要回去一趟,便找到白霜和拓拔凝兒。

拓拔凝兒這丫頭聽說有小孩子,一直在蘇繡身邊吵著要跟著蘇繡一起回去看孩子。

所以等蘇繡從錦繡出來的時候,身旁就跟著了拓拔凝兒。

“你把事情都交給霜姐姐,就不怕把霜姐姐累著?”蘇繡無奈的開口。

聞言,拓拔凝兒糾結的皺了皺眉,想了一下,才道:“那就早去早回。”想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而後討好的看向白霜:“白姐姐,我去去就回。”

白霜看了看拓拔凝兒,又看了看蘇繡,終是點了點頭。

“就讓她去吧。”

見此,蘇繡無奈的搖搖頭。

“你怎麽那麽想看小孩子?”蘇繡輕聲問道。

拓拔凝兒笑了笑,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因為小孩子好可愛,我好喜歡的。”

很快,林暉就駕著牛車到了村裏。

因為是滿月酒,如此喜事,按照村裏的習俗,那是要宴請全村的。

柳嬸子家的菜什麽的倒是準備齊全了,桌子也都從各家借來了幾張。

一進柳嬸子家,就看到柳嬸子的婆婆和李蕓正在廚房邊摘菜,石叔則在門口擺起了桌子之類的苦力。

見此情形,蘇繡微微皺眉,她就猜到柳嬸子家的人手不夠,所以要林暉快一些,好來幫柳嬸子的忙。

卻沒想到石叔說柳嬸子在廚房。

一進廚房,柳嬸子自然是正在炒菜。

現在時間已經差不多晚飯的時候,一會人就要來了,菜也要開始陸陸續續上桌才好。

見到蘇繡來,柳嬸子自然是高興的不得了。

“繡兒來了,你先坐著,等嬸子忙完跟你好好聊聊。”說完才註意道蘇繡身後的拓拔凝兒。

不由讚嘆道:“好水靈的姑娘,這位是?”

蘇繡笑著開口道:“這位是我店裏的繡娘,聽說柳嬸子的孩子可愛的緊,非要吵著來看看孩子。”

見此,柳嬸子笑了笑,開口道:“孩子剛剛睡下,所以我才能抽空來幫忙,你們都去看孩子吧,這裏有我就夠了。”

蘇繡笑著走上前,開口道:“嬸子,我們就是來幫你的,有什麽忙要我幫?”

見蘇繡這般開口,柳嬸子點了點頭道:“那你們就幫我打打下手,這樣也能快一些。”

“好。”聞言,蘇繡和拓拔凝兒都點了點頭。

等蘇繡和拓拔凝兒端著菜出去,剛擺上桌,王氏就來了。

“繡兒回來了。”王氏笑著開口。

蘇繡也笑了笑,開口道:“柳嬸子家需要幫忙,繡兒就先過來了,沒有去看大伯娘,還望大伯娘不要乖繡兒才是。”

王氏聞言,搖了搖頭,輕笑了笑:“我也是準備過來幫忙,才來早了一些,沒想到繡兒已經過來了。”

頓了頓又開口道:“可還有什麽需要準備的?”

蘇繡笑著搖了搖頭:“大伯娘坐著就好,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門外鄉親門已經陸陸續續來了坐在了席位上。

石叔殺好前天買來的豬以後,柳嬸子正打算處理,楊氏卻突然來到廚房,微微皺眉開口:“柳娘,孩子醒了。”

聞言,柳嬸子皺了皺眉,剛想說些什麽,蘇繡便笑著開口:“嬸子,您去看看孩子,等我先把肉處理好。”見柳嬸子懷疑的目光,蘇繡哭笑不得的開口,“凝兒還能給我打打下手。”

她就知道,上一次她處理肉的時候,把嬸子給嚇著了。

拓拔凝兒點點頭,拍著胸脯開口:“柳嬸子,處理肉,我可在行了,從小就看著阿嬸她們處理羊肉什麽的。”

柳嬸子笑了笑,開口道:“那我就先去看看孩子,你們先處理著,我安撫好孩子就來。”

見此,蘇繡和拓拔凝兒忙點了點頭。

待蘇繡和拓拔凝兒處理好肉,柳嬸子也回來了。

很快,一盤盤香噴噴的肉,經過柳嬸子的手炒了出來。

“柳嬸子,這肉聞著好香。”拓拔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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