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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不勝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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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蕭然親自點的這些酒菜著實不凡,楚雲享用幾口之後也能夠明顯感覺出與之前那些的差異。

功效什麽的不必多說,就是口感也要比那些一般小菜強得太多。

特別是那地心焱煉漿,後勁真足。

即便楚雲很少喝酒,酒力不強,但隨著境界的提升,那些一般酒水在他口中就像白水一般,味道是有,但酒勁明顯不足。

之前與雨清蓮他們一同旅行的時候,楚雲是滴酒不沾的。因為不管是雨清蓮還是君星煌,都未到十八歲,在楚雲眼中也就未成年,為了不讓他們沾酒,楚雲也就沒有喝過。

也就與納蘭玲瓏在一起的時候,在對方的慫恿下,楚雲喝過一些。

這一口地心焱煉漿一下肚,楚雲差點就酒勁發作,好在及時壓住,不然就丟大發了。

反倒是高蕭然,一杯一杯就像是喝白水一樣,也不見其酒勁上臉。

事實上,對於高蕭然來說,這地心焱煉漿只是一般酒漿,平日沒少喝,自然不可能像楚雲那樣一杯就上勁。

當然,火域中雖然地心之火產量豐富,但其中卻幾乎不蘊含本源氣息。

不過其價值也並沒有大幅降低,盡管少了本源氣息的存在,但火域盛產的地心焱煉漿中蘊含著一定量的火系法則。

地心焱煉漿雖然本質上就是豐富的火元素,但火域所蘊含的火系法則價值明顯更高,雖然比不上一般星辰世界的本源氣息,但對於火系神明來說無疑是巨大的福利。

此外,火域盛產的地心焱煉漿之所以依然很受歡迎,是由於對於火域生靈來說,即便毫不修煉,只是飲用這些地心焱煉漿,也能夠直接掌握法則從而成就神級。

無需領悟就能夠掌握法則,這對於火域生靈來說誘惑非凡。

而且對其他星辰世界的生靈,也有著同樣的效果,只是由於這些生靈不具備火域生靈那樣的體質,冒然飲用地心焱煉漿無疑就是自尋死路的做法。

似乎是想到了其中的緣由,楚雲也沒跟對方較上勁。只是這酒漿確實夠勁,他興致一起,也沒少喝,美酒自然也得伴佳肴,楚雲時不時地動筷食用新上來的三道菜,原本的那些小菜已經基本吃完了,就是還剩下,他估計也沒什麽興趣了。

巨龍肉塊雖然美味,但更多的價值在於其功能,而非口感,反倒是那足蹄,楚雲很是滿意。

一口咬住,根本無需用力,那塊足蹄肉就像是化掉了一般流進胃中,盡管燉得如此之爛,但其中的味道卻絲毫沒有變淡,散得楚雲滿口香醇。

一般的燉煮方式,自然是將食材的精華化到湯中,但也由於赤皮彘足蹄的特殊性,其中的精華依然得到保存,長久的燉煮只會讓其變得格外柔軟。

這一頓餐,兩人足足食用了大半天時間,就是那地心焱煉漿也喝掉了將近十來瓶,雖然楚雲只喝了一兩瓶而已,但也感到很是滿足。

這無疑超出了高蕭然的預料,就是他自己,第一次喝的時候,也就喝了不到一瓶就倒了,那時候的境界雖然同樣是上位神明,但也已經掌握完整法則了。

只是,既然對方沒有停止,身為東道主,自然也沒有停杯的可能。而為了彰顯自己的酒力,更是絲毫沒有降低速度,在他看來,對方應該快倒了。

好在喝到十瓶的時候對方停下了,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自己會怎樣。

這地心焱煉漿可不是白水,即便酒力再強,其中所蘊含的豐富能量也需要進行煉化,根本不可能一味地壓制。

不過,真正感到壓力山大的還要算客棧掌櫃。

十來瓶地心焱煉漿?

