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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天使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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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緣人即是帝之代理人,這個事實天使族能夠猜測出來,而作為天使族族長的黑服神父必然也清楚這一點。

曾經,黑服神父因為某些原因。認為自己不再有資格繼續擔任天使族族長一職,因此想要隱退。

但卻沒有被允許,這是因為天使族族長只能是黑服神父,其他人都不合適。

準確點說,另一個合適的人已經不再屬於天使族了,所以就只能是黑服神父繼續擔任天使族族長一職。

這些黑服神父也知道,他也想繼續擔任族長一職,但他卻無法做到。

他心有芥蒂,這樣的情況下,他是不可能擔任族長一職的。

於是他離開了天國,近億年來一直駐守在永恒之都。

永恒之都,這個有緣人最有可能會出現的地方。

黑服神父就一直在那裏等待,等待著那個能夠幫他消除心中那份愧疚感的人出現。

天使族族老或許也明白黑服神父的想法,又因為天使族族內事物確實不多,能夠允許族長長時間的缺席。

天使族族老允許黑服神父一直留守永恒之都,但條件是繼續擔任天使族族長一職。

億年時間,永恒之都也有過幾個外來者,但在黑服神父的仔細觀察下,排除掉了對方是有緣人的可能性。

李長空也曾今在黑服神父的觀察範圍之內,但很快就被排除了。傳承不對,這就是李長空被排除掉的原因。

而楚雲三人的出現讓黑服神父又產生了一絲希望。之後發現楚雲和李長空一起來到神仆教堂,且楚雲的回答使得其有緣人的可能性又增加了幾分。所以黑服神父才帶著楚雲進入天國,李長空只是順帶的。

黑服神父確實需要有緣人的幫忙。

他內心的愧疚是對‘神’的愧疚,這才是他無法繼續擔任天使族族長的原因。

天使族本就是‘神’創造的種族,讓對‘神’有所愧疚的他繼續擔任族長,這是黑服神父所不允許的,他過不了自己心裏那一關。

而有緣人能夠幫助黑服神父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帝之代理人能夠直接聯系‘神’。

天使族也能夠聯系‘神’,這是‘秩序者’這一身份所帶來的。

當‘秩序者’無法維持聖人大陸的秩序之時,那麽天使族能夠通過天國聖山的祭祀活動聯系‘神’。

‘神’終究是放不下聖人大陸。

黑服神父沒有想要通過聖山聯系‘神’,聖人大陸沒有處於失序狀態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則是天使族沒有理由去打擾‘神’。即使事情關乎天使族族長。

但黑服神父不願繼續擔任天使族族長也只是因為自己內心的芥蒂。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麽必須要族長出面的狀況,黑服神父必然會暫時放下這份芥蒂。就比如剛才向楚雲他們說明天使族的狀況。這是需要族長出面的,黑服神父必須承擔起這份責任。

之後的問題就是如何才能讓帝之代理人願意幫自己的忙,所以黑服神父向楚雲展示了自己的誠意,他詳細地講解了天使族的歷史。

主殿的造型是一座雄偉的宮殿式建築,在巨大的平臺上有著一座階梯,階梯之上才是主殿的殿堂。而黑服神父此刻就是將楚雲和李長空帶出殿堂,站在殿堂門前。

這裏就是在主殿能夠看清其他八座神殿的位置。

黑服神父簡單地說明了一下這個位置的特點之後,就留給楚雲和李長空自行觀看。

他正在等待,等待對方的詢問。且還是對方必然會詢問的,因為黑服神父在說明的時候就提示可以向他詢問問題,而能夠引出黑服神父之後請求的東西太過於明顯。明顯到一直都生活在天國的天使們都會覺得驚奇,而楚雲來自聖人大陸,必然會更有興趣。

