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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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退了出去,誰敢管侯爺的閑事兒?

至於老尼姑,早就跟隨徐嫣嫣和徐柳氏去廚房參觀了。

周圍很安靜,安靜的令人窒息。

徐念念掙了一下,手腕抽不出來,開口道:“隋孜謙……”

“嗯?”

“你倒是放開我!”她直言道,一擡頭對上那道灼灼的目光,心頭一緊。

“阿念,我想你了。”他一低頭,將她攬入懷裏,沒有過多的解釋,一切話語都變得蒼白。他相似她了,想的心慌,想的心疼。

徐念念心跳加速,臉頰通紅,都有些忘了去掙脫。隋孜謙的胸膛很溫暖,腰間掛著她親手制作的那枚靛藍色劍穗荷包。荷包已經有些破了,上面還染上了血的顏色。

“念念……”隋孜謙輕聲呢喃,彎著腰,下巴抵著徐念念的頭頂,輕輕的蹭了一下,道:“他們欺負你,我就不回京了。”

徐念念感受到他放在她身上的雙手要亂摸了,忍不住擡腳踩了他一下,說:“老實點。”她聲音未落,便被人攔腰抱起,騰於空中。

徐念念嚇一跳,緊張道:“你幹什麽,我們不是夫……”她話沒說出來便被堵上了嘴巴。隋孜謙用力咬了下她的唇角,目光冰涼的盯著她,道:“你再說一遍。”

徐念念惱怒,說:“我們已經和……”隋孜謙又覆蓋住她的唇,吻得她無法呼吸,差點斷了氣。良久,隋孜謙松了口,徐念念大口呼吸,擡手啪的就給臉一巴掌,說:“無恥。”

隋孜謙見她恢覆了一些氣息,又要探頭過來親她,徐念念怒了,道:“你是逼我讓你滾嗎?”

隋孜謙撇撇嘴角,一副很受傷的樣子,說:“你打我吧。打我一下,我親你一下,兩清?”

“兩清個頭。”他皮糙肉厚,以為她愛打他啊!

“念念!”隋孜謙低聲喚她,鼻尖蹭著她的發絲來到耳朵處,整個人貼著她,親近異常。

“你到底要幹什麽。”徐念念拿他沒辦法,說:“總是要面對現實啊,我們已經。”後面的話她長記性沒說出口,否則又要被某人無恥的封住唇角。

“你憑什麽棄我不顧?”隋孜謙挑眉,質問道。

徐念念瞪著他,說:“是你家長輩尋我爹商議的!”怎麽他還有理了,一副被始亂終棄的樣子。

隋孜謙抿著唇角,聲音仿佛從牙縫裏說出來,道:“所以你便丟下我離京嗎?”

“什麽叫我丟下你!”徐念念強調,說:“明明是你姐姐欺負人!”

“嗯,他們欺負你,所以我不回京了。”隋孜謙好像在說我和你一頭的樣子,道:“我今個就住下來,天天陪著你。”話題似乎回到了最初,徐念念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什麽啊,他們都和離了,憑什麽他還住下來!

她尚未反駁,隋孜謙已然開口,道:“我離京以前,你對我的承諾還記得麽。”

徐念念皺起眉頭,耳邊傳來一道低沈的嗓音,說:“你答應過我的,我回來,咱們就做真夫妻,日日同眠,夜夜貪歡。”

徐念念又差點揚起手甩巴掌,這臭不要臉的男人……可是隋孜謙主動把臉遞過來,輕聲道:“打我若是可以讓你心裏好受一些,你便動手吧。”

徐念念放下手,楞了片刻。

她的眼眶有些發濕,望著這張曾經日思夢想的眷戀著,後來又無比抗拒想要忘記的容顏,忍不住委屈起來,哽咽道:“你根本沒有護住我。所以一走,我和我爹都被欺負了。”

“嗯嗯,都是我的錯。”隋孜謙見她柔弱下來,整顆心落了地。他的小妻子,實在是受委屈受大發了。尤其是這委屈是他的家人送上來的,如何不讓他心痛難忍。

“念念,我們不分開,我們一輩子都不分開……”隋孜謙輕輕蹭著她的額頭,側臉,鼻尖,櫻桃似的薄唇,分外珍惜,仿若珍寶似的一一掠過,輕聲呢喃:“我只要你,只要你!”

