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你是不是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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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瑾並不喜歡別人評價他的外貌，無論是誇獎還是貶低。更何況對方還把他剛剛情急之下說的話添油加醋地覆述了一遍，這種感覺非常難堪，跟打他耳光沒什麽兩樣。
裴雲路就站在他身邊，低頭就能看見宣瑾紅到滴血的耳垂，感覺到對方焦慮不安的呼吸。
“陸勉，好好說話行嗎？”裴雲路皺眉，本想握住宣瑾的手腕拉他坐下，沒想到抓了個空。
“你們聊，我出去了。”宣瑾逃跑似的走出去，看都不看裴雲路一眼，只想著盡快離開這個房間。
“宣瑾……”裴雲路挽留未果，轉頭瞪著四平八穩坐在沙發上的陸勉，“你又作什麽妖？好端端地欺負人家幹嘛？”
陸勉不可思議地盯著裴雲路，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欺負……不是，我怎麽著他了呀？我哪知道他臉皮這麽薄，說兩句就被嚇跑了？”
裴雲路深知陸勉有多惡劣，也知道宣瑾臉皮多薄。
“你到底跟他說什麽了？”
“沒什麽啊……就聊了聊你床技如何。”陸勉無所謂地攤了攤手。
“你真是個……”裴雲路著實被陸勉氣到了，一句臟話差點脫口而出，“他年齡還小，你怎麽跟他開那種玩笑……”
陸勉“噗呲”一笑，緩緩起身走到了裴雲路面前，把裴雲路的領帶勾出來繞在指間把玩，他靠得很近，唇齒開合間山谷百合的香氣縈繞在alpha鼻尖，陸勉微微擡頭，上目線好不勾人。
“對啊，還是個孩子，一點都不好玩……男人都喜歡浪的，我這樣的，你不喜歡嗎？”
裴雲路皺了皺眉，冷冷地笑了一聲，伸出手掌抵住了陸勉的額頭把他推遠。
陸勉在情場上百試百靈的那些套路，裴雲路已經習以為常了，這點程度的撩撥不足以讓他產生想法。
“不好意思，我不喜歡浪的。如果你今天是來跟我開玩笑的，現在就可以回去了。”
說罷，裴雲路轉身出了門。
陸勉原本還笑著，但看到他匆匆出門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微皺著眉頭，神色有點凝重。
……
宣瑾走出裴雲路的辦公室，午休時間還沒結束，很多同事就趴在自己的工位上休息，整個公司非常安靜，他不敢出聲，腳步也刻意放慢。
宣瑾心煩意亂，看到茶水間沒人，就走了進去，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開水，坐下來想心事。
他很奇怪自己為什麽會這樣，陸勉只不過開了他幾句玩笑，對他也沒有實質性的傷害，一般來說宣瑾不會有這樣大的反應，可今天是為什麽，當自己說得那些話被拆穿的時候、知道陸勉跟裴雲路很熟的時候，宣瑾覺得又生氣又難堪。
可能是因為陸勉是一個……長得比自己好看，看上去比自己聰明，信息素又獨特，又比自己更了解裴雲路的omega吧。
宣瑾煩躁地薅了一把頭發，他怎麽會這樣想？
他不是前幾天還說，希望裴雲路能找到一個除了沈懷玉以外的、真心喜歡的omega嗎？
陸勉的條件確實很優秀，但他為什麽總覺得，陪在裴雲路身邊的omega無論是誰都行，就偏偏不能是陸勉呢。
生氣和難受的勁兒過去，宣瑾又開始反思自己，為什麽對陸勉的敵意這麽大。他本以為自己是個很平和冷靜的人。
突然，茶水間外面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宣瑾換慌張張地站起來，準備離開，他不想同事看到自己失態的樣子。
只是沒想到，對方是裴雲路。
裴雲路皺著眉，臉上有些焦急的神色，開口時語氣很兇：“亂跑什麽？不是說了叫你在我辦公室休息嗎？”
“……哦，我以為你們要談事情。”宣瑾平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低著頭不看對方，輕聲說。
“我當時想叫住你，你沒聽到嗎？”裴雲路的語氣和緩了一點。
“沒……沒有。”
“你到底在生氣什麽？”裴雲路嘆了一口氣，努力地壓制自己的脾氣，在心裏重覆了無數遍，對待這個年齡的男孩要有耐心，“陸勉這人嘴就是這樣，浪起來就沒邊兒，冒犯你了，我替他向你道歉，他也沒惡意。”