站在殿堂門前,往天國的不同方向看去,所看到的景色非常壯觀。

主殿就處在天國的中心位置,即便是祭祀的聖山都沒能占據的位置。此外,主殿的高度也是除了聖山之外天國中最高的建築。

不同於楚雲他們剛剛進入天國時位於低處看到的景色,站在主殿殿堂之前才得以真正領略天國的無限風光。

聖山獨占天國北方,兩條生命之河自聖山上蜿蜒曲折而下,在聖山腳下交匯一處,在那交匯之地隱隱能夠看到一座巨大的城市,只是由於距離太遠,又有著大量金光信仰之力的幹擾,只能勉強看清城市的輪廓,卻無法看清城墻上的名字,這也是天國中唯一的一座城市。

之後,兩條生命之河又分離開來,各自開枝散葉,幅員遼闊的河網烙印在天國的大地上。

這生命之河育養著天國的眾多天使。一個個村莊點綴著生命之河沿岸。

整個天國都充斥著大量的金色信仰之力,而這些信仰之力會被天使以及物質所吸收。

天使吸收信仰之力,生長速度雖然變緩,卻能夠得到極大的好處,信仰之力孕養著天國天使。

物質吸收信仰之力,會成為信仰之力的承載物,物質本身雖然沒有發生變化,但本質卻已是天壤之別。

天使與物質一樣吸收了大量的金色信仰之力,其自身也散發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這就形成楚雲和李長空站在主殿所看到的景色。

