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不能死……”耶律肅喃喃自語道，“我還要給我哥立雕像呢……”

寧秋離上前把耶律肅給扶了起來，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耶律兄弟的族人們很快也找到了這裏，沈蔚行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跟他們說了一下，領頭的長老便帶領著眾人，朝著不斷湧出地下水的洞口叩拜起來，神情都十分虔誠。

不知怎麽，看到眼前這一幕，寧秋離忽然想起之前蛛蛛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哪有什麽感恩戴德，不過是自私自利罷了。”

的確，就拿祭祀這件事來說，人們付出簡簡單單的崇拜，就能收獲家園平安的回報，而祭品和巫師所付出的，卻是生命的代價。

失去他們的親人的痛苦，更是任何人都體會不到的。

一朝分離，天人永隔，萬般皆是枉然。

“誒？！”眾人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你們看，洞口是不是出來了什麽東西？！”

只見從噴泉般的洞口處，緩緩升起一根黑色的枝丫，緊接著，便猶如破土而出的樹苗一樣，迅速往上生長起來。

“小心！”沈蔚行連忙過來拉著寧秋離和耶律肅退後幾步，果不其然，下一秒鐘他們所在的地方，就被粗壯的樹幹給沖破開來。

短短幾分鐘後，一棵通體黝黑的參天大樹，便以一種猙獰扭曲的姿態，呈現在眾人面前。

放眼望去，在大樹分叉的枝丫上，好像還掛著些什麽東西。

“是狼和蜘蛛！”寧秋離盯著看了一會兒，道，“他們都是連在一起的，而且不止一對。”

正如寧秋離所說，大樹上足足有七處掛著狼和蜘蛛，每一對的造型都是由蜘蛛托著狼的軀體，蜘蛛吐出的絲巧妙地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網兜，就這樣把他們給吊了起來。

而最上面的那匹狼，通體金黃，體型碩大，很顯然就是耶律蕭的本體。

“是我哥！”耶律肅很是興奮地叫了起來，“在他下面的是蛛蛛！”

“這應該就是他們記憶中的那棵樹。”沈蔚行似是想到了什麽，道，“恐怕……真正的祭祀才剛剛開始。”

果然，當大樹升到最高點的時候，位於頂部的金狼突然仰天長嘯起來，緊接著，就見漫天飛舞的黃沙，像是被一個漩渦給吸引了一樣，從四面八方呼嘯著奔湧了過來。

沈蔚行高聲喊了一句：“都趴下！”然後便攬著寧秋離撲到了地上，大手覆蓋過來護住了他的頭。

“蔚行……”寧秋離瞇著眼躲進沈蔚行懷裏，“這是怎麽回事？起沙塵暴了？”

“我也不清楚。”沈蔚行另只手緊緊攥著寧秋離，“拉緊我，別被吹跑了。”

“我……咳咳！”寧秋離幹脆把整個小腦袋都埋進了沈蔚行胸口裏，“快喘不過氣了……”

沈蔚行想了想，便把自己的襯衫脫了下來，兜起來罩到了兩人頭上，像個小帳篷似的躲在裏面。

黑暗狹小的空間中，只能聽得到沈蔚行關心的聲音：“好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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