……嗚的一聲,徐念念哭了,壓抑許久的情緒總算是發洩出來了。

她是想說不在乎,那是因為在乎沒有用。可是心裏何嘗會覺得好受?明明走之前都說好了,待他得勝歸來,她願意再一次勇敢的面對彼此的感情,可是,皇家卻是給她了當頭一棒。

她是下賤過,替嫁是她的錯,可是既然現已放手,為何一次次招惹她。既然無法分開,又為何待她總算是放下來以後,又鬧出和離的戲碼。

徐念念的淚水洶湧而下,隋孜謙輕輕吻著,嘴角充斥著鹹味。他一向不耐煩女人哭,卻從未有過這般想要珍視一個女人眼淚的欲望。那不是她的淚,那是他心頭的血。

“念念,不哭。”他緊緊的抱著徐念念,恨不得將她融入骨髓,道:“不哭,我疼。”

徐念念搖頭,擡起手用力的捶打著他的胸膛,欺負她的人是他姐姐,他外甥,所以都是他的錯!

徐水縣的官路上,一輛大馬車,跟著八名侍衛,外加兩名說話聲音尖尖的奴仆。馬車裏,玉面少年郎有些不耐煩的喚來屬下,問道:“許世忠,還有多久才到啊。”

許世忠如今是禦書房的大太監,他急忙應聲,道:“約莫一刻鐘就能到衙門了。”

“我們去衙門幹甚?”原來這位少年郎便是微服出巡的黎弘宸。

許世忠尚未開口,隋煜寶替他解釋道:“皇上,我們出來匆忙,並不知道徐大人的宅子位置。與其像是個無頭蒼蠅亂找,自然要求助衙門了。”

黎弘宸點了下頭,說:“不要叫我皇上,叫我宸哥哥吧。”

隋煜寶哦了一聲,嬌笑道:“宸哥哥,我是你的寶弟弟。”

……

黎弘宸無語,望著一身男裝的隋煜寶,倒也心情愉悅,玩笑道:“寶弟弟,你說猜舅父看到我,可會開心的嚇一跳!”

隋煜寶一怔,暗道,嚇一跳倒是會的,至於開心麽……你都把人家心愛的媳婦弄沒了,誰看到你會開心啊。

“宸哥哥,咱們是先去徐大人那。先給徐大人封官。”隋煜寶轉移話題。

“嗯嗯,表誠意。省的舅舅確實沒臉面等徐大人的家門。”

他們一路倒是順利,沒有遇到什麽危險。實在是如今除了黎弘宸,皇位再無其他有力競爭者。最大的五皇子殿下還是千家外孫。

千家與其冒險給六皇子鋪路,還不如指望著千貴妃順理成章的生個兒子出來呢。造反這種活首先要有兵,誰敢和太後娘家拼兵力?至於新貴寧家,六皇子還是個吃奶的娃娃呢……

現如今,小皇帝倒也有折騰人的本錢。

“主子,衙門到了。”侍衛稟報道。

黎弘宸坐在馬車裏,說:“去問地址。我就不下車了。”

許世忠領了差,拿著銀子就進了衙門。

黎弘宸本和隋煜寶在車裏說著話,聽在外面一陣吵鬧聲,掀起簾子望了過去,入眼的是一個模樣清秀的女孩。

她穿著白色麻衣,似乎是家裏剛死了人。她的臉色蒼白,瘦瘦小小,腰部仿若盈手可握,從女色角度來說,倒算是極其惹人憐愛的尤物。

隋煜寶見黎弘宸把目光落在女孩身上,不由得瞥了下唇角,暗道果然是男人本“色”!看管了宮裏精致的蘭花,難不成對路邊的野草動了心?

“徐雨楓,你不能說話不算數啊。我爹可是真死了,難不成就這般白死了!”女孩淚流滿面,旁邊還有個老媽媽,跪在地上抱著男人的大腿,哭訴道:“你當時說讓我們去徐大人家門口鬧騰,現在非但沒拿到補償,我還沒了男人,縣太爺大老爺還要治罪於我們!”

徐雨楓擡腿就把老媽子踹到一邊,道:“居然敢和小爺撒潑耍混!讓你們辦的事情都沒辦好,還想要錢?”

小姑娘本是個很有主意的女孩,她見娘親被徐雨楓踹到,立刻撿起旁邊一塊石頭,大喊道:“徐雨楓,你說話不算數,難不成仗著你嫡親堂姐徐裊裊當了皇後娘娘你便無法無天了嗎!”

此話一出,周圍立刻有衙門的人過來撲倒他,急忙捂住她的嘴巴。若是有誰在衙門門口非議皇家事情,被上面知道了,大家還活嗎?

徐雨楓臉色煞白,惱羞成怒,冷笑道:“好一個陳凝,我姐姐是你這賤人可以提及的嗎?”