天國並不是沒有黑夜,只是被金色信仰之力所照耀成白晝。

但即便沒有黑夜,天國也有著如同夜空般徇爛多彩的景色。只是天國的‘夜空’並不是擡頭就能望見,而要從高處往下看。

這也是楚雲和李長空此刻所看到的,信仰之力很明亮,但天國的‘夜空’更加明顯。

在這‘夜空’中,比村莊更亮的是八大神殿。

八座神殿分屬不同方位,天國北方被聖山完全獨占。南面三座神殿,東部與西部各兩座神殿,中間也有兩座神殿,分別是主殿與訓誡殿。

享受完‘夜空’之後,楚雲和李長空慢慢地被一處地方所吸引。

問心殿,一座三層圓塔,是天使族唯一一座不知道有何用處的神殿,就坐落在正南方向。

天國正北是與‘神’聯系的聖山,而與之相對的正南問心殿想想就能夠猜測出其重要程度。只是,天使族卻是對其一無所知。

而楚雲和李長空都被問心殿吸引住目光的原因是在問心殿塔頂處的天使羽翼。

天使羽翼,是天使族的最主要象征,即便是死亡的天使,其羽翼也會依然與身體連接在一起,天使羽翼就是天使身體的一部分。

天使羽翼與天使想分離的情況是很難想象的,失去羽翼的天使也就失去作為天使的資格。

而在問心殿之上的確實是天使羽翼,且是熾天使的羽翼。

渾然金色的熾天使羽翼確實比其他光芒更能夠吸引楚雲他們的註意。

而這之後,更多的卻是疑惑,為什麽這天使羽翼會出現在問心殿之上。

楚雲沒有詢問,他雖然也很想知道答案。但楚雲知道不應該由他來提問。

“那問心殿上為什麽會有天使羽翼?”提問的是李長空,也就是真正的有緣人。

如果到這裏還沒有發覺黑服神父用心的話,那麽就真的白瞎了楚雲那麽高的悟性。

黑服神父準備了那麽多,不就是想要尋求有緣人的幫助,楚雲不是,但李長空是。

所以楚雲將提問交給了李長空,就是想讓李長空承黑服神父的情,之後李長空才不好拒絕。

黑服神父雖然是因為誤認為自己是有緣人才那麽詳盡地為自己解說天使族的情況,但楚雲確實是承了這份情。而此刻能夠幫到黑服神父,楚雲順勢就將李長空賣了出去。

自從天使族將楚雲誤認為有緣人,而將他這個真正的有緣人擱置一旁之後,李長空就一直靜靜地跟在楚雲的身後。

他不說話,就是不願承天使族的情。

但是,李長空雖然沒有承天使族的情,卻也承了楚雲的情。這是他一直跟著楚雲所需要付出的。

所以當發現楚雲沒有提問時,李長空也就知道了楚雲的想法,他提問了,算是還了楚雲的情,只是他還是得承黑服神父的情。之後黑服神父的請求也就沒法拒絕。

黑服神父也是有些意外,竟然是李長空詢問,而不是楚雲發問。但既然已經有人問,他也只能認真回答。

“這是鄙人兒子的羽翼。”終於還是引出了黑服神父想要進行的話題。

黑服神父一句話激起千層浪,竟然是黑服神父的兒子。

之前黑服神父呵斥天使族長老的時候,楚雲就知道黑服神父有一個兒子了,並且還知道黑服神父不願擔任族長與其兒子有關。

但還是把握不到重點,雖然猜想眾多,但沒有證據就不是真實。

“那是億年前的事情。”黑服神父有些傷感。

“鄙人的兒子,是天使族最為璀璨的一位天使,也是老夫最為驕傲的兒子。”

“很順利,他被任命為天使族的下一任族長。這確實是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老夫也為此高興了很長時間。”

“但是,災禍還是到來了。”

“人族,出現了一位絕世皇者,百年時間就帶領人族從羸弱的王級勢力暴漲到堪比皇級勢力的層次。之後更是在與‘言靈’一族的決戰中確定了皇級勢力的地位。”

“如果只是這樣,那麽結局必然是皆大歡喜的。”

“但是,不知道人族的那位皇者從何處得到了一塊‘神’留下的令牌,擁有那塊令牌的皇級勢力擁有挑戰永恒之都的資格。”

“如果成功,那麽那位人族皇者就能夠成為帝之代理人。”

“而在那時,永恒之都也確實沒有能夠抵擋那位人族皇者的實力。”

“如果人族皇者真的成功發起對永恒之都的挑戰,那麽即便他還沒擁有成為帝之代理人的資格也有很大的幾率能夠成為帝之代理人。”

“而代價卻是永恒之都的毀滅。那位皇者發動了戰爭。”黑服神父此刻的神情有些覆雜,既有為‘神’感到欣喜,也有對自己的自責。

“鄙人的兒子是在永恒之都中長大的,老夫也是希望他能夠接觸人族,了解人族。‘神’原本就是人族,這也是老夫的私心作祟。”

“可是,生活在永恒之都中確實使得老夫的兒子得到了成長,甚至成為了天使族有史以來最卓越的天使。”

“但是,同樣因為是在永恒之都成長,所以他對永恒之都有著無比強烈的感情。”

“在人族皇者發起對永恒之都的戰爭之時,他甚至想要打破‘神’的規則,阻止這場戰爭。”

“天使族本就是秩序的一族,如果連天使族都不遵守秩序,那麽何以擔任‘秩序者’一職。”

“他的舉動受到了天使族內所有天使的反對,也包括我。”

“看到永恒之都將要被攻擊,老夫也很心痛,但這是‘神’留下的規則。作為‘秩序者’的我們只能遵守。”

“之後,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他進入了問心殿。”

“三天時間,當他從問心殿出來之後,背後只留下一片鮮血狼藉,羽翼完全被剝離出去。天使羽翼被永遠地留在了問心殿。”

“老夫最驕傲的兒子,就這樣失去了天使的資格。”說到這裏,黑服神父的神情顯得十分傷感,這是一位父親對兒子的感傷。

“雖然失去了天使的資格,但卻也同樣從此不再受到‘秩序者’身份的約束。”

“老夫很心痛,也很欣慰。”黑服神父感情依舊很是覆雜。

“痛心自己最驕傲的兒子不再是自己的驕傲。”

“欣慰於小家夥找到了自己的路。”

“這是兒子的選擇,我即便不能支持,也不會再反對。”這已經是作為‘秩序者’的父親能對兒子做的最大支持。

“後來,他離開了天國。發起了對人族的戰爭。”

“由於是戰爭,從兵力準備到趕路。在人族皇者還未對永恒之都發起挑戰之前,他就先對人族發動戰爭了。”

“以一人之力,阻擋整個皇級勢力。”

“那場戰爭的結果你們也知道了,永恒之都留存了下來。至於鄙人的兒子也在那一戰之後從聖人大陸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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