宣瑾聽著裴雲路為陸勉開脫，剛剛壓下去的火氣又起來了，心想：“你替他道什麽歉？你怎麽就知道陸勉沒惡意？他沒惡意，不就是我小氣？”
宣瑾心裏生氣，但表面上壓著沒表現出來。
“沒事，沒生氣，我回研發部了。”宣瑾甚至笑了笑，希望借此打消裴雲路的疑慮，讓他趕緊走，“我實驗還沒做完，挺要緊的。”
宣瑾說完要走，裴雲路有點楞住了。
他當時很確定對方是在口是心非，想也沒想就拉住了男孩的手腕。
宣瑾被迫停下來，擡頭跟裴雲路對視，視線交匯的那一秒，兩個人都察覺到了異樣。
可能是演戲演久了，他們連肢體接觸都變得這麽自然，以前一直沒覺得哪裏不對，但此時裴雲路有點手足無措，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一直在把對於沈懷玉的關懷牽強附會到宣瑾身上。
宣瑾是個性格單純溫柔，又很聰明的小男孩，是很招人喜歡，也值得被特殊照顧一下，但是裴雲路的照顧明顯有點太超過了……
他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的異常。
那宣瑾，是不是由於他的錯誤，錯誤地對他產生了一些錯誤的好感？
“宣瑾……”裴雲路手裏還攥著對方溫涼的手腕，他喉結動了動，想著如何開導男孩兩句，“你……是不是……是不是有點想多了？”
宣瑾的瞳孔倏然收縮，當即被這句話重重地砸在胸口，不知道為什麽，感覺血管裏的血液都凝固了。
“你什麽意思？”
裴雲路問了句沒邊際的話，宣瑾卻再度陷入了那種被人輕視的窘境。
“我的意思是……”裴雲路說不出來，“是我不好，我可能讓你誤會了什麽，是嗎？”
“沒有！”宣瑾強硬地把自己的手腕從他手裏抽回來，緊緊地盯著裴雲路，眼神中都是抵觸和抗拒。
裴雲路覺得最初那個對他充滿警惕的宣瑾又回來了。
“……我很清楚我們之間是什麽關系。”宣瑾努力地想要保持冷靜，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不會對你有什麽非分之想。”
裴雲路收回手，淡淡地嘆了一口氣。
“那就好。”裴雲路頓了頓，又說，“宣瑾，其實……我們除了合作關系，可以成為朋友，不是嗎？”
宣瑾不可抑制地紅了眼眶，他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受損了，卻沒有人給他一個原因。
“也許吧。”宣瑾說完，走出了茶水間。
……
整個下午宣瑾都過得不太好，謝安看著他一言不發地站在那裏，跟早晨的氣場完全不一樣。
宣瑾一邊做著實驗一邊思考，自己究竟為什麽會有這樣異常的反應。
下班時，耿心馳給他打了一通電話。
宣瑾一邊往外走一邊接電話。
“餵，怎麽了？”
“懷玉……”耿心馳本想直入主題，但聽到對方的聲音之後，覺得宣瑾情緒有點異常，“你怎麽了？”
宣瑾剛從實驗室出來，白大褂沒脫，眼鏡也沒摘。
他把眼鏡摘了，捏了捏鼻梁。
“沒事，做一整天實驗，有點累。”
“註意休息。”耿心馳叮囑了他一句，又說，“我有兩件事要跟你說。第一件事是我打聽清楚了，賀宇那孫子也在YK，他現在是YK的財務部負責人。”
賀宇原本也是沈氏集團的員工，跟耿心馳一樣，讀書時受到過沈長安的資助，但賀宇和耿心馳不一樣的地方就在於，耿心馳是個有血有肉知恩圖報的人，賀宇是一條餵不熟的白眼狼，當年就是他把沈氏的商業機密洩露給了裴以謙。
“第二件事，就是我這邊已經跟明科的一個高管搭上了。”耿心馳頗為得意地說。
“怎麽做到的？”宣瑾問。
“喝酒啊。”耿心馳笑了笑，“酒桌文化。”
“……你胃不好。”
“喲，關心我？”耿心馳舉著手機在那頭傻笑，“想我了嗎？要不我請你吃飯？補生日的那次。“
“我可能……”宣瑾這時已經收拾好東西走出了YK的大樓，阿江的車就停在他正門口，裴雲路坐在車裏，搖下車窗看著他。
宣瑾拒絕的話在嘴邊打了個轉，看到裴雲路之後變成了：“好，你在哪裏，我去找你。”
耿心馳似乎也沒想到宣瑾答應地這麽爽快，迅速地報出了一個地點，掛斷了電話。
宣瑾向前走了幾步，彎下腰對上裴雲路的目光。
“我……有點事要處理，晚一點回去，可以嗎？”
裴雲路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你去哪裏，讓阿江送你吧。”
“不用了，謝謝。”宣瑾笑了笑。
裴雲路欲言又止，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早點回來，註意安全。”
“好。”
“……”
說完兩人都沈默了，結束了這段索然無味的對話。
阿江掉轉車頭，很快消失在了路口處。
