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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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眼前的人和身後的幾個保鏢,隋淺和喻酌還有什麽不明白,這肯定是被算計了。

齊征北至始至終都在盯著他們。

隋淺眼底沒什麽情緒,看到人的時候並沒有出現絲毫的慌張,輕蔑地笑了一聲:“齊先生還算有腦子。”

誰也沒想到她這個時候還敢出言挑釁,齊征北也跟著笑了:“隋小姐口氣不小。”

他早就已經想辦法查清了這個喻酌身上的一切,只不過,在人沒有背叛他之前,齊征北也不是那種極端的,把他家裏人全部控制住來要挾人用心做事的那種人。

在他看來,面前的兩人愚蠢至極。她還真以為他那些訓練有素的保鏢和花高價買來的攝像頭是她想毀壞就全部毀壞的嗎?

不過隋淺確實有點本事在身上。一個小明星能做到現在這個地步,貌似也可以說還算有點能耐。

齊征北悠悠的道:“齊某還有一點很好奇,隋小姐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隋淺不為所動:“你廢話太多了。”

話音未落,幾根銀針以勢如破竹之勢朝著門口飛了過去,齊征北眉頭微蹙,反應極快的立刻躲開。但他後面那幾位保鏢就沒這麽幸運,都來不及反應,身上各處就中了銀針。

中了銀針的保鏢應聲而倒,連句話都沒能說出口。後面預備的保鏢立刻拖人離開,換了一群人上來。

禁閉室連窗子都沒有,想要出來只有門口這一條道路,齊征北這下是沒了和他們聊兩句的心思,直接退出房間,神色淡淡的接過一旁遞過來的濕紙巾:“處理了吧。”

一時間,黑壓壓的槍.口對準了兩人,槍.口上安裝了消音.器,不用發出絲毫動靜引人懷疑,就可以在這棟大樓輕松把人解決。

喻酌臉色沈了下來,低聲咬耳:“隋淺,我說三二一,你就跑。”

隋淺有種不好的預感:“你想幹什麽?”

她還沒來得及再說點什麽,感覺自己周圍憑空出現了一層保護屏障,下一秒,她被人猛地一推:“三,沖出去!”

這一聲歇斯底裏,伴隨而來的是一顆顆飛過來的子彈,子彈越過了那層屏障,直直的打在她身後的人身上。

一瞬間,屏障又被猛地沖破,渾身是血的人已經跌坐回了那把之前還捆著他的椅子上,而身前,原本明媚動人的女人轉眼間披頭散發,臉上出現了蜿蜒崎嶇的痕跡,卻並不難看。

她的白發如綢緞般順滑,眉眼間盡是肅殺之意。身後所有的子彈被懸在半空中,門口的保鏢不知何時全都倒在了地上。

一條龍尾卷過,他們被全部卷到一起,隨意的扔在了一旁。

隋淺一手搭在他脈搏上,一邊盯著他冷笑:“演什麽自我犧牲的戲碼呢?你死了我不也跟著死了?我還沒活夠呢。”

喻酌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自從他知道了隋淺選擇跟他靈魂綁定之後,就一直在查找靈魂解綁的方法,直到昨天才找到,但還沒來得及找她說點什麽,就被囚禁了起來。

靈魂解綁並非只有綁定者可以解,在某個管理局佚名書籍中曾有記載,被綁定者也可以單方面解綁靈魂,但代價是將自己的靈魂貢獻,去修補對對方靈魂的傷害。

這種方法幾乎等同於獻祭,以自身獻祭,保全對方。

他本來沒有想用,但剛才的情況,如果他不這樣做,那他們倆都會死。

“你是不是傻?”隋淺咬牙切齒。

喻酌坐在凳子上,連喘氣都困難,更別提反駁她什麽,但察覺到了她的舉動之後,還是努力的擡起手,試圖把她的手從自己身上扒開。

隋淺在用自己的靈魂替他渡命,不然都不用等她再有什麽動作,她放手的那一瞬間,他立刻就可以死亡。

她也不知道自己渡了多久,最後明顯的感覺自己的靈魂也有些搖搖欲墜,岌岌可危。

喻酌身上的傷一點也沒有愈合,但靈魂上的傷已經慢慢的被修補好。

隋淺看著他,只覺得神情有些恍惚,面前的景色也開始模糊,最後,大概是意識到了什麽,她勉強的彎了彎唇。

她不愛笑,不愛說話,從前被封閉的太久,經歷了太多太多不好的東西,大多數時候她都是作為別人手上的利劍,為別人沖鋒陷陣。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毫不猶豫的護住了她,想要她活下來。

她又怎麽可能放任自己眼睜睜的看他死?

