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各懷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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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第一學期只是過渡, 學校沒安排什麽藝術課程供藝考生學習。待第二學期開學一周後,才逐漸給藝考生們排藝術課課表。

“下節體育課,我要去學聲樂。你和謝鑫櫟他們一起去操場吧, 我不陪你啦?”拿好教材和水杯的沈言星, 臨去音樂教室前, 還不忘和顧從決打招呼。

顧從決看似認真地在整理書桌, 實際就是在等沈言星的這問候。

他不緊不慢地說出早已準備好的叮囑:“小心點,和沈雲頂保持距離。”

他和沈言星總是形影不離,有他在身邊,沈雲頂就不敢招搖出手。可偏偏沈雲頂用了藝考生身份入學, 又選了和沈言星一樣的聲樂類課程;千防萬防,還是防不住沈言星和沈雲頂在一個教室裏上課。

顧從決的叮囑簡略,卻也足夠沈言星明白他的意思。沈言星不在意地笑笑,反過來安慰顧從決:“沒事的啦, 一起上聲樂課的同學有十來二十個呢。他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使壞嗎?”

顧從決還是不放心:“沈雲頂詭計多端。”

“我知道,我會盡可能離他遠點的。”

榆木腦袋近來愈發開竅,偶爾的叮囑、時常流露出的真心關懷,皆讓沈言星覺得心情很好。

在顧從決的保護和關愛下,沈言星一點都在意什麽雲不雲、頂不頂的, 只想快點學習系統化的藝能知識,考上藝術高等院校,日後和顧從決肩並肩!

“肩並肩”和“一起變好”什麽的, 光是想想就覺得好美噢。試著撩開顧從決禁閉的心門之後, 沈言星越來越能理解了, 顧從決為什麽對前世之約如此執念。

因為有人陪著一起前進的感覺, 真的很棒。

“我走啦, 晚點見。”打完招呼道完叮囑, 沈言星在桌下和顧從決拉了拉手。

有些暧昧地,相互捏了捏手掌心上的肉。

短暫相握後又馬上分開,沈言星拿齊東西和幾個藝術生朋友一塊離開。

顧從決翻過被捏的左手手掌,低頭看了一眼,臉上露出轉瞬即逝的喜悅微笑。

他沒有過多表達,笑過之後又恢覆常態。

大家都知道他們是表兄弟,卻不知道是隔了幾代的表兄弟。在表兄弟的濾鏡之下,沒人覺得這樣親密無間、暧昧朦朧的行為有問題。

在校的第一節 專業課上得很順利,指導老師不想一下子灌輸太多知識,只說了一些片面的理論知識和考試技巧,和專業課的大概框架。課堂氛圍很融洽,沈雲頂安安靜靜地在另一邊聽課,全然沒有要惹是生非的跡象。

念在音樂教室和教學樓之間隔得遠,走回去要廢好一段時間,指導老師開明地提前了五分鐘下課,讓同學們先行回班。

沈言星表面輕松,和朋友們並肩笑談,心裏則是松了口氣,心道太好了,第一節 藝術課安穩度過了!

他都做好沈雲頂要使壞的準備了,卻不想那人如此安分,居然真的什麽都沒幹。

沈言星加快腳步回到一班教室。一班的同學們還在上體育課,教室裏空空蕩蕩的;和他一起回班的幾個藝考生要麽去打水了、要麽去洗手間了,再不濟是趁著空閑去別處晃悠了,教室裏只有沈言星一人。

沈言星大膽地來到顧從決的座位上坐下,隨手翻動用筆袋壓著的成堆試卷。

遲鈍笨蛋的書桌真的很有學神特色——具體表現就是空蕩,桌上的東西一覽無餘,不像其他同學一般有書架或教科書堆疊。沈言星打量了一會兒,毫不客氣地在桌上趴下,閉眼小憩。

哎呀,真舒服。

正放松享受時,一名老師的聲音忽然由前門處傳來:“沈言星,沈言星?”

坐著心上人座位的沈言星心虛,急忙擡頭裝作無事發生:“怎、怎麽了,老師?”