作為火域窗口城市的一家高級客棧,他這裏的需求量可謂非常之大了,即便如此,他也只不過在這裏儲備了十瓶而已。

這東西根本就不是按瓶賣的,能夠飲用一小杯就差不多了,而一瓶幾乎能倒滿二十杯。

可那人的身份他又不敢怠慢,一直看著儲備,時刻守著著桌面兩瓶,客棧五瓶的基本底線。

好在這座城市的高級客棧不只他這一家,不然還真不一定有地方去買。

至於城主府?

若真的沒有辦法,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高蕭然當然不可能直接亮出自己火域之主的身份,而是隨便借用手下的。

證明什麽的也不麻煩,他賞下去的自然有辦法偽造,甚至都無需進行偽造。

一兩瓶酒漿入肚,原本的酒勁突然反彈,楚雲一下子就覺得神識昏迷,身軀搖擺不定,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倒下,就是火域之主,此刻在他的眼中也多了幾重疊影。

楚雲第一次飲用就喝下這麽多,本身酒力又不是很好,實屬正常。

而高蕭然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

看到對方停杯之後,他終於松了一口氣,而在發現對方終於有倒下的跡象之後,他的精神一松懈,酒勁也立馬就上來了。

整整十瓶地心焱煉漿,他的狀況比楚雲還要不堪,楚雲還有掙紮的跡象,他卻是直接就趴下了。

而楚雲卻沒有就此趴下,聖心一動,所有酒勁都被徹底壓住,恍惚之間,楚雲也就恢覆正常了。

看著趴在桌上的那個人,楚雲卻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還沒付錢……

楚雲甚至有直接跑路的沖動,反正這一頓他認定了是對方請的,也是對方吃的最多喝的最多。,最關鍵的是他身上沒錢。

雖然他凝練神晶幣的速度非常之快,但傻子也能吃出來這三菜一酒的價格,他可不想消耗那麽多心力。

就在他躊躇不定的時候,掌櫃卻親自過來了,楚雲差點被嚇出一身冷汗。

不過,聽那掌櫃的說辭,這飯錢好像不用付了。

楚雲雖然能夠猜測出什麽,但也沒想去驗證。

這一頓,他就當對方請自己的,但不管是司天監的責任,還是道天他們安排的任務,楚雲都不可能因此而怠慢。

一夜無話,其他人大都已經散了,但楚雲卻依然坐在原位,冥想等待。

次日清晨,酒勁雖然還未完全散去,但高蕭然還是迷迷糊糊地睜開了雙眼,在發現對方的存在之後,意識很快就明白過來。

“準備好了?”楚雲看似依然緊閉著雙眼,但卻看得格外透徹。

聽到這一句話,原本醒得七七八八的酒勁一下子就消失了,高蕭然第一次在對方面前露出嚴肅的表情,說道:“走吧,去外面。”

他說的外面當然不是城中,而是外星空。

一般來說,神級存在之間的戰鬥都會在外星空進行,也是為了避免對星辰世界造成毀壞,當然,也是因為一旦在星辰世界中戰鬥,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註意,說不定什麽時候惹到恐怖的存在,反倒被其收拾了。