老婦人急忙跪地上,求饒道:“楓哥兒,看在我好歹是你母親的妹妹,你放了凝姐兒吧。她爹意外去世,她心裏著急……”

“滾!”徐雨楓又踹了她一腳,說:“妹妹?庶出的也敢自稱妹妹!我娘可沒你血脈這麽低賤的妹妹!”他擡起頭,看向領頭的衙門官兵,說:“這位大哥,你方才也聽到了。這兩個人大孽不道,居然敢咒罵皇後娘娘,其心可誅!”

黎弘宸越聽越生氣,他一點都沒覺得小姑娘罵錯了什麽!分明是眼前這男子扯高氣昂的態度令人發指,然後又隨便扣在人家腦袋上一個罪名。

辱罵皇室成員可是大罪,小姑娘和老婦人又不是徐水縣本地人,於是衙門的人衡量片刻,便有了決斷。畢竟小姑娘提及皇後娘娘徐裊裊,確實不恭敬,關了她暫且平息這件事情是個辦法。

於是衙門的人賠笑道:“徐公子放心,大家都聽到了!”他回過頭,厲聲道:“抓起來!”

“冤枉啊!”怎麽都是要下大獄,老夫人也不求了,哭天抹淚的,說:“徐雨楓你不是人,你忽悠我男人去徐大人地上鬧事兒,然後死了。又逼我們娘倆去徐大人門口跪坐,誣陷徐大人,如今事情沒辦成,你是想弄死我們啊!老天啊,罵皇後娘娘的是我,不是我兒!是我!”老婦人瘋了似的嚷嚷道:“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徐雨楓你就是縣裏不學無數的潑霸,若不是皇後娘娘是你堂姐,這縣裏誰會搭理你這個爛……”她話沒說完,被人強行打暈了。

徐雨楓臉頰通紅,跺了跺腳,咬牙切齒的說:“死賤貨,讓你罵的歡,老子就如了你的願望,讓你見識下什麽叫做爺。”他兇神惡煞的和官衙說:“方才這老太太說了,皇後娘娘是她罵的,那麽那小姑娘便不用拘起來!”

小姑娘渾身哆嗦了一下,望著徐雨楓不懷好意的目光,冷聲道:“你幹什麽!你要、你要敢碰我一根汗毛,我就……”她看向旁邊的木樁,道:“我就碰死在縣衙門口。”她撿起一塊石頭,示意要砸自個腦袋。

衙門的人傻眼了,這可別出事兒啊。雖然徐雨楓家勢大,可要是鬧出人命,這年頭想搬到徐家的人也不少,誰曉得會如何結局呢。

比如此次事情的起因!他們本是要帶這兩個鬧事兒者回衙門問話,沒想到徐雨楓就出現了。原來徐大人攤上這事兒背後還真是徐家內部鬥爭啊。往日裏,徐家最有出息的自然是徐月笙大人,他性格正直,從不偏心徐家宗族子弟,只問對錯。

這種態度對於鄉村來說不錯,看在宗族一些人家眼裏便覺得他性子涼薄,從不為家族謀福利,只看重自個的好名聲。隨著徐老爺晉升首輔大人的位子,家族裏反倒是沒誰替他開心。一心認為徐老爺把徐家福分都占了,其他人才會福分淺。對此衙門的人心裏嗤之以鼻,若不是徐首輔的帖子,徐家宗族那些丈夫連個官身都沒有的婦道人家,如何每年都被縣老太爺夫人惦記著。

其實,對於大世族來說,反倒是應該嚴格要求己身,避免大樹傾倒,死無葬身何地。

族裏出一個徐首輔,其實可以讓宗族人在外面行走便利,不被欺負就夠了。可是徐家倒好,總想著耀武揚威的欺負別人,眼看著徐老爺致仕,徐家旁支出了個皇後娘娘,整個家族都有些拎不清自個的身份了。徐水縣也是越來越難治理。前陣子要修個防洪水壩,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徐家人要求攔下修葺差事兒。問題是你要有能力也成,多是平日裏無所事事之徒,哎……

長此以往,徐家早晚攤上事兒。

衙門的小兵都懂的道理,身在其中的徐雨楓卻沒想過。他本就年歲不大,現如今宗族裏的人都捧著他,一時間,他便真的覺得無人可以治他。

徐雨楓甚至想著,年底是否能入宮看望姐姐,然後覲見皇帝姐夫呢。

皇帝可是他姐夫啊!