見是不太熟悉,只是負責日常巡視、維護年級內秩序的紀律老師,沈言星安心了不少。他又很快反應過來,奇怪自己為什麽要心虛?

他只是在表弟的座位上趴著小憩而已。

“你的家長打電話來了,”老師亮了亮手機。

封閉式管理學校的老師,天天都能接到學生家長的電話。家長們口口過境打電話甚至不需要理由,很多時候就是純粹地想念孩子了,想聽聽親崽子的聲音。

習以為常的紀律老師沒覺得有問題,聽對方能報出具體的班級和姓名後,就認定了對方的“家長”身份。

“是你媽媽,好像有事情要叮囑你,你接聽一下。”

沈言星理所當然地以為是榮媽,趕緊接過手機、捂住麥克風,躲進走廊盡頭的宣傳角裏,然後才開心地對麥克風說話:“榮媽!怎麽突然打電話過來了,要叮囑什麽呀?

“不用擔心我和從決噢,我倆在學校裏好著呢!”

聽筒那邊頓了頓,像是電腦待機太久了,再喚醒後會卡頓一下。卡頓完,那邊傳出來一陣刺耳的男性笑聲。

“哈哈!星星啊,真不愧是我的好孩子,不過才大半年的時間過去,你就和顧家的孫小少爺好到這種地步了?”

這聲音既熟悉又陌生,勾起了沈言星埋藏在記憶汪洋數千米之下的海地裏,那些不願想起的記憶。

“你……”

和榮媽通電話的好心情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和沒來由的焦慮。

他不想聽到這個聲音!他急忙將手機拿下,想要掛斷電話。

“我是‘媽媽’啊。”聲音持續輸出,刺耳而惹人煩躁,哪怕不開擴音、不用耳朵貼著聽筒,也依舊能聽到內容,“我知道你去了艾靈頓。之前怕打擾你學習,一直沒敢打電話問候你的近況。

“怎麽了,被‘媽媽’的電話嚇到了?”

不要臉是真的不要臉,居然能一口一個“媽媽”地自稱著,還說得那麽自然!

沈言星心中的怒火燒得更烈,他實在無法容忍這個生育他的人,在放棄他、放棄了母親的身份和責任之後,又恬不知恥地回頭,二度玷汙“媽媽”這個詞語!

“媽媽”才不是這樣的!媽媽應該是堅強的小梅姨,是啰嗦卻又貼心溫柔的榮媽,或是刀子嘴豆腐心、總把愛護藏在鋒利言語之下的向叔叔。

不論如何,都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應該是張越寒這樣的!

“怎麽……不說話了?”大抵是太久沒聽到聲響,張越寒居然表現出了一絲慌張,聽筒中的語氣很明顯地顫動了一下,“對、對不起,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情。但你現在長大了,肯定能理解‘媽媽’當時的做法的,對吧?”

電話沒被掛斷,張越寒又有了點信心,抓緊時間為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做辯解。

“以前條件那麽差,你跟著我肯定也不會好過。我是仔細斟酌過後,知道高秋梅沒孩子、稀罕你,所以才做了個壞人,將你送給高秋梅撫養的。

“我從沒放棄過你啊寶寶!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怎麽可能會不要你呢?你看,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的出生證可還在我這兒呢——我沒舍得給高秋梅。”

張越寒狡辯的能力真是一流,白的能說成黑的,黑的也能反過來說成是白的。

沈言星越聽越憤怒,越憤怒越清醒。在憤怒值抵達了極點之後,他倏然清醒了,冷靜下來重新聽聽筒說話。

“我知道。”沒拿手機的另一只手暗暗握緊,但回應的話語卻一如既往柔和輕快,“我都知道的,‘媽媽’。”

張越寒很高興,誒了一聲:“你知道就好!那高秋梅心眼多著呢,自己沒孩子,就想搶別人家的孩子!她啊,肯定是怕老了不得善終,所以無論如何都要找個人給自己養老!

