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秋離一手撐地，一手捂著自己可憐的脖子，大口大口呼吸著沙漠裏幹熱的空氣，因為喘氣喘得太急，更是連連咳嗽起來，一時間甚至有種會這麽背過氣去的錯覺。

“起來。”男人似乎已經等不及讓寧秋離慢慢恢覆了，不耐煩地用腳踢了他一下，道，“帶我去找我弟。”

“我……”寧秋離的嗓音變得又沙又啞，艱澀地開口道，“我去哪兒找你弟弟……”

“不想死，就乖乖把我弟弟交出來。”男人伸過一只大手揪住寧秋離的衣領，竟是硬生生地把他給揪了起來，露在面罩外的雙眸又深又冷，“蝴蝶結在你手裏，你一定知道他的下落。”

寧秋離很想說可能你弟的下落就是在我肚子裏了，但他好不容易才保住了一條小命，自然不能說出忤逆的話，便緩緩點頭道：“我試試吧……”

“算你識相。”男人不輕不重地推了寧秋離一把，道，“帶路。”

寧秋離：“……”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他上哪去找他親愛的弟弟去啊。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寧秋離硬著頭皮帶著男人往北走，心想找不到他弟能找到水源也是好的，在沙漠這種地方水源比黃金都要珍貴，說不定男人一高興就把他給放了——雖然可能性不大。

隨著夜幕降臨，四周的溫度也很快低了下去，寧秋離穿著單薄的T恤被凍得瑟瑟發抖，深深覺得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白天又幹又熱，晚上卻又這麽冷。

“那個……”寧秋離可憐兮兮地用雙臂抱著自己，一邊走一邊試圖和男人搞一下關系，“我叫寧秋離，你呢？”

空氣安靜了大概三分鐘，就在寧秋離以為男人不會回答他的時候，突然聽得男人幹巴巴地說了三個字：“耶律蕭。”

寧秋離：“哦，耶先生……”

“……”男人的聲音裏似乎都染上了三條黑線，“我姓耶律。”

“哦，不好意思。”寧秋離有點臉熱，“我之前沒聽說過這個姓氏。”

“耶律一族本來就已消失匿跡。”男人道，“在舊世界那個年代，多少還能有所耳聞，進入新世界之後……也就只有我們自己記得了。”

“你是……”寧秋離試探著問道，“進化者？”

耶律蕭不答反問：“你是嗎？”

“我……”寧秋離深吸了口氣，道，“說真的，我不知道。”

“呵。”耶律蕭譏諷地笑了一聲，“如果是普通人類，四周這麽黑，你是怎麽看見路的？”

“啊？”寧秋離這才發現天已經黑透了，而他居然剛意識到這個問題，不由自己都感到有些驚訝，“是啊，天都這麽黑了，又沒有路燈，我怎麽還能繼續這樣往前走呢？”

耶律蕭：“……”這人是真傻還是裝傻？

琢磨了一會兒，寧秋離似乎才明白了幾分，道：“我好像是靠直覺來分辨方向的……你也是這樣？”

“我是夜視。”耶律蕭走到寧秋離面前擋住他，微微彎下腰來看著他，道，“你看不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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