思及此,徐雨楓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看向小姑娘陳凝,說:“你這伶牙俐齒的臭丫頭,到時候讓你好好嘗試下得罪了男人的,滋味……”他不懷好意,饒是黎弘宸也聽出其中意思。他用力拍了一下馬車上的墊子,道:“把那姑娘救下來。”

“是。”只是瞬間,陳凝便覺得身子一飄,有誰拎起了她後脖領子,然後換了個地方扔了下來。

“誰!”衙門的人和徐雨楓的人都驚了,這、應該是個高手吧。

陳凝被扔到了馬車旁邊,他們才發現一輛黑色馬車,後滿跟著一隊騎馬的侍衛,看起來是極其不好惹的。

衙門的人率先反應過來,恭敬的問道:“可是我們擋了路。”

黎弘宸掀起簾子,目光正好和跌在地上坐著的陳凝對視了一眼。陳凝只覺得仿佛在做夢,她這一天怎麽看到的都是生的如此俊美異常的男子。方才的侯爺是,現在的這位公子也生的好漂亮。她目光直率,清澈,黎弘宸揚起唇角,對她笑了一下。

陳凝徹底呆滯了,臉頰通紅。好美……

“宸哥哥,小姑娘被你蠱惑了。”隋煜寶微微發酸的提醒道。

黎弘宸心情不錯,捏了下她的臉蛋,說:“真酸。”

“難不成不是宸哥哥想英雄救美。”

黎弘宸無語,道:“在你眼裏,我也太沒定力了吧。不過是瞧不上這幫仗勢欺人的人。尤其!”他頓了下,厲聲道:“仗的還是老子的勢!”

噗嗤,隋煜寶笑了,皇帝是多氣啊,老子兩個字都用上了。

徐雨楓被幾個家丁圍在一起,以為人家會對他們不利。

過了會,馬車裏的人根本沒有回話,馬車旁邊的侍衛個個面不改色,訓練有素。有別於一般府邸養著的下屬。徐雨楓眼底流露出幾分嫉妒的神色,回頭和爹說,他們家如今門庭和以前不一樣了,也要招攬到如眼前這般好像士兵似的護衛!

許世忠從衙門走了出來,他拿到徐大人宅子的地址了,還聽說了個好消息,襄陽侯就在府上!他尚未來得及和主子稟告這個好消息,就發現門口有異常,主子的馬車和另外一群人似乎是對上了?

衙門的人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覺得是攤上大事了!

他們可比徐雨楓眼界高一點,見馬車那頭都沒人搭理他們,心慌的看向剛剛從衙門裏面出來的許世忠,客氣道:“這位大爺,您辦完事兒了?”

許世忠點了下頭,道:“嗯,怎麽了?”他越過他們看向侍衛,一名侍衛開口道:“主子讓救下這兩個人性命。”

“哦。”許世忠暗自琢磨片刻,發現那小姑娘長得很漂亮,暗道難不成主子看上了?如果讓黎弘宸得知大家都本能的往女色方面想,怕是真想氣的吐血。他是寵愛千尤畫,但是也沒因此就失了分寸禍國殃民吧。

“容我去問問。”許世忠一副扯高氣昂的樣子,走向馬車。

“主子,地址問到了,據說侯爺此刻正在徐府做客呢!”許世忠急忙將好消息分享給皇帝。

黎弘宸一怔,驕躁的心情好了一些,說:“我瞅見那男子仗勢欺人,讓人將他先抓起來。”

許世忠點了頭,道:“去把那男人抓起來,聽候發落!”

徐雨楓傻眼,說:“衙門門口你們敢隨便抓人?”他沖著官府衙門喊道:“你們幹什麽吃的,允許他們這般欺我!”

衙門的人也有些躊躇,按理說,卻是不應該抓吧。他們急忙派人去通知縣太爺。兩邊都不想是好得罪的主兒,還是老爺來發號施令吧。

縣太爺夏大人只覺得頭皮發麻,方才那位許老爺嗓子發啞,舉止分外柔媚,怎麽看怎麽像是宮裏出來的太監。他又問的是徐月笙家的地址,難不成宮裏讓人來看望徐大人了?聯想到今早遇到的襄陽侯,暗道,徐水縣怕是安生不下來了。

不過片刻,就聽說門口徐雨楓和方才那個人的主子對上了。

太監的主子,那是非富即貴啊。他記得徐月笙的二女婿貌似是恭親王,難不成……王爺來了?一邊是王爺,一邊是皇後娘娘的堂弟,這到底要唱的是哪處戲啊。至於小皇帝,百忙之中沒法輕易離京吧,所以縣太爺根本沒敢往皇上身上去想。

