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2章 修道無情

關燈
你命中有一劫,身纏禍繞,死隕亡落。為師希望你,能避則避。

白墨看著手中的字條,不由想起自己師傅當時說這話的表情,是說不出的嚴肅而又嘆息,眼神恍惚期間,腦海中卻閃過一個身影。

本非惡意,卻引禍害。本行善意,卻毀留魔。

松手期間,那張已經發舊的字條,也隨之被火焰吞噬而去,那對深幽的眼睛,在夜裏看著燃燒殆盡的紙條,期間的閃動,不知在思慮何。

“一生,難逃的劫數……”白墨低語,帶著點不解,同樣也是暗含著某種期待,這會是什麽劫數呢?

若度過此劫,白墨知道自己離飛仙不遠了,可是他不明白,會是什麽劫數來磨練自己的心智。

但是,白墨不知道自己的劫數,卻知道章許此的劫,那便就是執念……

而此刻,章許此手中拿著一顆像雞蛋般大小的石頭,那顆石頭說是石頭還不然直接說是一顆金子,因為外表就是金燦燦的樣子,就像被鍍了一層金般,在太陽光下微微閃著美麗的光,讓人忍不住的側目。

也許是命中註定一般的緣,這一顆讓人羨慕不以的寶物,居然落在章許此手上,還是從高空中掉落的,好巧不巧的落到章許此碗裏。

至於剛剛看見,高空不知道乘坐什麽寶貝飛行過的人,章許此直接忽視掉,那一些都不重要,反正這東西已經進了章許此的口袋,就不要指望她能夠吐出來。

“師傅?”君無邪走了出來,看向正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章許此(逗比),語氣帶著微微的不解和疑惑。

章許此看向君無邪,發現對方修為大漲,心中微微驚訝了一下,臉上卻淡淡的樣子,沒想到自己收的徒弟領悟力還是不過錯的。

這讓後期的章許此,死命砸書給君無邪自己理解,而沒想要自己去過多的講解這點,做下了基礎。

自從上次不小心看見師尊的出浴圖,師尊似乎很生氣的樣子,這讓已經有一陣子沒吃過‘零食’的章許此很不開心,很憂傷。所以章許此決定再去找自己的師尊,以表示自己的‘決心’和‘無辜’。

“你打算修何道?”章許此看到君無邪,從自己的思維中回來,然後隨意的問道。

“無情道。”君無邪堅定的說道,精致的臉頰,配上那對黑寶石般堅銳而耀眼的眼睛,有種說不出的好看,讓人感覺賞心悅目。

“無情道……”章許此低語,本身章許此就是修煉無情道,其實章許此本人修煉起無情道來,實在是太容易了,可以說是突飛猛進的進度。

可是後期卻難了,最近章許此發現自己的修為一直停留不動,這可不是什麽好現象。

“是!”君無邪認真說道,其實說起來對於前世他並沒有太多的想法,或者不如說,這一世,他對力量產生的執著,更加深刻了。

無情道,無情道,對於一些人來說是初易未難,有一些人更是初難未難,而君無邪和章許此都是屬於前者。

“這是你的選擇,你要記住。”章許此突然開口說道。她不會去阻止君無邪,這本身就是他自己的選擇,錯也好,對也罷,都是他選擇的,她只需要在對方迷茫危機中拉對方一把。

況且章許此本身也是修煉無情道,根本就沒有多大的理由說對方,就不知道君無邪的心性能不能成大功。

等君無邪告辭回去練習的時候,章許此便打算再去找她師尊,為了自己的福利,章許此是拼了去了。

本來章許此回來就是為了‘零食’和君無邪的事,而等完成這兩件事後,章許此就會再次下山,因為她需要去探知一事。

於是,等章許此漫無目的找到白墨的時候,對方剛剛好調息完,閉目養神,有種難以形容的風雅。

“師尊。”章許此很快的在白墨面前刷存在感。

白墨擡起眼瞼淡淡的看了章許此一眼,似乎在問對方有什麽事。似乎對章許此那無事不登三寶殿摸的很清楚。

“師尊,請勿如此小肚雞腸,計較徒兒的過錯。”章許此睜著大大的眼睛,可憐兮兮的樣子,嘴中蹦出的話卻不然。做著很不要臉的事,將過錯全部推給了白墨,自己當起了小白蓮來,大有在臉上掛上‘你是壞人,我是好人’的樣子。

白墨微微調眉,犀利的眼睛看著章許此,即使在面對白墨那似乎可以看透人心般的視線,章許此也穩如泰山。白墨此刻只感覺自己這個弟子真是為了吃的,完全可以為之一死。真是決心顯赫。

