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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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楞了一下,回過神也不知道如何答話,只是默默點了點頭,又不解地道:“是古香緞,繡工十分普通,針腳應該很粗陋才對啊?”

語棠尷尬地道:“也是,適才沒有看清楚,這裏面的香料也著實不錯,隔了這麽遠還聞著清新宜神!”

齊萱這才回覆正常,得意地道:“這香料倒是真是不錯,是我父親打西域之地廢了許多心思才尋來的。”

語棠松了一口氣,“不知能否向三小姐討教一二?”

齊萱頓時了悟,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朱夫人,後者也是一臉不解地揮了揮手,“既然如此,你們先下去吧!”

二人起身行禮,轉出了花廳,語棠才得空問:“你離開之後,我一直差人打聽你的消息。”

齊萱卻突然看了看阿辰,“你不是和你哥哥在一起,怎麽會突然多了個娃娃?”突然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臉色一變:“你就是他們說的那個李公子的外室?”

門外綠柳成煙,風光正好,時間一晃過去了三個月,語棠想,也許到了該分別的時候了。

"你當真決定現在就入京?"他心中一動,忍不住伸手抓住她的袖子。

語棠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她已經休養了三個月了。“這世上有許多事情需要我去做一個了結,我們不是同路人,你也有你的事情要去做,不如就此分別吧!”

李楊神情黯然,目光劃過一絲自嘲,是啊,他自己尚且朝不保夕,有如何能夠保護得了她,也許就此放他離去反而使她免受牽連。思及此他只好道:“我雖然不知道你進京是為了做什麽,但是今日一別之後我也會在三日之後入京,若是你在京中不順利,可以到望仙街福慶酒家找掌櫃的,他會與我聯絡的!”

語棠敏感五內,李楊助她良多,卻不知道他日還有沒有機會回報與他,心中愧疚的同時忍不不住又道:“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要求助於你!”

李楊並不問,只點點頭說:“我答應了。”

語棠訝異地望著他,“你不問我——”

李楊遂一嘆,“你總不會打算帶著孩子去赴京。”

語棠沈默了,他是如此了解於她,或者他們原本就是同一種人,“如今除了你,再也沒有別人能教我相信。”

“你放心,阿辰留在我身邊,我會好好照顧他的!”他因為這句話眼神變得溫柔起來。

語棠舒了一口氣,從阿柳懷裏接過孩子親了親,下巴蹭了蹭他白生生的額頭,心中一痛。若是我一去不返了,阿辰托付給你我很放心!這句話她沒有再說出口。而是將孩子放在阿柳手裏,轉身提氣上馬,頓了頓看著一大一小的兩個人,突然打馬飛快地離去。

京城離開崇陽郡已經不遠,打馬三日路程就可以到,此時的語棠早已不是一年前的孱弱,經過一年半的調理身體早已恢覆如初。如今的她白衣輕裘,雪色面幕,一人一馬掛著墨陽,帶了幹糧連夜趕路,不到三日便遠遠瞧見宸京巍峨的城門。

遠遠望去心跳如鼓,她似乎感覺到了,離那個人越來越近,離一切真相越來越近,宸京是一切的開端,也會是一切的終結,即便知道了一切,她還是要問他要一個答案,哪怕從此以後遠走天涯死生不覆相見,在此之前她需要聽他親口說出真相。

然而就在一人一馬快速掠進城門的時候,一個人影突然攔截在她的身前,語棠迅速勒住馬停下,那人卻對著她做了一個手勢之後快速遁走。

語棠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 ,而這種情況不論對方的什麽人她都要去探究一下,況且對方若是有惡意適才就不止是伸手一攔那麽簡單了。她毫不猶豫打馬跟上去。

約莫繞了兩道巷子,就在拐彎處一個人轉了出來。

時隔多日他早已沒有了三年前的英武陽光,略黑的膚色顯得不合年齡的頹然,語棠再見到他既覺得恍如隔世,又覺得上天總是還是給尹家留了一脈而十分欣慰,自己也不算失約於尹文希。

他不是應該和靈芝在一起的麽,怎麽會一個人出現在這裏呢?她翻身利落地下馬,“你怎麽會在京城,你留在這裏太過危險!”

尹傾世恍如未聞,看到語棠他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公主!我們快去救靈芝!”