衙門口處,卻是吵成一片。

徐雨楓的人哪裏拼得過大內侍衛,於是很輕易就被抓起來了。

隋煜寶盯著皇帝,說:“抓了他,然後呢。”

“交給縣太爺讓他去審!看看這家夥是如何陷害徐太傅的。”

這麽快就太傅大人了?萬一徐大人不願意做呢?隋煜寶暗道還真有這種可能。不過徐月笙終歸是大忠臣,教導皇子本不是很勞累的活計,應該會認下吧。

她想起什麽,提醒道:“縣太爺萬一不秉公執法呢?這男子可是皇後娘娘的弟弟啊。往日裏,我見了皇後娘娘都要繞路呢。”她趁機紮了徐裊裊一下。不過隋煜寶其實根本沒把徐裊裊當回事兒,畢竟皇帝這麽煩她,她把戰鬥力浪費在徐裊裊身上真心沒必要!

黎弘宸冷哼,說:“我倒是要看看,難不成咱們大黎國的官都變得畏懼強權了?”

隋煜寶撇嘴,暗道這也就是徐裊裊。若是千尤畫那糟心的大哥呢?她才不信皇帝會這般處置,肯定私下叮囑,而不是送官鬧的越難看越好。

縣太爺走了出來,他先入為主的認為馬車裏的人興許是恭親王。相較之下,徐雨楓就小意思了。不是說看不起皇後娘娘,而是皇後娘娘又沒在場。不過是叔叔的兒子,要真得罪死恭親王府,皇後娘娘認不認這個弟弟都說不清楚。

於是夏老爺毫不猶豫的命人接過對方叫過來的男子,道:“煩請放心,定會審問得當後判定。”他沒想到就因為這句話,三年後他竟是得了個優評。

黎弘宸得意的看向隋煜寶,捏了下她的臉頰,說:“我們去徐大人家吧。正好可以看到舅舅,想起來覺得心情愉悅了。”

隋煜寶望著他因為提及舅舅變得明亮的目光,臉上一熱,指了下窗口外面,道:“那姑娘還眼巴巴的看著你呢。”

黎弘宸扭頭看過去,入眼的果然是一道惹人憐憫,可憐兮兮的目光,不由得心頭一熱。

“不過,聽剛才的話,貌似這姑娘先前被人利用,在徐府門口鬧過的。”隋煜寶若有所思的說。

黎弘宸臉色一沈,淡淡的說:“既然如此,那便吩咐下面的人將其抓住,送到縣太爺面前,作為人證,指證咱們皇後娘娘的堂弟!”

“皇帝所言極是。”隋煜寶符合道,唇角去輕輕揚了起來,看來隋小叔在小皇帝心裏位置極高,黎弘宸心底應該是不願意再生出任何波瀾了。

“許世忠,你留下盯著,務必上交一份看得下去的案卷。”許世忠一楞,急忙應聲,道:“等審完了,屬下讓人送到徐大人府上。”

“嗯,此等刁民,仗勢欺人,總是要讓徐大人知曉,這和宮裏毫無關系。省的生出誤會。”

“屬下明白!”這是要痛打落水狗的節奏,至於皇後娘娘的臉面,現如今皇帝來徐水縣,都是不在乎什麽皇家顏面,可還會顧忌別人?

徐府,一個身影翻墻而入,直奔後院。

隋孜謙本是想先哄好妻子,然後再尋求突破,反正臉都不要了,也沒什麽不好意思。可是沒想到念念情緒剛剛平穩下來,便有那不開眼的來尋事情。

居然是四喜……

隋孜謙沈了臉,徐念念臉頰通紅,將他推開站好。還不忘記對著鏡子整理一番,道:“四喜說有要事稟報,你不傳嗎?”

隋孜謙皺著一雙劍眉,明亮的眼睛落在徐念念身上,說:“光聽你罵我了,這才完事兒,總要聽我訴衷腸,還有什麽事情比這件事情重要。”

徐念念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道:“幾個月不見,侯爺臉皮真真是更厚了幾分。”

“念念……”隋孜謙幽幽的念著她的名字,墨色的眼眸定定的看向徐念念,那低沈的嗓音裏染上了濃濃的思念,甚是動聽,仿若來自身體的深淵,那顆跳動著的心臟。

“主子,宮裏急函,真有要事兒!”四喜硬著頭皮喊了一聲。

隋孜謙身子一僵,臉色難看至極。

滿腔熱情都融化在徐念念微微揚起的唇角,那勾人心魄的一抹調侃的笑意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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