對於章許此的歪理和不恭白墨並沒有發飆或者憤慨,所以說,某方面章許此對白墨的態度,就是被他自己給慣養出來的。

“噢,莫道是為師的錯?”白墨看著章許此淡淡開口說道,但是之前很明顯被章許此的話給‘震撼’到。

“要不徒兒給師尊看回?”然後不要生氣了,不要再克扣‘零食’了。章許此看著白墨擺出正經臉說道。

白墨聽見章許此的話,拿著杯子的手猛的抖了一下,要不是反應及時,想來那杯子已經飛出去摔成一堆碎渣了。

看著臉不紅心不跳的章許此,居然說出這樣可恥的話,白墨感覺一口氣湧上來,噎在胸口上,怎麽也咽不下。

“若他人也此,你也當如此。”不過白墨還是很憤怒,雖然臉上還有過多的表情,可是語氣卻生硬了不少。是不是每個人,章許此都這樣,怎麽可以如此不檢點,為什麽以前他沒發現呢!

“當然不是!”他們又做不出那一些‘零食’,自己才不需要巴結他們。況且被看一眼也沒事,自己當初都看過不少人,而且以前也不是沒有被白墨看過。章許此頂著義正言辭的臉說道。

而那眼神似乎被白墨給傷害了,似乎在說著白墨的‘無理取鬧’,還有對方那不分青紅皂白的行為深深的傷害了自己。此刻章許此表現的很傷心,很難過,急需要‘零食’來安慰一下心靈留下的創傷。

白墨慢慢的移開視線,感覺自己剛剛說那句話,說的很沒有理智,而且……那樣的話怎麽從自己口中出來,況且弟子的私生活,他又何需多管,但是為什麽感覺自己的徒弟,已經被養歪了……

“師尊……”章許此看著似乎不理自己的白墨,不由輕聲的叫了一聲,那對烏黑的眼睛睜的大大的,就像一只可憐兮兮睜著朦朦朧朧大眼的奶貓,頭微微歪著,眼睛充滿水氣的看著你,頭上的耳朵似乎無力的垂著。

白墨看著章許此,第一次打量自己這個徒弟的樣子。

他記得那年冬天,也不知因何緣故下山,而剛剛好發現,那一個被雪埋沒的地方,還留著一個生命。

那一個嬰兒被雪埋蓋了大半,小臉蛋已經被凍成一團,紫青紫青的臉上還帶著那若有若無的呼吸,那對眼睛無神的睜著,似乎隨時會閉上,進入夢鄉。

那個時候他將她抱起的那一刻,慢慢虛弱不已,她卻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笑靨。

緣,因此落下。

白墨看著已經長大的章許此,是的,對方當初還是小小軟軟的一團,現在已經這麽大了。

章許此看著白墨,對方眼神看著自己似乎在追憶著什麽,章許此不由對著白墨笑了起來,就像當年那一個幾乎可以驅趕寒意,溫暖心窩的笑容。

其實,不止白墨記得,章許此也記得,那個時候剛剛來這個世界,就被拋棄,差點就再次去領便當,要不是遇見不知因為什麽事下山的白墨,也許她就變成冰棒了。

這也是章許此毫不猶豫,成為白墨第一個弟子的原因之一。

內心是黑色填充的世界,外在被白色遮蓋的世界,黑與白是痛苦的根源,無法選擇其一,無法舍棄兩者。等待白色覆蓋身軀的那時,黑色也將灌滿內部的空隙。回歸初始的黑暗,意識長眠的沈睡。

溫熱的呼吸,伴隨著節奏,時間的逝去,懂得了平靜。猛烈的跳動,心隨的旋律,也在時間女神的教導下,明白什麽是平靜,懂得平靜的真諦。

你的出現,不過是人生匆匆忙忙的過客,不曾改變,我以為...

也許,能給予的溫度,是虛偽之間的遐想,經不起時間女神的醞釀考驗,這樣幻想是多麽可笑的,伸手期間的放手,更是疼不欲生的折磨。

得到後的失去,比不曾得到的痛楚多一點。就像杯中溢出的液體,多那麽一點,可是你卻不知道,那溢出的液體到底有多少。

伸手的期間,想要拍開,卻無力能為,貪戀下那份溫度。

是的,章許此同樣也永遠記得,那一個溫暖的懷抱,她知道這個人,白墨這一個,雖然總是冷冷清清的樣子,愛擺著嚴肅臉的人,內心是溫暖的。

不像在黑夜中的光亮成為遙遠亮點,讓人永遠觸摸不到,也不像太陽那樣刺眼,讓人為之卻步。

而是那份,流淌著溫熱液體,洗禮著軀殼,擁抱著身心的溫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