若只如初見 上

語棠沒有想到再見居然是這樣的情景。

東街菜市場上圍滿了人,正中木搭的高臺上靈芝就被綁在上頭的木樁上就要執刑,好在靈芝看上去並無大礙,身上也沒有明顯的傷痕,精神不太好,此刻被綁在木架上,除去她還有幾人語棠並不認識。語棠起落之間出手打落了執刑的人,轉身守在靈芝的一側,這才緩緩擡頭望去,與高臺上安坐的尹傾然遙遙相對,氣息一窒,她的心頭一震,誰也沒有開口。

時光流轉,沒想到再次相見會是如此情形,而她心中依舊不可抑止地疼。

尹傾然雖然沒有開口,可站在下面的京兆尹卻早就反應過來想要借此在相爺跟前露臉,見此大喝一聲:“大膽,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劫囚,來人,還不給我就此拿下,如有抵抗就此格殺!”

很快周圍形成一個包圍圈快速逼近而來,語棠持墨陽護住靈芝,快速從衣服裏翻出一道明晃晃的金牌與一道帛書,“大膽!我乃奉皇上之命入京傳旨,見金牌如面聖!還不放人!”

聞言果然眾人腳步一頓,懼怕地看向京兆尹薛某請示,照理說見金牌如面聖,肯定是好跪下來磕頭的,可是誰都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京城百官,以前投靠尹文希的棋子早就被尹傾然接手,而後南宮翊得尹傾然擁立太子,並且監國處理朝政,南宮瑾早在幾個月之前就沒有見過了,誰都在猜測說不是早已駕崩。如今驟然來了一個女子說是奉皇上之命,此事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在尹相一念之間。

見尹傾然淡然自若完全沒有表情,薛某大致知道他的意思,金牌真假如何,重要的是尹相想不想讓它出現,思及此他再次大喝一聲:“大膽刁民,竟敢假傳聖旨!陛下在宮中養病,如何讓你入京傳旨!來人,假傳聖旨是滅族大罪,給我就地格殺!”

靈芝急的眼淚都要出來了,“你這狗官,敢動公主分毫,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又沖著語棠道:“公主,快將我的繩索砍斷,我帶你殺出去!”

語棠完全沒有料到是這樣的結局,南宮瑾沒有騙她,他在臥病期間權利已經被逐步架空,京城已經變天了,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那個她一心守在月明樓等候的人,那人再也不會回去了。

“回京去幫助你哥哥,奪回南宮家的帝業,我已經讓老五回來了,他會幫助你的。如果實在不能善了,就帶著我給你的聖旨退守平江,平江是天宸最富庶繁華郡城,荒廢放逐了十年,你去了之後知道怎麽處置的。”

“不要盡信你哥哥,我其實是有懷疑的。”

“你要記住,不管什麽時候,你都是南宮家的後人,永寧王之女,天宸最尊貴的血脈!”

“為了你的父親,守住這片江山!”

她心亂如麻,揮舞墨陽砍了幾下還沒能將繩索完全砍斷,而越來周圍的人已經包抄過來揮刀就砍,語棠慌忙閃避,唯恐傷了靈芝又不敢離開,這些京城守衛武功不俗,自然不比外面的流寇好對付,語棠絲毫不敢大意,且無奈投鼠忌器,心中越來越冷。

腦海中千萬個念頭轉過,心中苦澀十分。對方的人手越來越多,時間長了她根本無法支撐,她心中萬千念頭閃過心神大亂——覺得自己就要虛脫了,要不是眼前刀光如網,也許她已經脫力倒下。

南宮沁在西山別院說,宮宴救你的人,其實不是月大哥,而是尹公子。

江璟說,裏應外合是他一手促成的,尹家是他設計滅門的。

南宮瑾說,他在渭陽城退了繁成鎮遠大軍,在滄海月明樓取走了永寧遺書,尹文希經營一世,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裳,玄陰關之後,才認識真正的尹鳴玉。

究竟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這一切都是預謀,都是他的陰謀?

他在滄海月明樓取走了永寧遺書,為什麽我不知道?

取走了永寧遺書!

永寧遺書!

這四個字就像一把利劍狠狠刺進去她的心裏,猝不及防。

他歷經艱辛與我生死與共,是不是就是為了去滄海月明樓盜取永寧遺書入朝拜相,為了架空南宮瑾把持朝政,為了他日篡權奪位登臨九五?

語棠突然覺得心口一陣劇痛,身未傷而心已傷。一切如此明顯。她眼前閃過無數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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