“你看,她現在找著人結婚了,不就馬上對你不管不——”

“‘媽媽’,”聽不下去張越寒的大肆汙蔑,沈言星打斷,主動提出意見,“你突然打電話到學校,肯定是有很多東西要和我說、和我交代吧?我快上課了,不能聊太久,

“要不這樣,你把你的手機號給我,我周五放學拿到手機後找你?”

“把你的給我吧。”

張越寒倒是精明,知曉誰有號碼誰有主動權,說完還將意圖偽裝的正直善良。

“寶寶,你可是我唯一的骨肉啊。光是現在的這通電話,我就已經斟酌了快一周時間之久;你要是之後忘了,不給我打,那我該要怎麽辦好?”

受不了對方矯揉做作又黑白不分的話語,沈言星報出了自己的手機號碼。

電話掛斷後,上課鈴還沒打響。沈言星將張越寒的號碼用筆記下,然後向左滑動,刪去了老師手機上的這條通話記錄。

他將手機交還給紀律老師,並拜托老師不要把今天有電話找他的事情,告訴他的班主任——班主任可能會寫到家校聯系手冊上。紀律老師在任多年,知道艾靈頓的學生們多數家庭背景深厚,親緣關系覆雜,沒多想地一口答應了下來。

沈言星感激地說了好幾聲謝謝。

回教室的路上,他看著抄寫在左手掌心上的電話號碼,整個人都恍恍惚惚。

曾經,是顧從決在他掌心上寫字、留下號碼。而現在,他自己在自己的掌心上寫下號碼。

這兩個號碼、兩次在掌心上寫字的動作,恰好對應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一個是心上人,一個是“媽媽”。

只是“媽媽”拋棄了他,毅然地從他的生命軌跡中抽身而出;而心上人則在灰暗時刻拯救了他,成為了最最重要的那顆救命稻草——更成了他生命中的光。

他被□□引領著向前行。

顧從決和張越寒都是男性,是對沈言星而言,不可或缺的兩位男性。

但沈言星認為自己的生命中,不需要同時存在著兩位意義重大的男性,所以——

張開的手掌忽然握上,沈言星緊攥著雙拳,大闊步地往班上去。

有些事情,他要自己了結。

“餵,顧從決。”

有的人下課後第一時間回班找表弟,而有的人卻在校道上堵住表弟去路。

“我們聊聊?”

顧從決打了一節課的室內網球,現在還是呼吸不勻、小喘著氣的時候。他慢慢調整呼吸,一手拎著脫下的校服外套,一手插在褲兜裏,以極其傲慢不屑的姿態,斜了堵路的沈雲頂一眼,徑直向前走了。

對於一些人,顧從決認為無視就行,不必耗費氣力。

“餵!”沈雲頂很不爽,退後幾步再度堵住顧從決的去路,“你無視我?”

顧從決這回連瞥都不瞥,像避開一坨惡心巴拉的狗屎那般,繞開往前走。

時間金貴,他要快點回去看沈言星,問問剛才那節課上沈雲頂有沒有搗亂作怪。

對於沈雲頂,他能抑制住前世積攢的火氣,不在碰面的時候痛打來人一拳,就已經是他素質過硬、家教極好了,還想聊聊?

想到前世時,自己以透支的腦力換取回來的獎金、名譽等,都是被這缺德表哥和那惡毒表舅享受了,顧從決這心裏就氣不打一處來,只想告訴沈雲頂四個字:沒得好聊。

請滾就是。

“三分鐘!”沈雲頂被顧從決無動於衷的反應逼得抓狂,放下姿態講條件,“我只占用你三分鐘時間!”

沈雲頂日常在家時,也是個作天作地、脾氣火爆,不開心時全家上下都要哄著的大少爺。

樣貌上,遺傳於他爸他媽那還不錯的基因,沈雲頂自然是長得還行的,容貌端正、五官比例適當,身材也好,比例相當;家庭背景上,他爸一路事業紅火、順風順水,又有“術”的作用加持,這些年來積攢的財富數不勝數。

多種條件綜合下,沈雲頂一直覺得自己是天之驕子,無愧於“雲頂之巔”之名!但在進入艾靈頓,被一山更比一山高的艾靈頓學生們嘲笑鄙視後,沈雲頂長久以來塑造的,過分自信的認知開始崩塌了。

“術”的作用越來越弱,甚至開始失效……爸的生意總能遇到變故談不成……種種不安的跡象讓沈雲頂很慌張。

現在對上更可怕、更會擺少爺架子的顧從決,他不得不低頭,以退為進,試圖用一點點的示弱換來親近的機會。

只要靠近那麽一些些,他就可以趁虛而入,找到更多顧從決和沈言星關系的空隙!

