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高興了，小長歌也不過是含笑的樣子，全然不像是個四歲的孩子。清樾還記得剛剛把小長歌送去學校的時候，老師反映這孩子有些孤僻冷淡，不喜歡與別的小朋友玩耍。

後來清樾問他：“歌兒為何不跟別的小朋友玩呢？”

沈長歌一臉的興趣缺缺：“沒什麽好玩的。”

清樾看著玩得很高興的小朋友們，指了指，又說道：“你看，他們玩得很高興啊，歌兒也去玩一下就會喜歡了。”

卻見那小長歌先是有些淡漠地掃一眼那些玩耍的小朋友們，再擡眼看過來，神情很認真地說道：“媽咪，我自己玩很高興。”

看著自家兒子那認真的眼神，清樾心裏忽然一陣心疼。

因為，她覺得是因為自己才造成了長歌這樣的性子。

抱著自家兒子，清樾心裏滿是心疼，最後只是說道：“只要歌兒高興就好。”

是啊，只要歌兒高興就好。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子，都有自己的喜好，她不想著去逼迫自己的兒子。

可是，看著自家這個似乎比同齡孩子要懂事很多的小家夥，清樾很多次都有些擔心。

畢竟，她還是希望看到孩子在這個時候有他最快樂的無憂無慮的童年。

……

而今天，清樾做夢都沒有想到，竟然會看到自家兒子笑得這樣開心！

這樣純粹的孩子氣的笑容，宛若陽光般明媚的笑容，讓清樾在驚訝的同時不禁看向了季冬辰。

是因為他嗎？

是因為這個孩子的父親嗎？

所以，歌兒才會變得像個真正的孩子？

清樾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一次，小長歌灰頭土臉地回來問她：“媽咪，我爹地在哪兒呢？他為什麽不來陪著我們？”

那時候的她，滿心的難過，卻是不答反問：“有媽咪陪著你不好嗎？”

小長歌看著她許久，最後小嘴一癟，卻是撲到她懷中哭了。

嗚嗚的哭聲裏，她還聽到他說的一個字：好。

那時候的清樾，心裏難過，對季冬辰的怨恨也是從未有過的濃重。

想到那些，清樾的心情不覺也變得有些哀傷沈重。

她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季冬辰卻是在照顧著沈長歌繼續吃著早飯。

其實沈長歌也吃不了多少，只是小孩子吃得慢了些而已。

而且今天季冬辰今天帶來的品種又多，小家夥一高興就吃得稍微多了些。

清樾擡眼的時候，就看到吃得幸福的父子二人。

就這樣看著，看著，她的唇角也不覺勾起來，淺淺笑著。

這樣的場景，對於她來說，簡直像是在夢中。

只是……

擡眼看著季冬辰，看著他臉上鮮少見到過的溫柔笑容和眉眼間的喜悅激動，清樾忽然覺得，也許，事情沒有自己想象地那麽糟糕。

也許，自己可以換一種想法，換一種活法吧。

這麽想著，清樾忽然覺得心裏沒有那麽難過了，甚至稍微輕松了一點。

只是，不過是一點而已。

在清樾的心裏，對於季冬辰，心情總是很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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