“喻酌,告訴你個秘密。”

她已經看不清了,她想她臉上留下的痕跡大概也隨著能力的爆發消散而顯露出來,那是龍族被絞殺時她受的傷。

頭上的龍角是純黑的,攀爬著精致的紋路。她眼睛天生就是接近純白,像玻璃一般通透。兩色的沖擊之下,整個人顯得格外的妖冶。

“我比你大一萬多歲呢。”她還有點開玩笑的心情,也可能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這些年來都不怎麽願意多說的人此刻卻傾訴欲十足,“但是,這樣我在龍族也算是挺年輕的,我還是最小的呢。也不算老牛吃嫩草。”

她活了那麽多年,早就沒什麽活頭了,剛剛不過是隨意應對他的說辭罷了。一萬多年,再加上這些圖裏的日日夜夜,她加起來,再怎麽樣也已經賺了,此刻,就無所謂了。

隋淺半趴在他腿上,腦袋擱在上面,下半身的龍尾有氣無力的來回游擺:“你還年輕呢,可以再留下來見見大千世界。”

她給他下了禁錮咒,最強效的那種,他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連身體都開始漸漸透明,若隱若現。

只要她一死,禁錮咒就會自然而然消散。這是龍族的秘術,曾經她給很多人下過,那些人逃離不了她,恨她,想她死。

喻酌卻一直試圖掙紮。

隋淺輕哂一聲,她眼睛已經徹底看不見了,視線所及只有一片漆黑。她已經用靈魂寫了信輸送到了管理局,也留下了喻酌的一切信息,等待他們的召回。

她希望管理局能夠滿足她最後這點要求,幫他做記憶清洗手術。

等待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她早已受夠。

但沒必要害別人因為她如何如何,不值得的。

她感覺自己幾乎連靠在他腿上都要靠不住了,腦子裏刺耳的紅色警報不斷的響起,提醒著她有人要聯系她。

隋淺沒有力氣在點出控制面板。

她笑了一聲,大概是自絞殺行動後這一萬多年以來,她最發自內心的笑了。

“喻酌。”她說,“再也不見。”

腿上的重量和全身的禁錮一輕,他幾乎是立刻就想要觸碰她,卻在接觸到她的那一刻,面前的人身上無端的出現了一燎黑煙,一點不留情的把她全部吞噬,直接散開。

喻酌神情一凜,有什麽東西從他指尖流失,徹底消散。

他就這麽怔楞在原地。

片刻,手中出現了一塊看起來有些普通的小石子,沒什麽光澤,只是通體全黑。

他緊緊的攥緊了那顆石子,尖銳刺破了他的皮膚,血液浸染上石子。

也是在這時,面前驀地出現了一片虛幻的白光,從光幕中走出來兩個人,焦急忙慌的看向了這一片狼藉。

小山高的黑衣保鏢堆疊在房間的角落,不知死活。遍地的彈殼以及一片赫然顯眼的血跡,唯一明確活著的是不遠處站著的那個高挑的男子。

敏銳如趙克榮,在接到她的信息那一瞬間就明白肯定是發生了什麽,試著通過她的允許在不破壞芯片的情況下召喚她回來,卻被她毫不猶豫的拒絕。

直到剛剛,緊急程序時隔二十年再次被強行破解,他們這兩個人才能從那邊過來。

房間狹小而逼仄,只有門外打進來的隱約光芒。

什麽都可以看見,唯獨不見那個向來沈默寡言,尤其嫌棄他,幾乎不把他這個局長放在眼裏,可每次他有什麽忙需要幫,她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的那個女人。

趙克榮覺得自己喉嚨有點發幹,還是跟著肖鋒一起走了出去。

這是他們第二次一起執行非法操作。

“小夥子,隋淺呢?”趙克榮明知故問一般,看向面前的男人。

喻酌回過神來,看他。趙克榮他是見過幾面的,他來局裏不久,晉升雖然快,卻也沒到可以直接和趙克榮溝通的地位。

他全然不顧手心裏還在震痛,目光堅定的盯著趙克榮:“報告局長,隋淺已經提前回去了。”

他這話惹得面前的兩人一楞。

房間裏殘留著的氣息還沒有完全消散,很明顯是她的氣息。

喻酌表情卻很是堅定,承認了自己的錯誤:“我是編纂部門臨時外聘程序研究員,因一己私欲篡改了程序,導致犯罪分子潛逃進入,請局長賜魂刑,永遠消散,毫無怨言。”

趙克榮和肖鋒一同楞住。

喻酌繼續說:“但望局長明鑒,隋淺能力突出,曾為反派局做出多次重大貢獻。在下請求局長能在局中榮魂碑上刻上隋淺的名字。”

他並不是不相信,也並不是不接受。

只是,她不應該就此消失,作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在別人哀痛了幾天或者一段時間之後就被人忘的一幹二凈。

她理應光芒萬丈,也理應立於群山之巔。

因為她是隋淺。

是獨一無二的隋淺。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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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到這裏就結束啦,番外大概也有一兩張的樣子,這些這段時間一直在看的小天使。

#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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