宣瑾踢了踢腳邊的一塊石子，不知怎麽回事，心裏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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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路就站在他身邊，低頭就能看見宣瑾紅到滴血的耳垂，感覺到對方焦慮不安的呼吸。
“陸勉，好好說話行嗎？”裴雲路皺眉，本想握住宣瑾的手腕拉他坐下，沒想到抓了個空。
“你們聊，我出去了。”宣瑾逃跑似的走出去，看都不看裴雲路一眼，只想著盡快離開這個房間。
“宣瑾……”裴雲路挽留未果，轉頭瞪著四平八穩坐在沙發上的陸勉，“你又作什麽妖？好端端地欺負人家幹嘛？”
陸勉不可思議地盯著裴雲路，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欺負……不是，我怎麽著他了呀？我哪知道他臉皮這麽薄，說兩句就被嚇跑了？”
裴雲路深知陸勉有多惡劣，也知道宣瑾臉皮多薄。
“你到底跟他說什麽了？”
“沒什麽啊……就聊了聊你床技如何。”陸勉無所謂地攤了攤手。
“你真是個……”裴雲路著實被陸勉氣到了，一句臟話差點脫口而出，“他年齡還小，你怎麽跟他開那種玩笑……”
陸勉“噗呲”一笑，緩緩起身走到了裴雲路面前，把裴雲路的領帶勾出來繞在指間把玩，他靠得很近，唇齒開合間山谷百合的香氣縈繞在alpha鼻尖，陸勉微微擡頭，上目線好不勾人。
“對啊，還是個孩子，一點都不好玩……男人都喜歡浪的，我這樣的，你不喜歡嗎？”
裴雲路皺了皺眉，冷冷地笑了一聲，伸出手掌抵住了陸勉的額頭把他推遠。
陸勉在情場上百試百靈的那些套路，裴雲路已經習以為常了，這點程度的撩撥不足以讓他產生想法。
“不好意思，我不喜歡浪的。如果你今天是來跟我開玩笑的，現在就可以回去了。”
說罷，裴雲路轉身出了門。
陸勉原本還笑著，但看到他匆匆出門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微皺著眉頭，神色有點凝重。
……
宣瑾走出裴雲路的辦公室，午休時間還沒結束，很多同事就趴在自己的工位上休息，整個公司非常安靜，他不敢出聲，腳步也刻意放慢。
宣瑾心煩意亂，看到茶水間沒人，就走了進去，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開水，坐下來想心事。
他很奇怪自己為什麽會這樣，陸勉只不過開了他幾句玩笑，對他也沒有實質性的傷害，一般來說宣瑾不會有這樣大的反應，可今天是為什麽，當自己說得那些話被拆穿的時候、知道陸勉跟裴雲路很熟的時候，宣瑾覺得又生氣又難堪。
可能是因為陸勉是一個……長得比自己好看，看上去比自己聰明，信息素又獨特，又比自己更了解裴雲路的omega吧。
宣瑾煩躁地薅了一把頭發，他怎麽會這樣想？
他不是前幾天還說，希望裴雲路能找到一個除了沈懷玉以外的、真心喜歡的omega嗎？
陸勉的條件確實很優秀，但他為什麽總覺得，陪在裴雲路身邊的omega無論是誰都行，就偏偏不能是陸勉呢。
生氣和難受的勁兒過去，宣瑾又開始反思自己，為什麽對陸勉的敵意這麽大。他本以為自己是個很平和冷靜的人。
突然，茶水間外面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宣瑾換慌張張地站起來，準備離開，他不想同事看到自己失態的樣子。
只是沒想到，對方是裴雲路。
裴雲路皺著眉，臉上有些焦急的神色，開口時語氣很兇：“亂跑什麽？不是說了叫你在我辦公室休息嗎？”
“……哦，我以為你們要談事情。”宣瑾平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低著頭不看對方，輕聲說。
“我當時想叫住你，你沒聽到嗎？”裴雲路的語氣和緩了一點。
“沒……沒有。”
“你到底在生氣什麽？”裴雲路嘆了一口氣，努力地壓制自己的脾氣，在心裏重覆了無數遍，對待這個年齡的男孩要有耐心，“陸勉這人嘴就是這樣，浪起來就沒邊兒，冒犯你了，我替他向你道歉，他也沒惡意。”
宣瑾聽著裴雲路為陸勉開脫，剛剛壓下去的火氣又起來了，心想：“你替他道什麽歉？你怎麽就知道陸勉沒惡意？他沒惡意，不就是我小氣？”
宣瑾心裏生氣，但表面上壓著沒表現出來。
“沒事，沒生氣，我回研發部了。”宣瑾甚至笑了笑，希望借此打消裴雲路的疑慮，讓他趕緊走，“我實驗還沒做完，挺要緊的。”
