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妃本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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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封妃這件事並不需要婚禮。可是夏暮卻偏偏為我準備了一場盛大的婚禮,簡直就是娶皇後用的正妻禮儀。妃是早已封好了的,夏暮說我叫淺歌,所以封我為淺妃。可是,這些天心裏的不安卻是日漸加深,明明是應該高興的,只要做了他的妃子,就可以想辦法多多與他相處,這樣我的制毒法冥煞法就可以使用,那麽只需一個月後,我煉制好毒液,釋放了無色無味的毒氣,夏暮就可以毫無疼痛的衰老死去,況且現在我的內力已經可以很好的控制我的血液,不會在使用此法的時候發出灼熱的感覺,夏暮他根本察覺不到。

東宮外,姹紫嫣紅的春色。可是,我的心卻是蒼老了好多,耳邊似乎還回環著夏暮的那句我愛你。對於婚禮,我並沒有什麽期待。如果我依舊是紫嵐,那個天真的愛著思念著夏暮的紫嵐,那個無憂無慮的衛國公主,那麽現在的這場婚禮,對我而言,應該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然而不是,現在的我只是淺歌,也只能做淺歌。

記憶中,那個愛摟著我說愛我的十歲少年,早已消失在歲月的長河裏,然而,想要忘記,卻還是放不下,也許忘記是一件並不需要努力的事,只要時間足夠,總有一天可以忘記的。正看著園中的景色,卻是連人來的腳步聲都沒聽見。回頭望,卻是宇靈安,不禁心下一驚。“你是誰?怎麽進來的?”我淡淡答道。宇靈安若有所思的看著我:“參見淺妃娘娘,微臣奉陛下之命前來問問你,可有什麽想要的布匹玩意需要采購的。”我微微的笑:“你就回覆,勞皇上費心了,淺歌並無什麽想要的東西。”只見宇靈安沒有走,只是靜靜的向我走近,沈而有力的語調:“嵐兒,你究竟還打算演到什麽時候?”我驚訝的看著他:“你。。。。。怎麽知道?”他的眼中有一絲沈痛的意味:“因為你是淺歌,也是紫嵐。即使你的眼睛不知道什麽原因變為了藍色,但是你以為和你相處那麽多年的我,會看不出你是誰嗎?”我有些苦澀的笑:“就算你看出了我是誰?又能改變得了什麽?”只見他繞到我的身後,緊緊的抱住我:“嵐兒,雖然我不知道我不在你身邊的這些日子你究竟經歷了什麽,又遭遇了什麽。但你要知道,我留在夏國只是為了你,只要你說一句想走,我隨時可以拋下一切帶著你遠走高飛。”我解開他的手,轉身看著他,有些消瘦的容顏,血絲布滿的眸子,看來是因為我要嫁給夏暮的原因沒有睡好。我只能這樣靜靜的看著他,慢慢開口道:“宇哥哥,走到這一步,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所以拜托你,不要再管我了,好不好?”他搖搖頭:“嵐兒,我只知道嫁給他,你不會幸福。”我看著高高的藍天,眼中流露出幾許痛色:“我,從來就沒有奢求過,幸福這個東西。”

是夜。夏暮派人送來嫁衣。是月白色的嫁衣,上面繡滿了紅梅,荷葉的花邊,水漾的波紋。我有些顫抖的笑著,夏暮,沒想到,你還真把我當做過去的我,那個天真純潔的衛國公主的替身了。那時的約定,你竟然還記得,很好,很好,我對著梳妝的鏡子笑,笑著笑著,就流出了淚。身側服侍我的丫鬟碧兒擔心的看著我:“娘娘,您沒事吧。時間不早了,讓我侍奉您換上嫁衣吧。”我點點頭,輕輕的擦去眼角的淚:“我沒事,只是太高興了。”碧兒邊給我穿上嫁衣邊甜甜的笑著:“皇上啊,可真是好福氣,娶了你這麽一個美麗純潔的女子。你是我服侍過的主子裏長相最出水芙蓉,清雅迷人的了。就是不知道皇上怎麽想的,嫁衣不選個紅的,非選個白的,多不吉利。”我淡淡的笑,鏡中的自己著一色月白,更襯得膚如凝脂,很是清純,只是心中卻是說不出的覆雜。“娘娘,您看嫁衣穿好了,您要個什麽樣的發髻?”我搖搖頭:“不用,頭發就讓它披著好了。”碧兒笑笑的看著我:“娘娘可真是簡樸,連個發型都不要了,不過皇上看了您這幅不施脂粉的樣子,估計心疼都來不及呢。”我笑笑:“你這丫頭竟說些貧嘴的話,下去吧。時間差不多了,皇上一會該來了。”碧兒捂著嘴偷笑,便福了福禮,退下了。

我靜靜的坐在床沿。沒有蓋頭。只是靜候著那個人的到來。婚禮是在明月殿舉辦的,這是夏暮專門賞賜給我的住所。陌生的環境。即使屋內燈火通明,然而內心卻是如水般的死寂。此時,屋外,太監細細的聲音報著皇上駕到。心中竟然有一絲緊張,此夜是第一次對他使用冥煞法的好時機,只要在一張床上睡著就可以吸收他的精氣,然而,卻覺得渾身無力,身子裏的血液在聽到他來的那一刻就像凝固了一般。我暗暗的給自己打氣,你在怕什麽,有什麽好怕的,竟然都走到這一步了,還怕做不了嗎。只見夏暮的臉上浮現溫和的微笑,即使一日朝政的疲憊,但他依然打起精神的笑著,我的手心不住的冒出冷汗,該死,我暗暗的罵自己,隨即也換上一副嫣然的笑臉:“皇上,你終於來了,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呢。”夏暮在我的身邊坐下,細細的看著我,單手撫摸著我如墨的長發:“真好。淺歌,從今夜起,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我裝作嬌羞的樣子,低頭不語。他的眼中漾出深情,緊緊的摟我入懷中,在我的耳邊輕輕道:“朕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終於可以娶你了。我愛你,你愛朕嗎?”我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我以淺歌的身份與他相識只不過幾周而已,真把我當成紫嵐了麽。但,隨即,我也用深情的語調答道:“淺歌,也愛皇上。”說完,他輕輕的捧起我的臉道:“那就好,只要你不離開朕,你想要什麽朕都給你。”

他的手輕輕褪去我的上衣,露出我肩上雪白的肌膚,然後,把我撲倒在床上,忘情的在我的脖頸間細細吻著。我下了下決心,便開始用內力催動全身的血液,用冥煞法凝固毒液,只感受到他身上的精氣不斷的向我的血液中輸入。眼角,卻不知不覺的滑下一滴淚,夏暮,我如此待你,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我恨你,恨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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