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冬辰的樣子，看上去就是還沒清醒過來。

一旁的夏夜則是緊緊盯著他，生怕他有個什麽亂來的想法。

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可是，那種緊張到讓人窒息的感覺，卻是夏夜二十多年來第一次感覺到。

就這樣煎熬著，時間似乎也過得格外慢。

忽然，那急診室的門被打開了。

季冬辰連忙上前去，問道：“怎麽樣？人怎麽樣？有事嗎？”

夏夜也快步過去，對著那醫生說道：“王教授，裏面……”

只見那老教授看一眼夏夜，臉上的神情有幾分歉意，對著季冬辰說道：“季少，請節哀。”

恍若一道驚雷，讓季冬辰一個趔趄。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體搖搖欲墜似的，卻還是強撐著，問道：“節哀？你什麽意思？”

說著，季冬辰直接抓住了那老教授的衣領，聲音拔高了：“你這話什麽意思？什麽叫節哀！老子不要節哀！你給我救人啊！你救人啊！你他-媽信不信老子拆了這醫院！”

夏夜連忙上前去把季冬辰拉開，勸道：“阿辰，你冷靜下，你冷靜一下！王教授是醫學泰鬥，不會醫錯的……”

“放屁！老子才不信！”季冬辰忽然打斷了夏夜的話，眼睛紅紅的，惡狠狠地說道：“夏夜，我才不信！她怎麽會……怎麽會……”

那老教授被季冬辰抓著衣領差點憋氣過去，在一旁平覆了下自己的呼吸，這才說道：“季少，我很抱歉。令夫人和孩子，我們都無能為力。”

“你說……什麽？”原本還在吼著發洩的季冬辰一楞，看著那醫生問道：“你說……孩子？什麽孩子？”

那老教授顯然沒有想到季冬辰這樣的反應，心裏很快就明白，原來他們還不知道那夫人已經懷孕了嗎？

看著季冬辰的眼中帶著一絲憐憫，那老教授說道：“令夫人已經懷孕了，可惜孩子太小了，我們也救不了。”

話音剛落下，就見季冬辰推開急診室的大門沖了進去。

“阿辰！”夏夜喊一聲，也急忙跟著進去。

……

急診室裏，季冬辰一進來就看到了手術臺上的那個人。

蒼白的小臉上沒有任何的氣息，整個人就像是睡著了似的，一動不動。

季冬辰沖過去，死死盯著那個睡著的人看著，嘴唇微微顫抖著，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最後，他的視線，漸漸轉移到謝暖陽那平坦的小腹上。

季冬辰沒伺候過孕婦，可他之前聽金媽說過懷孕的女人很辛苦，說當初他媽媽懷著他的多不容易。

他想起這段時間謝暖陽不同往常的一些習慣，想起她愛吃酸的東西，想著她喜歡睡覺，想起她容易犯懶……

原來，是因為懷孕了嗎？

可是，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呢？

你為什麽不跟我說呢？

謝暖陽，你怎麽能這樣？

你怎麽能就這樣帶著我們的孩子，就這樣……

你怎麽能對我這麽狠？

你怎麽能……

季冬辰看著這個人，看著這個人讓自己曾經愛恨糾結的人，眼睛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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