趁無人防備之時,順著空隙將兩人拉扯分開!那樣,顧從決就再也不能護著沈言星,沈言星也可以被繼續控制——甚至是讓沈言星配合調整術的實施!

足夠幸運的話,還能將顧從決用作替補。沈雲頂聽他爸算過的,顧從決和沈言星兩人都和他八字相合,命格極強。

但不等沈雲頂做完白日夢,顧從決冷漠的墨黑眼瞳已經給出了回答。

三分鐘?

課間時間一共才十分鐘,你就要占我三分鐘?

做夢。

顧從決第三次繞開狗屎堆。

沈雲頂氣得快吐血!他是萬萬沒想到顧從決這麽強——這麽會擺少爺架子!一句話不說一個動作不作,只是靠無視這一行為,就能惹得人如此上火、如此來氣!

偏偏又不能對顧從決來氣!他還指望著從顧從決這找空隙、挑撥離間的。

“兩分鐘總可以了吧?

“不、不行就一分鐘!——一分鐘也好啊!!”沈雲頂狗皮膏藥似地追著顧從決。

顧從決被煩到了。想想不搭理的話,這人可能要無止境地鬧下去,他便還是給了個臉,往校道邊上一拐,找了個僻靜的樹叢角落。

“說吧。”他翻出親爹給的,價值十來萬的鉆石機械表,“一分鐘。”

這表看著貴重,實際卻是被顧平躍和向於延淘汰的“品牌送禮”。十來萬的表對普通人而言是貴,對顧向夫夫兩位娛樂圈天花板來說,是不配。

本著不要浪費的原則,顧從決撿來用了。

只是一塊被淘汰的表而已,也足夠讓沈雲頂眼睛發直,偷咽口水。他想想日漸失效的術,再想想顧從決強硬又富貴、據說福運比普通人多好幾倍的命格,對比之後覺得值了!

委屈就委屈點吧!

“沈言星在騙你。”沈雲頂來了動力,抓緊時間挑撥顧從決和沈言星的關系,“你沒發現嗎?他在拼了命地蠱惑你,試圖腐蝕你的心志!”

顧從決挑眉:“噢?”

挑眉的小動作讓沈雲頂產生了錯誤的理解,沈雲頂心想是了是了,挑撥有用了!

“沈言星就是個趨炎附勢、貪圖享受的人!他一個身份低賤的私生子,那麽盡心盡力對你好的原因是什麽,你能猜不到嗎?”

顧從決瞇了瞇眼,心道這人在說些什麽啊?

在罵自己嗎?

“就是想麻雀變鳳凰啊!”沈雲頂言之鑿鑿,“你也知道我們之間的親緣關系微妙,我和他、跟你之間正好隔了四代,是既能當表兄弟、又能合法結婚的關系。

“他一路扮溫柔賣乖巧,進入你家成為表舅和表舅父的親授弟子,理所當然地和你平起平坐、享受著和你一樣的東西和待遇,你不覺得有問題?

“他是狐貍精轉世,很陰險的!”

顧從決本不想將沈雲頂的話放在心上,甚至乎沈雲頂再糊弄是非地說下去,他會真的給這家夥一拳。

但沈雲頂提到的“狐貍精”,卻實實在在地勾起了顧從決的興趣。

“狐貍精轉世?”

顧從決覺得,這或許是個不錯的試探機會。若能將沈雲頂擺在明面上的壞心眼稍加利用,那說不定……

可以順勢找到祭壇的位置,然後一舉將術破解。

“想知道?”沈雲頂哼哼,認為顧從決已經被套入陷阱了,他看見離間成功的概率大大上升!“有空細說。我將我的微信號給你,你之後微信找我吧?”