而外星空的空間異常廣闊,即便是戰鬥產生的餘波,也會在星辰世界本身的防護性下大大降低,不會對世界造成巨大的威脅。

這一點,與聖人大陸的情況並不相同。

在聖人大陸,一般都會特意安排神級存在戰鬥的場所。

外星空反而不現實,莫說是神明境存在,就是主神,想要穿過蒼宇進入星空也幾乎不可能。

而超神境存在幾乎很少發生戰鬥,且即便真的進行戰鬥,也會由於某些原因沒有前往外域。

比如道天與莫仇兩人,之前他們就是在荒漠之地進行戰鬥的,至於原因,也比較覆雜吧。

他從未想過能夠免除自身的罪責,更不可能認為一頓酒菜就能讓對方放過自己。

他之所以主動出現,除了已經額外享受過這千年時光外,也是為了避免兩人的戰鬥會對火域造成毀滅性的破壞,這也是身為火域之主能夠做到的最後一件事了。

只是,他還是有所意外,司天監竟然換了一個人。

若是以往那個人,說什麽他也沒有膽量與其對坐一桌,那場戰鬥給他留下的打擊遠非常人所能感受。

或許是這千年歲月的洗禮,也或許是司天監換成了另一個人,高蕭然竟然鬼使神差地坐了下去,就是連他本人也感到自己過於膽大,也是為了避免尷尬,才以詢問掩飾。

因此,當那人示意的時候,他也沒有推脫。

火域的龐大最明顯的感受還是外星空視野,其世界內部盡管同樣無邊無際,但一些小星辰世界也同樣可以給人這種感受。

只有在外星空,以星空範圍中的星辰世界為參照,才會對火域的龐大有一種最深刻的體會。

親身體會到的這一感受絕不是楚雲借助監天星海圖所能比擬的。

雖然監天星海圖能夠對某處進行大幅度的擴大,但楚雲卻沒有那麽做過,一來不需要,二來也沒什麽意義。

站立在外星空中,除了眼前龐大無比的火域外,距離楚雲最近的星辰世界都要以光年計算距離,雖然距離相差很遠,但以楚雲的視力,想要看清也不是沒有可能。

即便如此,那些星辰的規模完全無法與火域相提並論。

在監天星海圖中,那些元素主星辰與一般星辰的大小差異如同西瓜與芝麻,並不是火域只比一般星辰大這麽多,而是楚雲視野尺度的限制,更小的星辰難以被發現,只有那些芝麻大小的星辰相對容易看到。

而此刻,近距離的觀察,火域與那些星辰的對比情況就更誇張了,盡管與火域之間的距離同樣不近,其大小依然難以形容,若以那些距離得最近的星辰進行對比,兩者的大小差距相當於一顆巨大的火球之於一粒塵埃。

盡管與火域的距離越近,所能享受到的恩澤越豐富,但事實卻並非如此,除了那顆作為火域衛星的星辰之外,距離火域最近的星辰都要在光年之外。

因為,星辰世界不像外星空的環境,其有著對外界能量吸收並保存的能力。因此,一旦與火域距離得太近,由於所吸收的火域能量太豐富,星辰世界內部的運行就會受到破壞,最終導致整顆星辰都如同火焰一般燃燒起來。

火域衛星之所以能夠保持如此近的距離,也是由於其特殊性。

在火域光年之內的星辰世界幾乎無法長時間存留,其結果只能是被火焰吞噬,甚至連星辰內核都無法殘存。

“不用看我,給你時間準備。”雖然之前也曾經近距離見到過那顆中央紫星,但依然被此刻的見聞所震撼,在發現對方一臉緊張地看著自己時,楚雲只好非常大度地說道。

高蕭然也確實沒想到對方會有這樣的反應,難道司天監是土包子?

他當然不可能這麽想,因此他只當對方構思著什麽計劃。

可這裏是火域,他是罪人,死不足惜,但若是連累到火域生靈,那他才會死不瞑目。

因此他才會如此緊張地看向對方,生怕對方會突然發難。

卻不想這是在給自己時間準備,會錯意的他只好立即行動起來。

在外星空,上位主神與中位主神之間的差距實在巨大。

趙千雷即便是在更遠的距離也能夠輕易借助到中央紫星的力量,甚至由於主神格與雷電紫星的關聯性,短時間內更是能夠穩壓楚雲聖心的力量。

雖然打著避免影響到火域生態的想法,高蕭然刻意將對手引到遠離火域的星空區域。

但此刻,在高蕭然真正進行戰鬥狀態的時候,其所引發的異象根本不是趙千雷所能比擬的。

一進入狀態,變化最大的莫過於高蕭然的神情,此刻的他滿臉嚴峻,卻又夾帶著些許的威迫,與之之前隨和的性情完全不同。

這是他的最後一戰,這一戰,本該在千年之前就結束,但他茍延到了現在。

盡管他知道自己罪不可恕,但他也沒打算引頸待戮。雖說不準備反抗,但他也想酣暢淋漓地戰鬥一場,也算是彌補千年前那場戰鬥的不足。

這場戰鬥,對他來說,是彌補,也是機會,突破主神格限制的機會。

從重新拾起那份進取之心之後,他就沒再將其放下,盡管後來明白了與那位司天監之間的差距,更是有著大屠殺的前車之鑒,他依然沒有放棄。

而此刻,他生命中最後的一戰,也是他最後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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