宣瑾說完要走，裴雲路有點楞住了。
他當時很確定對方是在口是心非，想也沒想就拉住了男孩的手腕。
宣瑾被迫停下來，擡頭跟裴雲路對視，視線交匯的那一秒，兩個人都察覺到了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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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瑾是個性格單純溫柔，又很聰明的小男孩，是很招人喜歡，也值得被特殊照顧一下，但是裴雲路的照顧明顯有點太超過了……
他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的異常。
那宣瑾，是不是由於他的錯誤，錯誤地對他產生了一些錯誤的好感？
“宣瑾……”裴雲路手裏還攥著對方溫涼的手腕，他喉結動了動，想著如何開導男孩兩句，“你……是不是……是不是有點想多了？”
宣瑾的瞳孔倏然收縮，當即被這句話重重地砸在胸口，不知道為什麽，感覺血管裏的血液都凝固了。
“你什麽意思？”
裴雲路問了句沒邊際的話，宣瑾卻再度陷入了那種被人輕視的窘境。
“我的意思是……”裴雲路說不出來，“是我不好，我可能讓你誤會了什麽，是嗎？”
“沒有！”宣瑾強硬地把自己的手腕從他手裏抽回來，緊緊地盯著裴雲路，眼神中都是抵觸和抗拒。
裴雲路覺得最初那個對他充滿警惕的宣瑾又回來了。
“……我很清楚我們之間是什麽關系。”宣瑾努力地想要保持冷靜，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不會對你有什麽非分之想。”
裴雲路收回手，淡淡地嘆了一口氣。
“那就好。”裴雲路頓了頓，又說，“宣瑾，其實……我們除了合作關系，可以成為朋友，不是嗎？”
宣瑾不可抑制地紅了眼眶，他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受損了，卻沒有人給他一個原因。
“也許吧。”宣瑾說完，走出了茶水間。
……
整個下午宣瑾都過得不太好，謝安看著他一言不發地站在那裏，跟早晨的氣場完全不一樣。
宣瑾一邊做著實驗一邊思考，自己究竟為什麽會有這樣異常的反應。
下班時，耿心馳給他打了一通電話。
宣瑾一邊往外走一邊接電話。
“餵，怎麽了？”
“懷玉……”耿心馳本想直入主題，但聽到對方的聲音之後，覺得宣瑾情緒有點異常，“你怎麽了？”
宣瑾剛從實驗室出來，白大褂沒脫，眼鏡也沒摘。
他把眼鏡摘了，捏了捏鼻梁。
“沒事，做一整天實驗，有點累。”
“註意休息。”耿心馳叮囑了他一句，又說，“我有兩件事要跟你說。第一件事是我打聽清楚了，賀宇那孫子也在YK，他現在是YK的財務部負責人。”
賀宇原本也是沈氏集團的員工，跟耿心馳一樣，讀書時受到過沈長安的資助，但賀宇和耿心馳不一樣的地方就在於，耿心馳是個有血有肉知恩圖報的人，賀宇是一條餵不熟的白眼狼，當年就是他把沈氏的商業機密洩露給了裴以謙。
“第二件事，就是我這邊已經跟明科的一個高管搭上了。”耿心馳頗為得意地說。
“怎麽做到的？”宣瑾問。
“喝酒啊。”耿心馳笑了笑，“酒桌文化。”
“……你胃不好。”
“喲，關心我？”耿心馳舉著手機在那頭傻笑，“想我了嗎？要不我請你吃飯？補生日的那次。“
“我可能……”宣瑾這時已經收拾好東西走出了YK的大樓，阿江的車就停在他正門口，裴雲路坐在車裏，搖下車窗看著他。
宣瑾拒絕的話在嘴邊打了個轉，看到裴雲路之後變成了：“好，你在哪裏，我去找你。”
耿心馳似乎也沒想到宣瑾答應地這麽爽快，迅速地報出了一個地點，掛斷了電話。
宣瑾向前走了幾步，彎下腰對上裴雲路的目光。
“我……有點事要處理，晚一點回去，可以嗎？”
裴雲路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你去哪裏，讓阿江送你吧。”
“不用了，謝謝。”宣瑾笑了笑。
裴雲路欲言又止，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早點回來，註意安全。”
“好。”
“……”
說完兩人都沈默了，結束了這段索然無味的對話。
阿江掉轉車頭，很快消失在了路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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