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封旒影帶頭，其他人陸陸續續出了秘境。

賀無意說：“時清師弟，你帶其他弟子回宗門，我和靖澄守在這裏。”

寧辰昊把手裏的繩子遞給鐘鴻卓：“時清師伯，弟子請求留下。”

“弟子也想留下。”鳴一騫說。

是他的隊伍裏的弟子推小師祖下去的，於情於理，他難辭其咎。

“鳴師侄，掌門那邊還要你回話，包括雲陽城失蹤的事。你必須回去，賢兒留下。”

“是。”

呂香君口中依然喃喃有詞，那些和她一起的築基弟子看她的時候，臉上都帶上了痛心的神色。

寧辰昊這時輕聲說：“若非本來心有邪念，也不會被激發到這個程度。”

言外之意就是，呂香君本就存了對小師祖不滿的心思，不然不會做出這等欺師滅祖之事。

那些築基弟子面露慚色。

鐘鴻卓：“我們走了，你們小心。”

***

花晚照漫無目的地在虛空之底走著。

剛剛她還以為自己會摔死，沒想到落地竟然是一片柔軟。

“這裏是什麽地方，怎麽到處黑漆漆的……”

倒也不是……

看了看自己手，她能看到自己的手。

說明還是有光的，而且，那個光源就是自己。

為什麽……

“因為，你是個靈魂幹凈的活人。”

在花晚照左手邊出現一個溫和的聲音，把她嚇得後退一步。

“真是很久沒見過活人了。”

花晚照撫了撫信口：“你這話很嚇人啊。”

說得就好像下一秒要把她怎麽樣似的。

“女娃娃挺有意思，你怎麽下來的？”那聲音問。

“啊？被宗門一個欺師滅祖的弟子推下來的。”花晚照如實說。

那聲音沈默了。

花晚照等了半天沒等到聲音：“你還在嗎？”

“……在。”

“那幹嘛不說話？”

“你……不怨恨嗎？”

那聲音充滿疑惑。

花晚照：“怨恨？你是說怨恨那個把我推下來的人？”

“嗯。”

想了想，花晚照說：“其實，我本來就是想下來看看的……”

本來把那些宗門的人送走後，她就打算和牧臨笑說說下來看看情況。

畢竟這個秘境似乎就是為了這個封印存在，而且看起來關系到很多重大的秘密，既然都來了，幹脆一次性把想要知道的搞清楚。

她可不想再受一次罪。

“你…還真是出人意料……”

那個聲音有些失笑，又有點無奈。

“而且啊，”花晚照略有深意地說，“做了這種事，那弟子也完了。畢竟，我在宗門裏也算是有些身份的人。”

這話倒是把那神秘“人”逗笑了：“呵呵，你骨齡不大，修為更不算什麽，沒想到說話口氣這麽大。”

“餵餵餵，我師尊可是現在修真界唯一的大乘巔峰蔔修。”

“行行行，”那聲音也不和花晚照爭辯，“還有兩個人追著你下來了。”

花晚照面露驚訝：“誰啊？”

“我可是萬年前的鬼，怎麽知道是誰？”

聲音的主人把皮球踢回給花晚照。

“嘖，大前輩，你可真是……”

話是這麽說，不過花晚照對下來的人有自己的推測。

其中一個應該是牧臨笑。

沒有理由，就是純粹的直覺。

至於另一個，莫非是寧辰昊？

“前輩能帶我去找他們嗎？”花晚照問。

“不行。”

他的回答簡潔明確，中心明了。

花晚照剛要發問，他又接著說：“我可以引導其中一個過來，但另一個……他似乎就是沖著這裏來的，已經進了最危險的地方了，我無能為力。”

就是沖著這裏來的……

花晚照沈吟，那應該不是寧辰昊了。

牧臨笑也不至於那麽瘋。

大概……

因為神秘人說了要把人引過來，花晚照就不亂走了，呆在原地乖乖等人。

沒過多久，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花晚照視線中。

意料之中、情理之外，果然是牧臨笑。

見到花晚照的瞬間，牧臨笑快步走來，擡起手想要抱住她。

在她三步之外，牧臨笑生生克制住了。

“小師祖沒事就好。”

花晚照：“謝謝前輩了。”

牧臨笑看著花晚照：“小師祖，你和誰說話呢？”

“和我。”

牧臨笑身上馬上散發出可怕的威壓。

“不要那麽緊張嘛，我和外面那些鬼不一樣，不會對你們做什麽的。”

把花晚照護在身後，牧臨笑眼觀六路，等著對方現身。

“你覺得我會信？”

神秘鬼也沒想到牧臨笑的戒心會這麽重，虧他在這下面這麽亮，沒想到這麽難搞。

花晚照扯了扯牧臨笑：“他要想做什麽，我落單的時候不是更方便做嗎？”

有花晚照的支持，神秘鬼也大聲控訴：“聽到沒有！我要是想對女娃娃做什麽，還會把你引過來？”

“女娃娃？你是仙魔大戰的亡魂？”

神秘鬼清了清嗓子：“沒錯，後生反應挺快的。就是這個性格不討喜，太尖銳了。”

既然話題都轉到仙魔大戰上了，而且這只神秘鬼看起來挺好說話的，花晚照幹脆直接問了。

“前輩，關於仙魔大戰，我們有一些猜想，就是不知道對不對。能否請前輩幫忙參詳？”

這個神秘鬼也不賣關子：“問吧。”

“前輩在死之前，得到的真相是什麽？”

沈默。

還是沈默。

等了半晌，牧臨笑有點煩躁了：“人呢？”

“……你們很不錯，一下子問到了一個關鍵。”

花晚照就把他們從重夕那裏得知的情況說了，只是沒說從哪兒知道的。

然而，神秘鬼再次陷入沈默。

良久，一聲長嘆。

“重夕，他還好嗎？”

花晚照：？？？！！！

牧臨笑倒是立即反應過來：“前輩就是重夕的主人吧？”

眨了眨眼，花晚照驚奇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重夕看起來還不錯，還有個伴侶，這裏原先就是他那個伴侶的家。但是，看得出來，他對你的死一直耿耿於懷。”牧臨笑說。

花晚照沒想到牧臨笑突然這麽好說話了。

神秘鬼再次開口的時候，語氣不似之前那麽輕快了。

“既然你們是為此而來，我便把知道的都告訴你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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