沈雲頂給出早早備好的小紙條。

顧從決斜了一眼沒有接,以一種“你有病?”的眼神看面前的人。

沈雲頂無可奈何改口:“你給你的聯系方式我,我聯系你?”

顧從決還是不說話,依舊看沈雲頂像個傻逼。

沈雲頂被看毛了,又開始抓狂:“我努力打聽你的微信號,然後再找你!——這樣行了吧?”

顧從決沒說行不行,轉身往教學樓方向走,收起手表:“一分鐘時間早過了。”

“嘖……”沈雲頂被氣得想捶墻,唾了一聲暗罵道,“我可是為了你好!等你哪天真的被狐貍精勾去魂魄了,有得你哭的!”

顧從決無動於衷,徑直向前走的身影依舊堅定,只是一向木然無表情的臉上,顯露出了不易被察覺的松動。

“騙,被騙?

“平起平坐,享受和我一樣的待遇?”

他喃喃重覆著沈雲頂所言的幾個關鍵詞,說著說著,居然還輕笑出聲。

平起平坐不是很好嗎?太好了!

他說好了要給沈言星一半關愛的!

自以為是的蠢貨們,真以為自己了解他和沈言星的情感和牽絆嗎?真的能知道他們之間的暧昧情愫,是如何演化而來的嗎?

只靠這點話術就想挑撥他和沈言星的關系,真是愚蠢至極,想想就能令人笑掉大牙!

但是——

“機會難得。”顧從決收起笑容,自言自語地走上教學樓的樓梯,“應該適當偽裝,學著放手一搏。”

臨近上課之際,樓梯通道基本無人。沒一會兒上課鈴聲又打響,學生們都著急地鉆入教室,等待上課,留下我行我素的萬年年級第一學神慢悠悠上樓,仔細琢磨著反套路大計。

回到教室,老師才剛到班沒多久。習慣了顧從決行事作風的化學老師,沒做任何批評,只是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快些歸位。

顧從決點了點頭,進課室時看了一眼沈言星的方向,恰好和沈言星對上了視線。

換作以往,沈言星或許會甜甜一笑,然後用唇語示意顧從決“快回座位”。但這一次,兩個人都各懷心事,僅僅對視了不到兩秒,就飛快地轉移了視線,各自裝作無事發生。

那一節課之後,日常總是形影不離的從星二人,莫名其妙地變得生疏不親近了。

或是出於心事不同、考量不同,也或是因為……

默契使然。

沒人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甚至他們彼此之間,也不曾為那日發生的事情做過交流。眾人只覺得奇怪、不解;不敢詢問顧從決,他們便只能逮著沈言星反覆問:你們吵架了嗎?

表兄弟之間吵架,可以吵得這麽兇嗎?

沈言星要麽笑而不語,要麽搖頭,柔柔地答一聲“沒有啊”。

答完轉身,卻依舊和顧從決形同陌人。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半月之久,還始終不見兩人關系轉晴的跡象。慢慢慢慢的,同學們也都不再過問了,只是小心翼翼地分別和顧從決、沈言星來往著。

沈雲頂在背後樂得不能再樂,確定是自己的戰術成功了——那對連體嬰表兄弟被他成功離散!

周五拿到手機,沈雲頂立馬和爸爸報告情況,告知爸爸:“沒問題了,可以進行下一步了!他們很好騙,完全可以開始洗腦了!”

而在同學之外,還有一個人對從星的相處狀況感到憂心忡忡。

周五深夜,在崽子們都回房休息之後,楊翠榮撥通少夫人向於延的電話,語氣悲切而又自責地做著匯報。

“孫少爺和星星之間鬧翻了……那倆孩子以前多親密啊?形影不離的,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貼著。可這趟回家給我的感覺就像……

“就像他們分手了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同學們:痛心

顧向夫夫&榮媽:痛心

反派炮灰們:開心

從星倆崽:?我們裝的

一些崽子的找打瞬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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